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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又没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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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没死成。
林笙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那道熟悉的裂痕。
门被轻轻敲响了三下，不疾不徐。
然后，门被推开，安丽萍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
“笙笙，醒了吗，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
她走到床边，端着水杯，伸手探向他的额头。
林笙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还好没发烧。”
她开始熟练地整理已经很整齐的被子，
“你说你这孩子，学习再用力也不能熬到那么晚呀，低血糖晕倒多吓人。”
林笙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他侧过头，看向窗外。
一只鸟落在窗台，叫了两声，很快飞走了。
安丽萍看了眼他苍白的脸色，起身，
“好了，你再躺会儿，我给你炖了燕窝，补补气血…下午精神好了，就去上学，功课可不能落下。”
她离开房间，轻手轻脚带上了门。
房间里归于寂静。
林笙松开了手指，但指甲却深深陷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痕印。
他机械地起床，洗漱。
镜子里的人，五官清秀却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他用冷水拍了拍脸，水珠顺着脸颊滑落。
林笙穿上那件烫得平整无比的校服，将扣子扣到最上面。
出门时，安丽萍在客厅里插花。
“这就走了吗，路上注意安全。”
林笙没有回应，径直打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有些苍白，照在身上几乎没有温度。
街道上车来人往，声音嘈杂。但这一切仿佛都和林笙隔着一层玻璃。
他走得很慢，脚步有些虚浮。
下午的课间，物理老师拖堂了。
后排有人不耐烦地抖着腿，桌椅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林笙坐在窗边，阳光晒得他后背发烫。
笔尖悬在习题册上，久久未落。他盯着那些复杂的公式，感觉它们像扭动的黑色虫豸。
喂，传一下。”
后排的男生用笔帽戳了戳他的背。
他的身体一僵，把卷子往后递，没回头。
“谢了。”
男生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
卷子传回来时，边缘沾上了一点橙色的果汁渍。
他用指尖用力擦了擦，那污渍反而晕开更大一片。
他停下动作，看着那团污迹，心里空荡荡的。
终于熬到下课铃响，人群像开闸的洪水涌出教室。
林笙慢吞吞地收拾东西，等人快走光了才起身。
过道拥挤，他猝不及防被撞了一下，怀里的书散落一地。
蹲下去捡，他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书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将书稍稍后移了半寸。
这个动作让林笙不得不抬起头。
却撞进了一双含笑的眼睛里。
他慌忙移开视线。
“谢谢。”
“《局外人》，”
男生重复了一遍书名，声音不高，却恰好盖过周围的嘈杂。
“我很喜欢加缪。”
林笙的喉咙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他预想了各种反应，唯独没有这一种。
那人没有等待他的回应，将书轻轻放回他怀里的那摞书上。
他的视线不经意扫过林笙弯腰露出的手腕小截白色纱布。
似是注意到对方的视线，他面无表情地将袖子往上拉了拉。
少年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他只是微微颔首，侧身从旁边走过，带起了一阵轻微的风。
林笙抱着书，僵在原地。
他垂眼看着刚才被一扫而过的手腕处的纱布，手指蜷了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