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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0 林笙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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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被医护人员簇拥着，一路冲向抢救室。
他脸色灰白，毫无生气，手腕上被临时包扎的纱布仍在不断渗出刺目的鲜红。
“建立静脉通路！双通道！”
“血压测不出！”
“准备电除颤！所有人离开！”
抢救室的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将一切喧嚣与混乱隔绝在内，只留下门上那盏灼目的“抢救中”红灯，冰冷地亮着。
沈盛是跟着救护车一路跑来的。
他站在紧闭的铁门前，校服外套上还沾着不知是雨水还是之前蹭到的林笙的血迹。
他就这么死死盯着那扇门，仿佛要将它看穿，垂在身侧的双手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闭眼，脑海里全是林笙垂落在担架外的那只苍白的手。
他从未感觉时间如此漫长而残忍，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安丽萍随后被另一辆救护车送来，她瘫软在轮椅上，被护士推到了抢救室外。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毛衣，外面胡乱披了件外套，脸上毫无血色，一双眼睛空洞地望着那盏红灯，身体不住地发抖。
“笙笙……我的笙笙……”
她喃喃自语，破碎不堪，
忽然猛地抓住旁边护士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对方肉里，
“护士，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活他，一定要救活他啊，我不能没有他……我不能……”
林家明稍晚一些赶到的。
显然他是从某个重要场合直接过来的，还穿着挺括的衬衫和西裤，但领带却扯开了。
看到了魂不守舍的妻子，他眉头紧锁，快步走过去，将安丽萍拉过来。
“…不好意思。”
他向护士抱歉，却难掩一丝焦躁，
“怎么回事？怎么会弄成这样？！”
“怎么回事？你问你儿子怎么回事？林家明，都是你…都是你逼他的！你整天就知道成绩！排名！你关心过他吗？你现在满意了吗？满意了吗…”
林家明被她吼得一愣，脸色更加难看。
他不再说话，只是背着手，在原地来回踱步，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这位母亲，从大声哭喊都变成了小声呜咽。
像是终于无法忍受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林家明停止踱步，目光落在一直石雕般站在ICU窗前的沈盛身上。
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超乎年龄的沉稳，以及一种让他无法理解的痛苦。
“你……”
声音因长久的沉默而有些沙哑，“是笙笙的同学。”
那人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透过玻璃，凝视着里面那个模糊的身影。
他轻轻“嗯”了一声。
“你们……关系很好？”
林家明艰难地寻找着措辞，他发现自己对儿子的社交几乎一无所知。
沈盛终于缓缓转过身，他的脸色也很苍白，
“嗯，他是我很重要的人。"
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这个回答让林家明微微一怔。
他沉默片刻，缓缓坐下，
"那，在学校...他过得怎么样。"
"…他很安静，喜欢坐在窗边的位置。”
“下雨天会看着窗外发呆，阳光好的时候会在草稿纸上画些小猫小狗。”
"拍照的时候特别专注…他真的很喜欢摄影。"
沈盛目光变得温柔，像是在回忆什么，
“林笙是我见过最细心的人。”
“研学那天下雨，他悄悄把每个人的书包都挪到帐篷干燥的角落，自己的东西淋湿了一半……”
“他善良，坚强，不把负面情绪带给别人，自己一个人承受。”
“…他很聪明，拍的每张照片都很美。”
话锋一转，
“可是...他却觉得自己不够好。"
“他的手臂上......全是自残的疤痕，新旧交错。"
带着质问，
"您和他朝夕相处，难道就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吗。"
两人皆是一愣。
林家明猛然回头看向安丽萍。
“我以为他只是闹着玩…”
“闹着玩？”
沈盛眼神暗沉，
“阿姨，您见过哪个闹着玩的会把自己割的血肉模糊？”
安丽萍沉默了。
其实她知道。
她只是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得这种病。
曾固执的认为，她的儿子，应该完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