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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求神拜佛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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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前夕。
周煜拎了一大袋子零食闯进304宿舍，白色加厚的袋子因重力拉扯变形，紧紧缠住周煜的手掌，勒出一条条红痕。
“怎么没接电话？”周煜将零食扔在桌上，叉着腿坐在凳子上大口喘气。
桑简递了瓶水给周煜，指了指息屏的手机“没电了。”
“早说，我宿舍有好几个充电宝都是满电的。”说着周煜站起身，一边打电话，“你等下，我现在去拿给你。”
“手机没电了。”
“没事，别担心。”
“好，妈开车注意安全。”
周煜从宿舍带回来的不仅是充电宝，还有几张空白的试卷。
“简简，试卷借我参考参考。”周煜甩了白卷，目光巡睃。
“桌上。”
桑简从零食袋子里取出两桶泡面，询问周煜要不要吃。
“给我泡一桶，加肠。”
“简简你找一下，袋子里有鱼肝油，维C，这份是你的，记得每天吃。”周煜一边在括号里填了个C，一边提醒道。
桑简握着泡面的手指蜷曲，无意识地抠紧塑封膜。
曾经的自己会嘻嘻哈哈着接受小姑的好意，因为他知道未来的自己会且能够十倍百倍的报答。
桑简盯着手里的泡面桶，但现在不得不叩问自己：桑简，你还有那个能力吗？
“周煜，你之前说高中毕业后，准备出国，还算数吗？”
桑简看向周煜，内心暗忖明年存在银行的那笔钱就能取出来了，可以支付周煜出国的费用。
“算吧，我爸前几天还发了几个国外大学给我。”周煜一门心思在作业上，头也不抬地答复道。
“好。”
得到想要的答案，桑简才拎着泡面出去加水，回来后将营养品一一放置书桌架上。
周煜欣赏着自己的杰作，颇为得意，但看着桑简写满答案的试卷，萎靡下来，恹恹地问：“简简，你说我这烂成绩还有救吗？”
桑简将试卷放置一旁，将面碗放在他眼前，神情淡然，“只要你想，总不会迟。”
“我想，可我脑子空空的，什么都不会。”周煜叹着气，初二那年低头捡个笔，从那以后数学就成了最陌生的老熟人。
“学习不怕根底浅，只要迈步总不迟。”
周煜托着下巴，哭丧着脸，随后甩了甩头决定还是先把泡面吃了再学习。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身残志坚的张耀锜拖着一条腿也要蹦跶到桑简位置。
“兄弟们，我太倒霉了，脚都瘸了也躲不开考试，要是这次期中考考砸了，我都怕我爸直接把我就地正法，咋搞哇，有没有人来个高招Help me。”张耀锜坐在桑简的位置，凄凄惨惨地哭诉着。
他原想腿都这样了，怎么也高低来个几天假，结果他爸听说明天要期中考，班都不上了也要拖他来学校考试。
张耀锜现在都还记得他爸当时的表情，三分嗤笑，五分嘲讽，两分不屑：你又不是用脚答题。
周煜看着白花花的石膏腿，一个想法在脑子里闪现，“今晚要不要继续试一下求好运？”
张耀锜一脸生无可恋，“你想怎么搞？”
“科技改变生活，创新推动进步。”周煜卖了个关子，“晚上304宿舍集合，保证让你们心想事成。”
“大哥，我都瘸了你还想让我跑楼？”张耀锜抬了抬石膏腿，苦闷地看着周煜。
“怕什么，就是因为瘸了，爬不动楼，查寝逮到你了你就说你想去304借个下铺，罗阿姨会善解人意的。”
“再说了，你宿舍满满当当都是人，你想被举报聚众搞迷信？”周煜反问道。
“好吧。”
“就这样说定了。”
一言不语的桑简：“……”
晚上，吴秦刚上3楼就看到一个打着石膏的人，扶着墙一蹦一蹦的往他宿舍跳去。
吴秦看着屋里多出的两人，倚在门背上，眉眼染上戏谑，“谁跟你们说定了？”
张耀锜忐忑地想要解释：“那个因为——”
“简简说定了！”
周煜开口截胡。
“哦？”吴秦噙着淡笑的眼移向桑简脸上，顿了两秒，才重新看向周煜，不咸不淡地问，“你书包里背的是什么？”
见吴秦态度缓和，周煜心思又起来了，欢喜地将书包放在地方，从里面掏出几个苹果，几根香蕉，最后取出一个透明塑料盘子。
张耀锜震惊，“你该不会还买了香吧？”
“试过了，带不进来。”周煜叹息扼腕，举着从书包夹层摸出的几根生日蜡烛，“只能用这个凑合了，一人几根，意思意思？”
吴秦：“……”
桑简：“……”
张耀锜：“……”
“秦哥，有没有火？”
吴秦冷冷地看着他，“我没有半夜玩火的癖好。”
张耀锜和周煜同时惊愕，不可思议能二十四小时住网吧的校霸居然会没有打火机。
没有就没有吧，最重要的是诚意。
周煜从手机相册里翻出事先下载的文殊菩萨相片，立在桌上中央，面前摆好水果，恭恭敬敬地站在它面前。
“你们还愣着干嘛，站过来点呀，太远了，菩萨感受不到你的心意。”周煜招手说道。
“来了。”张耀锜单脚蹦上前，端端正正地举着彩色蜡烛。
吴秦捏着手里的蜡烛，用手肘捣了下桑简手臂，揶揄道：“你不去许愿？”
“拿着生日蜡烛许谁的愿？”桑简反问。你的还是菩萨的？
“那就看菩萨的心情咯。”吴秦笑眯眯地望着桑简。
桑简问：“你为什么不去？”
“我从不信神。”幽幽的光散落进吴秦深邃的眼，“我只信我自己。”
最后愿没许，贡品倒是吃了。
四人一人一个苹果，随意地坐着靠着，嘴里咔擦咔擦地啃着。
手机屏幕闪烁，张耀锜看到推送过来的关于偶像的推文，立马点了进去，痴痴地舔颜。灵魂得到安抚的张耀锜腿也不痛了，腰也不酸了，抖擞精神，立马做一张试卷都可以，“你们偶像是谁？给你们看我的女神，长得贼乖！”
周煜凑过去看了看，屏幕上齐眉公主切的美少女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小巧精致的五官，俏皮地吐着舌头，柔软的腰肢轻松地做着高难度拉伸动作。
“原来你喜欢甜妹儿，秦哥呢？你偶像是不是那种贼拉风的港星。”
吴秦将苹果核扔进垃圾桶，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书本，回道：“赵秉忠。”
桑简淡漠的眸子蓦地溜进一缕月光，漾起圈圈涟漪，他抬头看向随性而立的吴秦，有些诧异，又莫名觉得理该如此。
“简简，赵秉忠是谁啊？”文盲周煜上线。
“真正的学神。”桑简淡淡解释道。
周煜虽然还是不知道是谁，但不妨他装深沉，两指搓着下巴，“赵秉忠，原来秦哥的偶像是超级学霸，华丽的伪装下也有一颗纯粹爱学习的心。值得我们学习！向你看齐！简简，你的偶像呢？”
巴尔扎克曾说：我能摧毁一切障碍。意气风发时的桑简，也敢把这句话作为座右铭，后来的后来，医生跟他聊起了卡夫卡，那人说：一切障碍都能摧毁我。
“卡夫卡。”
“谁？”周煜再次懵逼。
张耀锜侧半边身在周煜身后查百度。
你们的偶像都这么生僻嘛？能不能像普通人一样，找个大明星，或者家喻户晓的伟人。
鲁迅先生就很好啊，弃医从文，拯救国家，俯首甘为孺子牛，人民的典范，时代的楷模。
“咳咳。”周煜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道，“我的偶像是文曲星。”
张耀锜：“……”
“既然到了这一步，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女神其实只是我的保护色，而我真正的偶像是杰瑞，绝佳的头脑，超凡的智商，灵活的身姿，入股不亏。”
“我还是觉得我文曲星更屌，主宰文运，功名，利禄，精准扼住命脉。”
“杰瑞在天敌面前，他就是bug一样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