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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   前一天两人约法三章,谁都不准碰任何电子设备,不准联系任何人,把24小时全部留给彼此,去尽情享受专属于他们的欢娱时刻!
      “欢迎来到新年第一天!”袁铮蹭着江司宁的鼻尖高兴道,“还不起啊,又想赖床了?”
      江司宁艰难的翻了个身,哑声道:“都怪你才睡这么晚,起不来。”
      “别赖我啊,是谁昨天一直在叫,你老实说爽不爽?”袁铮把手搓热伸进他的被子里,按摩在他的后腰处。
      江司宁紧闭着眼睛,不敢相信他昨天晚上会说出那种话,发出那种声音,他脑海里唯一的画面就是他热得快昏厥了,心醉神迷了一整夜,彻彻底底放飞了自我,不禁怀疑那还是他吗?
      袁铮把他从被窝里抱了起来,边给他穿衣服边说道:“司宁,清醒点,快起来收拾,我们该出发了。”
      江司宁睁开眼,睡眼依然惺忪,一张帅脸映入眼帘瞬间清醒了不少,江司宁拿过裤子穿着问道:“今天什么安排?”
      “钓鱼。”
      他记得昨天看到河水都结冰了啊,难不成在冰上钓鱼?挺稀奇的他还没尝试过,饶有兴致地追问道:“在冰上钓鱼?能行吗?”
      袁铮笑了笑,“能行,洞都钻好了。看我一会儿给你露一手,你就等着吃鱼吧。”
      江司宁噗嗤一笑,“看来你很有经验啊。”
      袁铮掰过他的下巴挑逗道:“怎么,你不信啊?”说着,脸越凑越近渴望汲取一些他身上温暖的气息。
      江司宁连忙拍掉他的手,马不停蹄地跳下床逃跑了,“我去洗漱。”

      阳光正好,空气清新,只是有点冷,江司宁缩着身子和袁铮靠在一起取暖。越野车驶离了农家乐,花了半个多小时才抵达冰钓场。
      他们在冰钓场支了个帐篷,用来防风保暖,极厚的冰面上早已开凿好圆形的洞口,袁铮支开露营椅,提来个水桶,挂上红虫后把钓鱼竿垂到了洞里。
      江司宁坐到一旁,好奇地问道:“能钓上来什么鱼?”
      袁铮开始胡说八道:“你想吃什么鱼就能钓上来有什么鱼。”
      江司宁用哄小孩的语气道:“那你先钓上来个鲤鱼吧。”说完,岔开腿坐下守着自己面前的小洞,专心钓鱼。
      静下来,总感觉时间过得特别慢,半个小时过去,均无收获。
      又半个小时……
      江司宁手心传来“咚”的一下,像是有人在水下轻拽鱼线,他忍着激动的心,手腕发力短促有力地上挑、扬竿,一尾银鲫跃冰而出,钓到了!
      江司宁得意的看了袁铮一眼,展示着自己的成果。
      袁铮又高兴又心急,先夸赞道:“新手自带光环啊!别得意啊,等着看我的。不是我这洞里的鱼是还没睡醒吗?一点动静都没有。”
      “别急啊,我还等着你给我钓的鲤鱼呢。”
      被他这一句调侃,袁铮急需钓一条鱼来证明自己。
      “你先钓吧,我要进帐篷里暖和暖和。”
      袁铮出口阻拦道:“哎你别进去啊……”他还没钓上来鱼呢,他还没在江司宁面前展示自己的钓鱼技术,他怎么就进去暖和着了,又喊道:“你暖和够了就出来啊!”
      “知道了!”
      江司宁刚进去没过多久,听到袁铮在外面喊:“钓上来了!钓上来!江司宁快出来看!”
      江司宁窝着身子走出帐篷,连连夸赞道:“不错嘛!有点实力啊!来,让我看看是不是鲤鱼。”
      “必须是啊!你老公厉不厉害?快给点儿奖励。”
      “要什么奖励,奖励你今晚吃鱼。”
      袁铮一把拉过他,贴上他温热的嘴唇并加深这个吻,江司宁推搡着他,虽然说冰场上人不多,距离远,但他也怕被人看见呀,见袁铮贴着他不放,他只好一味地往后躲。
      袁铮勾唇一笑,满意道:“这个奖励不够,咱回去吧。”
      “别别别,再钓几条,这些不够吃。”
      “我回去也能让你吃够。”
      话虽如此,两人还是留下来多钓了几条鱼才回去。
      回到农家乐,陪着李叔兰姨吃完晚饭,怀着依依不舍的心情踏上了回京北的路途。
      袁铮陪李叔喝了酒,只好换江司宁来开车。窗外的风景匆匆闪过,袁铮一脸醉意地歪倒在副驾上,拿起手机开了机,手机屏幕不断弹出未接电话,微信消息层出不穷,他往下翻了翻,立马坐直了身子。
      他爸怎么给他打电话了?!
      我靠!出什么事了?
      江司宁看了眼后视镜,看他脸色不太好,问道:“怎么了?”
      袁铮正色,忙道:“没,没事,你手机呢?”
      江司宁掏出手机递给他,见他也没开机。袁铮松了口气借口道:“你手机没电了,我先给你充充电,你专心开车吧……”说完,打开江司宁的手机检查了下,一切如常。
      袁铮翻着未接来电、微信信息,他心想完了,果然出事儿了!
      昨夜他和江司宁缠缠绵绵的时候,殊不知他和万蕊的绯闻正满天飞呢,霸榜热搜数个小时,虽然是现在被压了下去,可他爸正满世界找他呢!
      他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慌不择路,诸多问题像乱石一般朝他砸来,额头上慌出了细小的汗珠。
      江司宁瞟了眼后视镜,轻皱起眉头问道:“出什么事了?”
      袁铮强撑着笑颜道:“没什么,我爸给我发了条消息让我回家一趟,今天可能不能回去陪你了。”
      江司宁微笑了下,“嗯,没事多回去陪陪家人吧。”
      “我眯一会,到了叫我。”
      江司宁应了一声。

      驾驶了一路回到家,江司宁早已疲惫不堪,他走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出来就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他是被突如其来的电话声吵醒的,屋子里暗了下去,显然已经是晚上了,他眯着眼顶着刺眼的灯光,接通道:“爷爷,您……”话没说完就被老爷子打断了。
      屏幕后声音沉闷的令人生寒,“你在哪呢?”
      江司宁清醒了不少,“在,在家。”
      “现在滚回来见我!”
      他依稀能听到屏幕背后遏制不住的怒气,他忙不迭地换了衣服,开车去了江家,站在门前犹豫了0.01秒才开门走了进去。
      江有恭端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仅从背后就能感受到他此刻的脸有多么恐怖,多么狠厉。而江司宁又有多久没有这么害怕、忐忑、慌乱了。他走到江有恭身前,远远的叫了一声“爷爷”。
      江有恭抬起眼皮怒瞪着他,狠声道:“你昨天晚上去哪了?跟谁在一起?!”
      该来的还是来了,看样子江有恭已经知道了,这番质问像蓄谋已久的地雷突然炸开,让他措手不及却只能直面他,道:“昨天我和袁铮在一起。”
      江有恭冷笑了几声,“哼,亏你还说的出口!我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你就跟你母亲一个德性!江司宁,你还要不要脸!和袁铮一个大小伙子混在一起,还谈恋爱?江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对得起谁?”
      能再从江有恭嘴里听到他母亲的名字可真陌生啊,他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破口大骂,对他又有什么可收敛的呢?接下来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他都默默承受着,反正不是第一次听。
      还记得他刚来到江家的时候,江有恭也是对他冷眼相待,常常对他们母子出言不逊,只因他女儿犯了个大忌“婚前怀子”,又远嫁上海,结果结婚没多久就被老公狠心抛弃了,留下他们孤儿寡母。他母亲江媛为了他能有个良好的生活条件,回了京北跪着恳求江有恭能网开一面收留他们母子,那时候江媛的状态已经很不好了,常常憋在屋里一句话也不说,后来她年纪轻轻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江司宁永远也忘不了她母亲身上盖着白布,躺在冰凉的担架上,彻底离开了他。甚至他还没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什么也没留下,连一张照片也没有。
      那时候他才五岁,听街坊邻居说,他母亲是抑郁症。
      他当时不懂那是什么病,只知道他很少见母亲笑,却经常见她哭,见她折磨自己,见她总是嘴角向下红着眼睛,一脸慌张的样子。
      江媛常对他说的一句话就是:“如果爷爷再赶你走,你就争点气离江家远远的,再也别回来。别学你母亲没骨气,这辈子还得依靠别人生活……”
      他每听到这话就猛烈地摇头,他母亲明明很优秀、很漂亮,只不过她走进了一个死胡同,一直没能走出来。
      江有恭怒不可遏之际,说出了那句让他恐惧到生寒的话,“江司宁!我管不了你了,你走吧,离开江家!再也别回来,再也别让我看见你!滚啊!”江有恭的木制拐杖戳在他的膝盖窝上,他却感受不到疼,因为心里的疼痛已经压过了一切。
      他犯了个大错,他该怎么办?
      像他母亲说的那样,离开江家?还是像他母亲做的那样,跪下来,恳求他留下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内心使之,他跪下了,结结实实的跪在江有恭面前,低着头半晌讲出一句,“爷爷,我错了您别生气……”
      他不能眼睁着看着所剩无几的亲情支离破碎,他乞求还能做些什么来挽救……
      他为袁铮叛逆这一回,真的值得吗?他不敢想。
      江有恭用拐杖杵在他的肩膀,往他脸上甩了个耳光,怒喊道:“我说什么你听不懂吗?你怎么好意思留在江家?你给我走!”
      这一巴掌把他打清醒了,如果说他刚进来脑子里是一团浆糊,那现在脸颊的酸麻,后背的疼痛,潮湿的伤口无不提醒他,他应该立刻消失。
      “哥!”一声惊叫划破天际,江卓阳推门而进,拦下拐杖挡在他身前,“爷爷别打了,别打了……”
      江司宁疼痛难当,撑着身子艰难的从地毯上爬起来,拖着快散架的四肢,不动声色的朝门外的寒冷走去。
      “哥你去哪?!”江卓阳追了出来,他仍站在暖光的灯光下,脸上满是担心。
      去哪?他也不知道。
      去哪?才能让江有恭一辈子也见不到他,可能要他离开京北吧……
      江司宁侧过头,挤出一抹笑容,平淡道:“回去吧卓阳,爷爷需要你,公司也需要你。”
      “哥,你别走!不是这样的……不是……”江卓阳语无伦次,他还是晚了一步,大铁门把他和他哥之间的道路彻底阻断了。
      黑夜飘下纯洁的雪花,他抬头望去,感受雪的洗礼,仿佛离开囚禁的牢笼,整个灵魂都被洗净了一般,雪花落到他的脸上,他只感觉到痛。连他自己都难以预料,一天之内,他经历了喜悦、幸福、痛苦、心酸……
      眼前的路那么黑,他该何去何从呢?
      同一个雪夜,袁铮这边也没好受多少。
      袁铮的父亲——袁城知道了他们的事,同样火冒三丈,难得教训了儿子,没收了他所有的电子设备阻断他与外界的联系,并把他关到房间里思过,门外派了保镖监视他,窗户下边也设上了报警器,严谨的连一只蚂蚁都溜不出去。
      更过分的是袁婕每天早晚都会来巡视一遍,像日常狱警视监一样。每次讲的话都大差不差,不过是说他死性不改,骄纵任性,是该好好教训教训,劝他早日改过自新,去给父亲服个软。
      袁铮反而恨不得袁城打他一顿,既能解气,他还能住到医院去,或许还能接触到人,而不是困在密不透风的屋子里。他不声不响的已经有一周多没联系江司宁了,他忍不住去想江司宁会不会担心他?会不会在找他?他现在在干嘛呢?
      他不知江司宁当晚就离开了京北,远赴数里之外的云南。
      临登机时,江司宁还在想他这么一走了之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可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袁铮,就算他留在家等袁铮回来,袁铮看见他一身的淤青、伤口,反而会不知道怎么解释,他现在已经是寸步难行,哪里有那么多机会容他选择?他只好先出去避避风头,他们的事到底还要闹到多难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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