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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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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南方的冬天是不同于北方的冷,但早晚出去也必须穿的厚实一点,以防感冒。
江司宁勉强暂时住在酒店,他还来得及没想好自己的之后落处,所以就没急着找房子,全当他是出来度个假,之后的事他要慢慢想。他尝试过联系袁铮,无一例外全都无人接听,依然杳无音信,他清楚的知道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但他只能等。
天蒙蒙亮,江司宁在房间吃好早饭,穿了件深色的冲锋衣,租了辆民宿的公路车,一直骑到了洱海附近。望着平静的海面、远处的群山和湛蓝的天空连成一体,像一幅浑然天成的画作,给他以最真实的宁静。
江司宁骑到村口外的一家小店,时间还早,店里人不多,他找了个位置正看着墙上的菜单。店老板从后厨走了出来,热情道:“小伙子是来旅游的吧?看看想吃点什么?”
江司宁笑着点点头:“老板,您有什么推荐的吗?”
老板乐呵呵的,人长得很有福气,“耙肉饵丝,这是我们店里的特色,要不要试试看?”
“好啊,就来这个吧。”江司宁起身去冰柜拿了瓶矿泉水,扫了前台的收款码,“老板,钱给你付过去了啊。”
“哎,好!”
吃到一半,店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座位不够不少人要拼桌坐。江司宁坐的位置很偏,桌角挨着立式空调,进来出去不太方便,所以暂时没人注意到他,刚这样想,有人轻敲了下桌子,礼貌道:“帅哥,能拼桌吗?”
声音很熟悉,江司宁抬头看去,惊喜道:“单濝!这么巧,你怎么在这儿?”
单濝拉开椅子坐下,笑道:“是啊,我也没想到在这能碰到你,司宁我还想问你呢。”
俩人正聊的火热,只听身后有人道:“单濝 你们认识啊?”
单濝回头看了一眼,起身接过男人手里的面,继而道:“我来这挂职学习,这是我现在的上级领导,宋察,宋警官。”
江司宁起身颔首,礼貌道:“你好宋警官,敝人姓江,江司宁。”江司宁看他的长相,估计和自己年龄相仿,补充道:“您直接称呼我姓名就好。”
宋察伸手握了握,随和道:“哎你看看你单濝,把气氛搞的这么紧张,什么领导不领导,出来吃饭又不是办案,这么严肃干什么……”他点了点头坐下,“司宁。名字很好听,我记住了,看咱们年纪应该差不多大,你也直接叫我名字吧,宋察,就是那个警察的‘察’。”
江司宁点了点头,“嗯很好记。”
宋察笑道:“哎咱们真是太有缘了,司宁你是来旅游的吧?”
“是,来散散心。”
单濝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低下头继续嗦喽碗里的面。
宋察这个人,不像江司宁以往接触到的警察,他为人随和,健谈幽默,俩人聊起天来像是许久不见的老友,而且宋察其实比他还要小一岁,年纪轻轻就是三级警督的也是不多见。
宋察缓过神来,礼貌道:“你们好友相见应该多说说话,是我话又说多了,司宁你别介意啊,我这人就是爱聊天。”看了眼只顾埋头吃面的单濝,心想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单濝,给你放半天假晚点回单位。我先走了,就不耽误你们叙旧了。”起身就走。
江司宁摆手:“没有没有不耽误。您慢走。”
单濝怔了怔,宋察早已付了钱走出门去,有些茫然道:“走了?”他摸了摸裤子口袋,“原来想把我甩下了啊,司宁你上套了。”
江司宁一脸不明所以,“啊?”
“你被他说的话给套进去了,表面上跟你谈笑风生,其实他就是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
“没有吧……”被他这一嘴,江司宁不禁想了想刚才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没事别担心,他不过是想甩掉我,自己坐车回去。”
江司宁这下更不明白了,“为,为什么啊?”
“因为我是新来的给我出难题呗。对了,你怎么来的?”
这下有个更让人头疼的问题,俩人该怎么回去啊?上次是单濝骑单车,这次是他,反正单车是乘不了两个人。俩人相视一笑,都被逗乐了。饭后单濝出示了自己的警察证,问店老板借了辆电动三轮车,把租借的公路车放到了后车厢,一路拉风的把江司宁送回他的住处。
进门,单濝环视一圈问道:“你就住在这?”
“只是暂住,来的有点儿急了,等过段时间再去看看其他地方。”说出这话,江司宁自己都有点心虚,全程不敢与单濝对视一眼。
在常人看来,注意不到的细节,在单濝这儿,可谓是一眼识破,这其中绝对有事!单濝注意到江司宁的小动作,随即追问道:“司宁,你为什么来大理?现在只有我们俩,你跟我说实话。”
江司宁背对着他,倒了杯水递给他笑道:“我说的是实话呀,我把公司的事全权交给卓阳了,我只是出来散散心真的。”
单濝手指碰了碰杯壁,注视着他情绪有些激动,“你知不知道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你下巴的淤青是什么回事?别跟我说是不小心撞到了。”手握住他的肩膀,“你还瘦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什么事是连我单濝都不能知道的,司宁你还拿我当不当朋友?”
江司宁按了按眉心,堵在喉咙里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出来:“单濝,我……”
“你不说我也猜到了,你碰上袁铮准没好事,是跟他有关吧?”
“……不是”话从口出,江司宁心口跟着一紧,轻轻摇了摇头,眼睛始终没敢看单濝。
单濝无奈的出了口气,尽量平静道:“你说不是就不是,司宁,如果你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我会在这儿多待一段时间,住的不远有事给我打电话。”
江司宁微笑着看他,“谢谢。”
他努力调节气氛道:“对了,我晚上下班想来你这儿蹭饭,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顺便一起带过来。”
江司宁大脑一片空白,似乎还没从伤心事脱离出来,“好像……没有。”
“就料到你会这么说,你要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不然迟到还要写检查。”
江司宁把他送到楼下,心里生出一丝歉意。
下午,江司宁留在酒店处理一些公司的后续工作。江卓阳给他打过几次电话,两人默契的全然不谈那天晚上的事,只是向他讨教一些问题,再关心一下他哥过得好不好,其余的江司宁也不跟他多说,包括他住在哪。
晚上,单濝如约而至。他急切地按着门铃,大包小包的拎进门,把东西放到桌上,喘了口气才道:“司宁,你不用想着怎么瞒我了,我都知道了。”
江司宁低头整理着袋子里的东西,几乎不可闻地“嗯”了一声。既然连单濝都知道了,想必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那……袁铮他势必也不好受,他很想知道袁铮现在怎么样了。
单濝倒了杯水自顾自的喝了起来,接着道:“袁铮他就是个混蛋,连你也敢碰,他瞎啊!你明明是直男,直男啊!你之前……”气焰弱了下去,似乎有些理不清头绪,“司宁……你和他,他和你,难道不是他强迫你?你、你是自愿的?”
可千万别告诉我你是自愿的……
江司宁把牛奶果汁摆到冰箱里,依旧没看他声音坚定地回答:“是,我们在一起了,是我的本意。”
“你你你……和他,不是为什么啊?”单濝直接打断施法,“算了,你不用解释,反正这已经是事实,你和混蛋的事在京北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这就是你逃出来的原因吧?这么做值得吗?现在连家都回不了……”单濝啰啰嗦嗦,没头没脑说了一大堆,难得苦口婆心,像个催婚的老妈子,毫无逻辑,又不着边际。
江司宁也是句句有回应,“我也不知道,我现在的确是回不了京北,但我没想过和袁铮分开,再给我些时间或许我会想明白。”江司宁想结束这个话题,直言:“单濝,我煮面你吃吗?”
单濝看他这魂不守舍的样子,气都气饱了,本来想着不吃,可肚子咕咕叫得厉害,也没好意思说不吃。
吃面时,单濝问道:“你要是打算多待段时间,长期住在酒店也不叫个事。找个房子吧?”
江司宁眸子垂着似乎是在思考。
“那个,你也别担心了,京北要是有什么事,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那个混蛋也是。”
江司宁抬头看着他,似乎真的想从他嘴里听到点什么。
“我回去就找朋友打听打听,不是我吃完饭就问。别想这个了,我有个同事的房子准备转租,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去看看?”
江司宁脸色焕发出生机,点了下头:“好去看看吧,替我谢谢你同事,也谢谢你单濝。”
“可别这么肉麻,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司宁你之前也不这样啊,我看你这回是真的没救了。记住明天下午我换班后来接你,咱看看房子去。”
“行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