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晚风知我意，尾随至君门 晚上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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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聚福楼的灯光次第暗下。
最后一桌客人离开，后厨的油烟味渐渐散在晚风里，苏声声收拾好东西，推门走出店门。
暮色已经漫过街头，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把路面铺成一层浅淡的暖黄。
祈晏就站在不远处，身姿挺拔，黑色的身影在夜色里格外醒目。他没有上前，也没有多余动作，只安安静静等在那里，目光一落在她身上，便沉得发暗。
苏声声脚步微顿，还是走了过去。
“老板。”
祈晏垂眸，递过一个温热的药袋，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背，温度轻得像一片羽毛。
“我送你回去。”
“不用。”苏声声接过，指尖微微一顿，语气依旧保持着疏离，“我自己可以。”
她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已经快步上前。
冉聲径直走到她身侧，自然地将她与祈晏隔开，动作流畅又分寸分明，半分独处的空隙都没有留下。他抬眼看向祈晏，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立场：
“声声，我来接你下班。”
他故意转过头来说：“不好意思，祈晏哥，没看到能在这里，我的眼神只看到我家声声，抱歉啊！”
他又伸出手，“祈晏哥，我家声声以后在你这里工作，还希望您多照顾。”冉聲，你应该去演戏，这几句话，一内涵了祈晏年纪大了，跟苏声声不匹配；二，表明他是苏声声男朋友，警告他别越界。
祈晏后槽牙都快被咬碎了。“苏声声，是的员工，我照顾她理所当然。”
冉聲收回手，对苏声声说：“声声，天气冷了，我们快回车上，你要是冻着了，我会心疼的。”
苏声声朝祈晏点了点头，冉聲轻轻护着她往车的方向走，姿态自然，像极了真正护着女友的模样。
祈晏站在原地，指尖缓缓收紧。祈晏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额角的伤口在夜色里隐隐作痛，可那点疼，远不及眼前这一幕带来的闷堵。他没有上前阻拦，也没有开口争执，只是沉默地看着两人并肩走向轿车，然后才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城市的喧嚣渐渐落潮，唯有聚福楼外的路灯还亮着，投下一圈圈昏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路途中，苏声声回想到刚刚的事忍不住笑着说：“谁叫你这么演的，你这是恶补了多少本怎么当好男朋友的书啊！”
冉聲笑着说：“祈愿叫我怎么演的。”
苏声声听到祈愿，脸色突变，“冉聲，你这是重色轻友，叛徒。”
冉聲说道：“你放心，她支持你，绝对不会往外说的。”
苏声声八卦的问道：“老实交代，你们进展到哪了？”
冉聲一脸春风的说：“同居了。”
苏声声恨不得掐死他，“你们不是刚谈吗？”
冉聲支支吾吾的说：“其实，你没回来前，已经谈了一年了。”
苏声声如遭天雷，“那你还答应我演戏。”
冉聲往车窗边移了一点，“其实答应你演戏，是之前惹她生气了，想破冰但没有找到方法，刚好被她看见，然后找她解释，求和好。我们现在想把结婚提上流程了。”
苏声声破口大骂：“你是真狗。”
冉聲看了眼后视镜，说道：“其实，我还是想劝劝你，别把人推太远，就保持这样的车距就行了。”苏声声连忙朝后面看去，果然祈晏一直跟在身后。此后，车内陷入一片沉静。
冉聲的车平稳驶入小区，停在单元楼下。
苏声声推开车门，晚风卷着凉意扑在脸上。
冉聲没有下车，只落在车窗边，语气温和有度：“上去吧，我看着你进楼。”
他分寸感极强，送到楼下便止步，绝不越界跟着上楼，不给苏声声招来半点闲话。
苏声声轻轻点头：“你回去吧。”
直到看着她走进单元楼，冉聲才驾车离开。
苏声声走进电梯，按下自己所在的楼层。
电梯缓缓上升，停稳后，她走出电梯，直接来到自家门前。
这一层只有她一户，安静又私密，不会有任何邻居打扰。
她刚拿出钥匙，还没来得及插进锁孔，身后的电梯门再次缓缓打开。
祈晏从电梯里走出来。
他用最正常的楼下住户身份正常等电梯、上楼层，堂而皇之地跟在她后面上来她家。
苏声声的身体猛地一僵。
祈晏一步步走近，停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安静、克制，又带着不容错辨的执着。
他站在她身后，轻轻开口。
“声声。”
苏声声的脚步猛地一顿，指尖搭在门锁上，力道不自觉收紧。
她没有回头，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气息，在安静的走廊里缓缓靠近，每一步都轻而克制，生怕惊扰了她。
祈晏停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她微微绷紧的肩头，喉结轻轻滚动。
他看得清楚，她不是不心动，只是害怕再被同一人伤害。
“中午你帮我换的药 ，”他声音很轻，带着藏不住的在意，“我一直很小心，没有碰水。”
苏声声的心头猛地一撞，缓缓转过身。
祈晏就站在昏黄的廊灯下，额角的纱布泛着浅白，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盛着压抑了三年的疼惜与偏执，清晰得只剩下她一人。
她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冷硬话语，在这样的目光里，竟一句都说不出来，只憋出一句平淡的回应：“那就好。”
祈晏的眼尾微微弯了弯，却又很快压下。
他多想伸手触碰她，可他不敢。
他怕自己的一点点越界，都会让她再次缩回坚硬的壳里。
“我只是……想再看你一眼。”
“看你安全到家，看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近乎虔诚的贪恋，心里的疼意密密麻麻涌上来。
三年前不告而别，三年后失而复得，他早已尝够了咫尺天涯的滋味。
苏声声的眼眶微微发热，却被她强行按了回去。
她别开视线，声音轻而哑：“我已经到家了，你回去吧。”
祈晏没有动，依旧站在原地，目光一瞬不瞬地锁住她。
“声声，别对我这么冷。”
“我知道你恨我，怨我，我都认。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让我把你重新追回来。”
他的声音很轻，却重得砸在她心上。
那道层层包裹的坚硬外壳，在他隐忍又偏执的目光下，一点点开裂。
走廊安静，声控灯明明灭灭，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一内一外，一退一进，像被夜色缠绕的执念，无声翻涌。
苏声声沉默地与他对视许久，攥着门锁的指尖，渐渐松了力气。
她没有让开，却也没有再赶他。
祈晏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沉寂的夜空燃起星火。
他克制着所有冲动，只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声声，我不会再走了。”
“这辈子，下辈子，我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廊灯再次熄灭，又缓缓亮起。
门内门外，心跳与呼吸交织，将三年的思念、遗憾、误会与执念，全都裹进这安静的夜色里。
苏声声的心跳快得厉害，像要冲破胸膛。
她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没能抵过他的眼神，没能抵过心底那片早已为他留有的柔软。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晚风知我意，尾随至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