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不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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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昏暗，只有未拉帘子的阳台处透过路灯昏黄的光线，隐隐照清沙发上的人影。
江旭疲倦地蜷缩成一团，厚重的棉服压在身上，随着起伏的呼吸陷进松软的沙发里。
房门推开，不知道是谁迈着迟疑的步子走了进来，脚步声走走停停的。
江旭眼皮都没睁开，但也猜到了是谁。
往常江宁进门，又蹦又跳，像只活泼的小鹿。
现在，门口传来的步履轻盈，迈步犹豫不决，除了林彦舟，江旭实在想不到还有谁。
脚步在他身旁停下，沙发顿时往下一沉，带着热气的人落座在他头顶处不远。
有力的双手轻轻托起江旭的脑袋，林彦舟前挪了挪，把江旭的脑袋放到自己的腿上。
动作竭力控制，轻柔舒适，江旭的头稳稳地压着林彦舟的大腿。
以往都是他这样安慰江宁，如今被安慰的人换成了他，他确实有些不习惯。
江旭心里不免担忧起来，害怕林彦舟会询问刚刚混乱的屋子发生了什么。
他实在不愿意告诉林彦舟，不想提起家里的琐事，一句话也不想说。
爱情，是两人的坦诚相见，可他做不到坦诚。
不堪回忆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他的家庭没有亲情，只有一地鸡毛。
如果爱真的是袒露内心的不堪，那我宁愿我们从未相爱。
江旭不想躺在林彦舟的腿上，可浑身酸痛，大脑短暂失控，让他实在没有力气起身。
再加上这新的“靠枕”实在太舒适，他也没舍得离开。
休息一会吧。
不用强撑着，就踏踏实实地休息一会，哪怕就几分钟也行。
门再次打开，走进来的是江宁，那丫头一看两个略带亲密的的场面，倒吸了口气，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江旭真想睁开眼睛，给江宁一些眼神警告，眼皮实在撑不开，也就由她去了。
江宁捂住嘴，踮起脚尖，给林彦舟递了条毛毯子，再轻手轻脚回了房间。
毛毯盖到了江旭身上，其实，盖不盖都一样，江旭身上还残留着劳累过的热气。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一个坐着，一个躺着。
客厅里，只有林彦舟紊乱的呼吸声，时不时深吸一口气。
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回荡在空荡的屋子，气氛略带诡异。
江旭绷直的脖子泛起阵阵酸，他抬手往脖子一搭，动一下骨头就咔咔响。
“不舒服么？”林彦舟问。
“没。”江旭说。
“我给你捏捏肩，”林彦舟说着，抓起角落的一个小枕头，“翻个身吧，我给你捏捏。”
江旭听话的翻了个身，林彦舟给他垫了个枕头，把棉服盖到了江旭的腿上，给他保暖。
林彦舟起身坐到沙发边上，靠近江旭的腰部，双手迟疑了一秒，压在江旭背上，沿着他的腰椎向上推展。
江旭很瘦，但肉结实，手掌摊开压过背部肌肉，像是在磨石板，有种练铁砂掌的错觉。
绷紧的肌肤得到了放松，疲倦随着推拿缓缓消失，江旭身体软了下来。
林彦舟用着哄小孩子的语气，温和的开口：“满意么？”
“昂。”江旭哼一声。
身后传来低低笑声，江旭眉头立马皱到一起，“啧！”
林彦舟往前探身子，贴着江旭耳边，呼出一个热气。
江旭耳朵痒痒，他伸手挠了挠，把脸转过来瞪林彦舟。
“满意的话，下次还点我，我是1号，免费给您加钟。”林彦舟勾着嘴角，一脸坏笑看向江旭。
“你听有经验，没少去吧？”江旭爬了起来，靠着椅背，扫了一眼林彦舟。
林彦舟侧身倒在椅背，脑袋枕在曲着的胳膊上，手指转动江旭耳边的碎发，漫不经心地说：“你不能因为我天赋异禀，就怀疑我是常客吧。”
江旭躲开他的触碰，上下打量一番，不屑地说：“谁知道呢。”
林彦舟笑了笑，“那以后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江旭被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惊到，仔细琢磨了几秒，也想不明白前后有什么联系。
“以后我们做一些情侣该做的事，”林彦舟突然凑近，“你会不会也因为我无师自通，怀疑我不是第一次呢？”
一听这话，江旭连呛了好几口，一个劲咳嗽。
“这就开始脑补了？”林彦舟一边抚着江旭的背，一边笑，“跟我说说，你都想到了什么。”
“操！谁脑补了！”江旭脸上一阵滚烫，立即张嘴反驳。
“那你脸红什么？”林彦舟问。
“我……”江旭撞上林彦舟的视线，隐隐约约看到他脸上戏谑的表情，咬着牙说，“这黑灯瞎火的，你还能看得见我脸的颜色，你透视啊？”
“不是透视，”林彦舟抓住江旭的放到他的心口，“是用心感受。”
说着林彦舟闭上眼睛，嘴巴有意无意动了动。
江旭眼睛立马瞪大，好不容易安分的心瞬间跳起来老年迪斯科。
他闭眼干嘛！
他是在等我亲他？
我操！
亲还是不亲？
江旭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林彦舟感知到他的紧张，睁开眼，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说：“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
不知道怎么回应，肉麻的话也说不出口，江旭沉默了半晌，最后说出一句：“我很差劲，你喜欢干嘛。”
“又是这句话，”林彦舟往前倾，把江旭拥进怀里，“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最好的，光是想起你都能感觉到幸福。”
林彦舟手掌轻轻抚在江旭的后脑，一股从未有过的踏实感扑面而来。
不等江旭说话，林彦舟松开了手，胳膊勾起江旭的双腿，直接抱起江旭。
突然离地，江旭感到慌张，下意识搂紧林彦舟的脖颈。
林彦舟垂着眼眸扫过江旭的面庞，抱着他越过沙发。
朝着房间靠近，林彦舟用脚轻蹬开门，进去之后，再用脚跟蹬回去。
江旭始终不抬眼看林彦舟，视线扫过床铺，脑子快速闪过许多打了马赛克的色情画面。
脸上更是燥热，嗓子眼也被烤得干裂，他控制不住地咽口水。
就，就要成为一个男人了吗？
这是江旭脑子蹦出的第一个念头。
两个人□□地交叠在一起，一种由外向内渗透对方的情感链接，使得爱意飘满整间屋子。
啊！
江旭心脏砰砰直跳，既紧张又期待两个人的亲密接触。
可想到，没有衣服遮掩，那身体上的残缺将暴露无疑，江旭就退缩了。
他身上背后有一道醒目的伤痕，像是一条蜿蜒曲折的荆棘横卧在背脊处。
林彦舟会介意那道疤吗？
他会不会觉得恐怖，而不愿意再触碰？
江旭神情暗淡了几分，任由林彦舟抱着。
林彦舟站在床边，弯下腰松开江旭。
江旭坐在床上，把头扭向一边，视线不肯停留在林彦舟身上片刻，极力掩藏内心的不安。
林彦舟察觉到他的不安，半跪在床边，双手握住他的手，眼神满是温柔。
真挚而热烈的视线，毫无保留地倾注在江旭身上。
江旭被盯得无所适从，扭了扭脖子，始终不敢迎上他的目光。
“你可以亲一下我么？”林彦舟小声问。
“亲你？”江旭的手触电似的抽回，把双手压在大腿下，重物压实的踏实感，再一定程度上缓解他的慌张。
他脑补了很多，全部都是光溜溜撞来撞去的动作片。
结果只是亲亲，还是纯情的亲吻，倒让江旭脑袋转不过弯。
“可以么？”林彦舟的手搭在江旭膝盖上，像只眼冒星星讨要小零食的可爱狗狗。
江旭盯着林彦舟的嘴唇，瞄准后闭上眼睛，弯腰磕了上去。
位置有些偏，江旭感觉他都亲到了林彦舟的人中。
林彦舟没有呼吸，估计是在憋气，也可能也在憋笑。
江旭不敢睁开眼睛，生怕看到林彦舟笑话他。
谁家好人亲嘴亲到人中去啊？
好尴尬，林彦舟怎么不喘气，他不会憋死了吧？
江旭脑瓜子嗡嗡的，林彦舟像是反应过来似的，抱住江旭的腰。
柔软的双唇包住了江旭的嘴唇，呼吸停滞，全身都细胞都停止活动。
双唇交叠，肆意横行。
身体像是一壶逐渐升温的茶水，越来越烫，蒸汽糊住神经。
江旭脑袋晕乎乎的，不受控制地伸手抱住林彦舟的脖颈，吮吸着他的嘴唇。
林彦舟压抑许久的□□瞬间被点燃，顺手摘下江旭的鞋子，搂住他的腰就往床上一扑，压在他身上，条件反射般回吻着他。
江旭被这生扑吓了一跳，双手推开林彦舟的肩膀，人才得到短暂的呼吸。
林彦舟也被自己的反应吓着，头紧紧埋在江旭的颈窝，断断续续地换气。
屋子里没人说话，只有混乱的呼吸声。
许久，林彦舟深吸一口气，手撑着床，支撑起整个身体。
他眼神里浮现一丝羞愧，用接近哽咽的语气说：“对不起。”
江旭愣住。
那可怜巴巴的表情，语气，以及道歉的态度，让江旭都不忍心责怪他。
当然，也没什么好责怪的，毕竟两人都是自愿。
只是，林彦舟的反应，活像个被渣男占了便宜后抛弃的人。
要不是江旭了解自己，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个渣男了。
“对不起什么？”江旭问。
“是我冲动了，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林彦舟上下扫了江旭一眼。
江旭反应过来，两个人现在的躺位有些许尴尬，缩了缩他的大长腿，翻了个身，滚离林彦舟的身躯下。
“那什么，”江旭想了想，“我们都……都自愿，正常情况，你别想太多。”
江旭说这话，一直背对着林彦舟，头都没回。
林彦舟没看到江旭的表情，依旧用低沉的嗓音，自责得谴责自己：“都怪我。”
江旭翻过身，看到林彦舟坐着低头忏悔，也跟着坐了起来，挪动屁股，靠近林彦舟。
“我真没怪你。”江旭说。
林彦舟嘿嘿笑了一下，江旭觉得自己被耍了，皱着眉头说：“你笑鸡毛啊？”
“你心真软。”林彦舟说。
“你耍我？”江旭以为林彦舟难过，结果这人故意装的，不高兴地说，“滚远点。”
“不嘛，”林彦舟扯住江旭的袖口，“今晚我能留宿么？”
“不行，”江旭拒绝，“考完试再说，快回去睡觉。”
林彦舟想耍赖皮，哪怕睡在床底都要留下，但江旭始终不肯松口，他也只能乖乖听话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