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竞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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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旭不知道江宁到底泄露了多少他的表情包。
只知道半个月的时间里，林彦舟时不时就蹦出一个表情包，都不带重样的。
江旭从一开始还怼林彦舟两句，要不就骂他两句，到最后直接没招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那么过着。
市里联合办的数学竞赛，就在下周，江旭做着数学老师整理的竞赛题目越发得心应手。
就在江旭写完最后一个题目，帅气收笔，高兴仰起脸的那一刻，身旁先传来低低的笑声。
江旭立马转脸去看，林彦舟撑着个脑袋，痴痴地望向江旭。
“笑鸡毛呢？”江旭眉头皱起。
“有没有人说过，”林彦舟突然凑近江旭，低声说，“你认真写题的样子真的好看。”
听到这句话，江旭感觉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脚底板都发凉。
要不是大庭广众之下，脱鞋砸人不雅观，不然，江旭早就把他43码的鞋甩林彦舟脸上。
“你不觉，你有点变态了么？”江旭抓回自己越界了大半的卷子，恨不得立刻立马离林彦舟十米远。
“我不是，我说的是真的。”林彦舟说。
江旭敷衍地点点头，仍旧不肯搭理他。
林彦舟翻出卷子，推了过来，笑盈盈地说：“同桌，能不能教我做最后一题呢？”
江旭冷脸，直接摇头拒绝。
林彦舟拉回卷子，悠然转动指间的笔，看向江旭，小声说：“再大方一点，就更好看了。”
江旭停下笔，“啧”了一声，瞪林彦舟半天，压低声音说：“你不觉得，你这直白表达有点暧昧了么？”
林彦舟抓起桌子上的课本，卷成一个圆筒，对着江旭唱了起来：“暧昧让人受尽委屈。”
乍一看，林彦舟琥珀一样的双眸亮晶晶的，望着别人时含情脉脉，勾唇一笑尽显魅惑。
不仔细听的话，还会以为他在唱什么动人的情歌。
仔细听一听……还不如当场聋掉好。
江旭白眼都翻到天花板上了，洋装生气把脸转过去，听着林彦舟跑调的唱腔，忍不住咧嘴一笑。
林彦舟回回热脸贴了冷屁股，也不生气，反而越挫越勇，积极参与江旭跟其他人的聊天话题。
江旭也从一开始的烦闷，到后来习以为常，最后聊天的时候，林彦舟不在，他都刻意停下来等待他加入。
闲暇之际，数学老师总会叫他们两个去办公室，给他们辅导竞赛项目。
那一个星期内，江旭跟林彦舟几乎可以说是形影不离。
城西离市区远，第二天赶车去赶不及，学校就近安排了参赛学生10个学生住在考场附近的宾馆里。
学校人不多，定的房间也不多，两个三床房，两个双床房。
“这竞赛呢，确实是为学校争光，但咱们学校经费有限，一人一间是不可能的。”主任说。
几个同学面面相觑。
见没有人说话，主任自顾自接着说：“公平起见呢，咱们就抽签选房间，抽中那个就住哪个。”
江旭扫了一眼周围的人，除了林彦舟，他都不认识其他人，跟不认识的人住一间怎么想都觉得不习惯。
也不是不习惯，就一想到住宾馆里有玻璃浴室，就头疼，虽说是同性，该有的都有，但还是别扭。
江旭搓了搓自己的脑门，很是纠结。
林彦舟瞥了江旭发愁的面容，说：“我们住一间吧，我不好意思跟不熟的人住一块。”
“行。”江旭点头，默默赞赏了林彦舟通人性的美好品格。
主任一说到抽签，林彦舟死活不愿意自己去抽，对着江旭说：“你去抽吧。”
“为什么你不去？”江旭问。
“我向来运气不好。”林彦舟笑笑。
江旭双手一摊，摆烂地说：“巧了，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人沉默对视一眼，仿佛读懂对方眼里的无奈，笑容慢慢凝固。
林彦舟突然伸手，抓住江旭的手腕，一脸虔诚地说：“我自愿把我为数不多的好运全部给你。”
江旭盯着被林彦舟紧握的手，愣了愣，下一秒立马抽手，“滚，扰乱我的磁场。”
一声“开始”像打开阀门，几个人争先恐后起身去抽签的纸团。
江旭手慢没抢上，心里一阵发怵，担心跟不认识的人住一块尴尬。
但没能抢占先机，只能捡剩下的。
江旭拿到漏在最后的两个纸团，心里默默祈祷老祖宗保佑。
他给林彦舟丢了一个，再打开自己手里那个一看，上边写着2，林彦舟的也是2。
还算幸运，抽到的是双床房，江旭嘴角浮现一抹满意的笑。
林彦舟笑嘻嘻就朝他晃动着写着2的纸条，边晃边兴奋地说：“真好，可以跟你一起住宾馆。”
那嗓门大得跟大喇叭没区别，江旭有一瞬间真想冲上去捂住他的大嘴。
刚刚还因为没选到好房间而失落的同学，迅速打起精神，带着八卦的心态，直勾勾观望身后的两人。
江旭都不敢回应围观群众好奇的目光，嫌弃地一个大跨步离林彦舟远远的，快步走着。
“走那么快干什么，等等你的床友。”林彦舟说。
“操！你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江旭边走边说。
林彦舟跟影子似的，江旭走多快，他就走多快，比影子跟得还紧。
回家的时候，就差跟着江旭进门了，好在江旭眼疾手快关了门，林彦舟才讪讪离去。
看着家里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的江宁，江旭犯了难，一想到还需要留宿一晚，他心里不由得感到焦虑。
江宁一回头，江旭无神地望着地板，一句话也不说，不知道在愁什么。
“哥！”江宁喊了一声。
“嗯？”江旭抬起头看向江宁，“干嘛？”
“你在想什么？”江宁捏紧眉心，挤出一块隆起的高地，“你眉中间这块，跟喜马拉雅山脉有的一拼咯。”
“我明天不在家，我担心你。”江旭走过去，坐到江宁旁边。
江宁疑惑，歪着脑袋看江旭：“担心我什么？”
“我不知道，我们长这么大，就没分开过，我怕你不适应。”江旭说。
“这有什么，我之前经常去云朵家留宿，你也不在身边，不是照样没事嘛。”江宁说。
“那我们好歹还在一个地方，”江旭来回搓着指关节，“市区那么远，万一有什么事，我回不来怎么办。”
“哪有那么多事，”江宁想了想，“我看，是你不适应吧。”
“我没有。”江旭嘴硬。
江宁笑了起来，双手捧着江旭的脑袋，眼睛睁得又大又圆，仔细打量江旭一番，笑得更大声。
“笑什么？”江旭眉头皱起。
“哥，你就是不适应没有我的日子。”江宁说。
“才不是。”江旭顿了顿，“你看起来，好像是巴不得我走啊。”
“当然，你走，那我就是家里的皇帝，”江宁说，“统治家里的锅碗瓢盆，就连桌椅板凳也得给我俯首称臣。”
江旭闭上眼睛，简直没眼看，脑瓜子嗡嗡响。
“开玩笑的啦，哥哥是我最最最重要的人，”江宁靠着江旭的肩膀，“虽然你又凶，又丑，又烦人，又毒舌。”
“啧，后面不用赘述那么多。”江旭抬手打断。
江宁嘿嘿笑了两声，“我说真的，你不在家，我是一天都过不下去，我就喜欢粘着哥哥。”
江旭推开江宁，往旁边挪了挪，江宁跟上去，继续靠着江旭的肩膀。
“那以后我们不再同一个地方了，你怎么办？”江旭问。
“上大学之后吗？”江宁说，“刚开始肯定会不习惯，但放假了还在一块啊，只要能见着，我都能接受。”
“那能不能努努力，提高成绩，咱们考同一个大学。”江旭语重心长地劝说。
“这不是努力就改变的事情，”江宁叹了口气，“我的上限就在那，我已经尽力了。”
江旭沉思，回忆之前对江宁的宽松政策，越发觉得自己放过放纵她。
“寒假期间哪也不准去，我要给你补习。”江旭说。
江宁靠在江旭肩膀上的头，瞬间有了力量，支棱起来。
“哥，从小到大，我一直拖着你，我不想长大了还拖累你。”江宁看着江旭，眼神里满是真挚。
江旭先是一怔，微微吸吸鼻子。
“你也该为自己活着了，不用时时刻刻带着个拖油瓶。”江宁把手搭在江旭肩膀上。
江旭瞥了一眼肩膀上江宁那不安分跳动手指，脸上的表情变得平淡。
“你成绩那么好，可以去更好的学校，不需要一次次退而求其次地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江宁说。
江旭看着江宁，缓了半天，说：“你就是不想学，扯什么动人话题。”
江宁一看她哥不上道，无力躺在沙发上，反复思考自己的哪一句让他哥出的戏，问：“我讲得不够感人吗？你不应该感动地哗啦啦流眼泪吗？”
江旭不想揭穿她，他一把屎一把尿把哭包江宁喂大，他可太了解她的小习惯了。
江宁撒谎的时候，手指只要有地方搭就会无意识一下下敲着。
江旭长长叹了口气，说：“我就是不放心你。”
“为什么？”江宁爬起来。
“你太好骗了。”江旭说，“外面人多，好坏参半，我怕你分不清。”
“你说的我知道，可人都是需要经历世事无常，才会快速成长。”江宁说。
江旭低着头反思自己。
“哥，你不可能一辈子都能时时刻刻守在我身边，为我遮风挡雨，”江宁说，“我不想总在你身后做个糊涂蛋，我可以是后盾，也可以是刀剑，我比你想象中坚强很多。”
江旭说服不了江宁，他总想着事事他多做一些，多挡一些，让江宁慢一些长大。
江宁虽然脑子不灵光，但大部分是她很有自己独到见解，这倒是让江旭宽慰不少。
“嗯，江志强。”江旭起身。
“我，”江宁抓江旭的衣角，给他一记扫堂腿，不过她哥皮糙肉厚，没扫倒，“我恨呐。”
“别给我挠痒了，早点睡觉。”江旭说。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竞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