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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疯批又克制 祈晏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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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晏是在自己床上醒的。
窗外天已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额角的伤口传来清晰钝痛，指尖触到纱布，柔软规整，是独属于苏声声的手法。
他不用猜也知道——是她包扎的。
昨晚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他失控将她圈在怀里，下一秒便是天旋地转的黑暗，再醒来，已经躺在自己房间。
他打开自家门口的监控，画面里，冉聲把晕倒的他扛进来，放下就走，干净利落。
一股戾气猛地冲上心口。
怎么哪里都有他。
昨天看到冉聲和苏声声站在一起，那样自然、那样坦荡，像一对真正的恋人，他几乎要被嫉妒烧疯。
明明该站在她身边的人是他，从来都是他。
冉聲不过是趁虚而入的小人。
他盯着手机屏保里那个笑容灿烂的女孩，指节微微发白。
“宝宝，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伤口反复作痛，他睡得极浅，眼底凝着淡淡的红血丝。
心口像被细针反复穿刺，又闷又涩。
她肯为他包扎伤口，为什么就不肯留他？
甚至不肯送他，宁愿把他交给她的“男朋友”。
祈晏缓缓坐起身，指尖攥紧床单，声音低哑得只剩自己能听见：
“声声……你好狠心。”
心疼他，却不原谅他；
救他，却推开他。
他低头看向手腕上那根她的橡皮筋，轻轻摩挲。
“没关系，宝宝，我们来日方长。”
这种拉扯，比直接拒绝更让他疯魔。
清晨七点二十分。
苏声声刚吃完早餐，门口监控报警器轻轻响了一声。
她抬眼一看，心猛地一沉。
祈晏就站在电梯口，一身简单黑衣，额角贴着干净的纱布，脸色微白，却站得笔直。
这里是一户一层，不会有人注意。
她在心里暗骂一声：疯子。
看了眼时间，还早，她打算再拖一会儿。
七点三十分，她必须出门上班。
门一打开，她压着怒气：“你到底想干嘛？”
祈晏走上前，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很轻：“吃早餐了吗？”
“吃了，谢谢老板关心。”苏声声不留情面，“你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她伸手要关门，祈晏轻轻拉住门板，顺势走了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声音压得很低，只两人能听见：“可我没吃，陪我吃一口。”
他盯着苏声声的嘴唇，轻轻碰了碰她领口的蝴蝶结，动作带着克制的贪恋。
苏声声立刻握住他的手，警告：“我劝你别得寸进尺。”
祈晏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指尖，声音哑得厉害：“宝宝太香了，我控制不住。”
苏声声心底一慌，伸手去拿玄关柜旁的防狼喷雾。
祈晏看见，没有躲，眼底翻涌着偏执的光：“朝我喷。
喷了我，宝宝就得对我负责。”
可他是她喜欢了三年的人。
她怎么下得去手。
喷雾“哐当”掉在地上，眼泪突然就控制不住地砸下来。她蹲下身，肩膀微微发抖。
祈晏瞬间慌了，跟着蹲下来，手足无措。
他想去擦她的泪，又不敢太用力，只能轻轻碰她的眼角。
“别哭……别哭好不好。”
苏声声猛地推开他，声音带着哭腔：“祈晏，你到底想我怎么样？
当初说分手的是你，现在我放下了，你又出现，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祈晏伸手，轻轻抱住她，声音放得极软、极卑微：“对不起，宝宝，我错了。”
“你滚！”
“我滚，”他顺着她，“但你答应我三件事，我立刻走，再也不在这里堵你。”
苏声声吸了吸鼻子，擦干眼泪，她知道，跟他硬碰硬没用。
“你说。”
“一，不准再躲我。
二，每天中午上来跟我一起吃饭，顺便帮我换药，我保证不让任何人议论我们。
三，跟你男朋友分开。”
“凭什么？”
祈晏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声音低得只有两人听见：“凭你们是假的。
声声，我们在一起三年，谁更懂谁，你清楚。”
苏声声猛地捂住他的嘴，耳根微烫。
她咬着牙，故意刺激他：“一和二我可以答应。
三，不可能。我发现，我好像有点喜欢冉聲。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比你懂我。”
说完，她狠狠踩了他一脚，趁机推开他，夺门而出。
电梯里，她快速整理好情绪和衣服。
楼下，冉聲的车已经等着了，看上去有些不耐烦。
“苏声声，虽然是演戏，你也不能上班迟到吧？快八点了。”
“别啰嗦。”苏声声弯腰上车，车子平稳驶离。
祈晏站在自家全景落地窗前，望着车影远去，直到消失，才缓缓转身。
他拨通一个电话，语气冷了下来：“帮我查一个人，我要他所有行踪，见过谁，做过什么，加急。”
声声，我会让你看清楚，谁才是真正适合你的人。
你只能是我的。
那一整个上午，他没有去聚福楼，而是在她楼下的家里，安静地帮她收拾屋子，把晾好的衣服一件件叠整齐，放回衣柜。
像一个真正等妻子回家的丈夫。
聚福楼后厨，一早便热闹起来。
后厨主管带着一个人走进来，模样细皮嫩肉，一看就不是干粗活的人。
苏声声一眼就认出来——那是祈晏的妹妹，祈愿。
祈愿为了她哥的幸福也是拼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硬是要来后厨卧底。
听说苏声声还不知道她的身份，立刻打定主意，假装新人，试探苏声声对她哥还有没有感情。
主管按照安排，开口道：“声声，你带一下这个新来的同事。”
苏声声放下锅勺，神色平静：“主管，我也是新人，自己都没摸透规矩，让我带人，不太合适吧？”
“让你带就带。”
祈愿立刻乖巧毛遂自荐：“苏姐，我很能干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苏声声淡淡抬眼：“是吗？那下一道菜，你来炒。
主管也在，正好看看你水平。别到时候做错了，扣我工资。我房租都紧，还要家里接济。”
周围员工纷纷点头附和。
祈愿瞬间僵住，手足无措：“我……我手受伤了，不能碰锅铲，我去洗碗。”
立刻有人不乐意：“手伤了还来后厨？万一出事算谁的？”
“这哪里是招员工，分明是招了个祖宗。”
资历最老的主厨开口：“姑娘，后厨不适合你，去前台吧。”
就在这时，墨阳又准时出现，哪里有热闹往哪里凑。
“吵什么？前面催菜催疯了！”
一眼看见祈愿，他愣了：“祈愿？你怎么在这儿？”
众人瞬间了然——原来是关系户。
墨阳见大家眼神不对，茫然：“怎么了？”
主管补刀：“祈小姐想当苏声声的徒弟。”
墨阳一看苏声声那怀疑的眼神，立刻急了：“不是，这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苏声声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力道十足：“墨总，我知道你对昨天门口的事有意见。
但我没做错，我只是为自己讨公道。你没必要这么针对我一个新人。”
几句话下来，所有人看墨阳的眼神都变了。
祈愿也一脸“原来如此”地瞪着他。
墨阳百口莫辩，抓狂得快要原地爆炸：“我没有！真的不是我！”
“我再管你们的事，我就是傻缺！”
说完，气急败坏地走了。
没多久，祈晏就接到墨阳的崩溃电话。
祈晏正把苏声声的衣服挂回衣柜，语气淡淡：“干嘛？”
“你快管管你家那位！我快被她逼疯了！”
“你妹突然跑后厨要当她徒弟，苏声声以为是我搞的鬼，当众把我批一顿！”
祈晏唇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她估计在帮她姐出气。”
“出气？我才是委屈的那个！我被她姐当男模睡了，现在她妹来报复我，我招谁惹谁了！”
祈晏语气平静：“中午我跟她聊聊。”
“你们和好了？”
祈晏淡淡一句：“关你屁事。”直接挂断。
墨阳对着手机欲哭无泪：我到底造了什么孽。
临近中午，祈愿怒气冲冲推门进来：“哥！”
祈晏抬眼：“谁惹你了？”
“苏声声！她欺负我！”
“我今天必须入职后厨！你不帮我，我就告诉妈去！”
祈晏眸色一沉，周身气压瞬间冷了下来。
没有笑意，没有松动，只有被打扰的烦躁与未散的戾气。
他冷冷瞥了祈愿一眼，语气淡却刺骨：
“谁准你去找她麻烦了。”
祈愿一愣，立刻委屈：“我是帮你啊！”
“我的事，轮不到你出头。”
祈晏指尖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却带着压迫感，
“你要是真闲得慌，就安分待着，别给我添乱。”
他不想用任何外力逼得她退无可退。
更不想让她以为，他连自己的妹妹都要拿来当棋子。
祈愿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却又不敢反驳。
祈晏抬眸，望向窗外远处，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偏执。
“我和她之间……还没到时候。”
不急。
他有的是耐心。
有的是手段。
她躲不掉，也逃不开。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