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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迟来的真心，最钝的刀 午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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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的铃声刚落，后厨的喧闹稍稍平息。
苏声声整理好厨具，还在犹豫要不要上去。
祈晏拿起内线电话，拨通后厨主管：“让苏声声上来一趟，安排点工作。”
早上的约定像一根细弦，绷得她心口发紧。
推开门，祈晏正坐在办公桌后，额角的纱布干净规整，周身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沉沉的冷寂。
他抬眼看向她，没有靠近，没有越界，只淡淡开口：
“来了。”
苏声声将一次性餐盒放在桌上，把另一份餐盒推到他面前，保持着员工对老板的距离：“老板，这是新研究的菜品，请品尝。”
“坐下。”
祈晏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她迟疑片刻，还是拉开椅子坐下。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他没动筷子，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探究，也带着压抑的疼。
“早上祈愿的事，别往心里去。”
他先开了口，语气平淡，“祈愿不懂事，我会管好她。”
苏声声抬眸，眼神清醒又疏离：
“老板，我没有往心里去，只是按规矩做事。”
“我知道。”祈晏指尖轻叩桌面，眼底掠过一丝涩意，“我只是……不想你为难。”他就没有一点想解释他跟祈愿关系吗？还是说他压根就没有想跟她有过后续。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更不想，让你被人议论。”
苏声声的心轻轻一颤，却很快压下去。
她别开视线：“老板，我们只是上下级，你不必这样。”
“上下级？”
祈晏重复这四个字，喉间泛起一丝苦意，“声声，三年前不是，三年后……更不是。”
苏声声猛地攥紧手。
三年。
这个词像针，扎得她心口发疼。人生有多少个三年？他们会有下一个三年吗？
“祈晏，”她第一次没叫他老板，声音冷而轻，“当初放手的是你，现在回头的也是你，你把我当什么？”
祈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悔，有痛，有偏执，却唯独没有辩解。
“我知道我错了。”
他声音低哑，“但我不会再放手。”
苏声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清醒：
“老板，请你别越界了。”
办公室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祈晏看着她强装冷漠的模样，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他没有逼她，只是缓缓道：
“我不逼你现在原谅我。”
“但中午换药、一起吃饭，你答应过我。”
“我保证，除了工作与约定，我不会越界半步。”
他的克制，反而让苏声声无从反驳。
沉默片刻，她起身走到桌边，拿起早已备好的换药包。
“低头。”声音冷而淡，不带半分多余情绪。
祈晏依言微微俯身，额角的伤口暴露在她眼前。
苏声声指尖微顿，还是伸手，轻轻揭开旧纱布。
伤口不算深，却依旧泛着淡红，看得她心口莫名一紧。
她动作轻而稳，消毒、上药、包扎，全程一言不发。她像个机器人一样，只是在完成既定的任务。
祈晏却始终垂着眼，一瞬不瞬盯着她的脸，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这一刻难得的靠近。
指尖偶尔不经意擦过他的额角，两人同时微僵，却都没有出声。
一室安静，只剩下棉片轻擦的细微声响，暗流在空气里无声翻涌。
直到最后一层纱布缠好，苏声声才收回手，后退半步，重新拉开距离：
“换好了。”
祈晏直起身，眼底压着翻涌的情绪，声音低哑：
“谢谢。”
她没有回应，只是坐回原位，沉默着拿起筷子，机械地往嘴里送着食物。
祈晏拿出一个饭盒，饭盒里全是她喜欢的菜，有肉末茄子、麻婆豆腐，糖醋里脊。她拿筷子夹给她，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与贪恋。
苏声声看到红烧肉，又想到刚刚祈愿拿着红烧肉到后厨，当着她面炫耀：“啊啊啊，阿晏亲手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
虽然知道祈愿是祈晏的妹妹，但是听到祈愿那么叫他还是难受，而且他还不解释，还帮她说话。
苏声声全部把夹的菜全部放在一边，祈晏以为她是把想吃的菜放到最后，就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忽然开口，语气冷了几分：
“冉聲那边，你离他远一点。”
苏声声抬眼：“老板，这是我的事。”
“他接近你，没那么简单。”祈晏的声音沉了下来，“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你凭什么管我？”
苏声声语气尖锐，“你以什么身份管我？”
祈晏眸色一暗，周身气压骤冷：
“凭我是祈晏。”
“凭你是我放在心尖上三年的人。”
苏声声猛地僵住，心跳乱了节拍，但又想起一些不太好的事。
她盯着他的眼睛，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刀的话：“可是，最先伤害我的人是你。”祈晏心被人挖了一块。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敲了两下，祈愿探头进来。
她看见苏声声也在，立刻心领神会，装作完全不认识祈晏的样子，只一脸委屈地站在门口，眼神悄悄给祈晏递了个“我在帮你”的暗示。
“请问……我能进来一下吗？”
祈晏眸色一沉，立刻明白她又要乱来，语气冷得压人：
“出去。”
祈愿咬着唇，不服气却不敢暴露关系，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
“我只是想来跟苏姐姐道歉……早上是我不懂事。你凶什么凶。”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用眼神告诉祈晏：我在帮你们缓和！
祈晏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语气强硬又克制：
“道歉不必，别再来打扰。”
祈愿被堵得有苦说不出，又急又委屈，只能气鼓鼓地瞪了空气一眼，最后不甘心地看了看苏声声，转身轻手轻脚带上门离开。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苏声声起身：
“老板，我先回去了。”
“哦，对了，别用三年前的眼睛看一个三年后被伤的遍体鳞伤的人。” 她把一次性饭盒推到祈晏面前，“我不吃回头饭。”
“声声。”苏声声转头要走。
祈晏叫住她，目光沉沉，
“晚上我在小区外等你。”
“不靠近，不纠缠。”
“我只是……想确认你平安回去。”
苏声声脚步一顿，回头客气的说道：“不用了，谢谢老板好意，我男朋友会来接我。”
她没有等祈晏的回复，深吸一口气，推门离开。
门合上的那一刻，祈晏缓缓靠向椅背，指尖轻轻抚过额角刚换好的纱布。
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他拿起手机，拨通内线，语气冷戾：
“冉聲的所有资料，立刻给我。”
“我要他最见不得光的那部分。”
窗外阳光刺眼，照不进他眼底深不见底的偏执和占有欲。
声声。
你可以躲，可以恨，可以不原谅。
但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你只能是我的。(T＿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