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平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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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徐被他的表情逗笑了。
正要再说什么，却听到门外传来不小的骚动。
宋程还要等于都回来，这边沈之徐虎视眈眈，哪有什么心情去关注。
于是众人只能见着门外姿容逼人的男人一步一步走到最里面。而宋程稳如泰山的坐在主位，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你们这是？”
宋程回头。
“聿哥？你回来了！”
傅真聿点点头，宋程见状想要扑在对方身上，但对方却不着痕迹地躲了过去。
宋程感到空气都停滞了一瞬，他连忙刹住车。
沈之徐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幅场景。“程宝认识傅少？”
傅真聿听到对方的称呼时瞥了他一眼。宋程则是被刚刚的反应炸的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能等他开口。
“你不是京城人？”他随口一句，听不出是讽刺还是什么。又快速掠过他问宋程，“于都呢？”
宋程对他解释，就见傅真聿眉头皱的更紧了，当着他的面就开始抽烟。
宋程观察他面上的疲惫，以及刚从外面进来还带着潮湿的外套，还是没忍住关心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傅真聿没答，话题就又冷了下来。
说不出的诡异氛围围绕两人身边。
周围已经有人意识到不对劲，想开口缓和气氛。傅真聿伸手隔开沈之徐的距离，对方立刻向后半步。夹着烟的手覆上宋程的面颊，轻轻摩挲。
“宋程，你跟我吧。”
人群里静了一刹。随之而来的是能震破天地的起哄声，连沈之徐都惊讶的看着他。吵闹声中兴奋最多，其余的事调侃。倒是没人有什么恶意，今天来的都是玩的亲近的，大家早就默认两人有一腿。
在一片嘈杂中，只有宋程彻底白了脸。
烟雾缭绕，他看不清傅真聿的意思。
可这种话对他而言无异于羞辱。
宋程连最基本的笑脸都维持不住狠狠挥开傅真聿的手。
“哥，别开玩笑了。我不是gay。”
傅真聿没有重新附上去，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曾经无数次的保护那样，点到为止。
“你再想想，我等你。”
这场闹剧以众人惊讶，宋程落荒而逃收尾。
其实对于傅大少来说，宋程是样样合心意的。可是他不该让他等这么久，尤其是让他撞见了沈之徐，轻轻一碰，情绪足以燎原。
他不停在想为什么忍着呢，宋程最开始不也是这样闯进来的吗，他只是养熟了，现在该收获了。
宋程没等来属于他的成年礼物。
傅真聿不知使了什么手段，于都连续一个月都没有出过老宅。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远离他，更有甚者对他下手。
他们肆意揣测是他惹了逆鳞，抹黑那些纯粹的过往。
但两人自始至终都未发声。整个京城都在等着他屈服。
沈之徐竟然成了唯一愿意接近他的人，即便他知道对方居心叵测。可如今没了仰仗，竟是连拒绝都拒绝不了。
“程宝想不想去海城玩？”
宋程被人绑着手扔到他面前，日益瘦削的脸减轻了幼态，显出几分锋利。
“放开我。”
沈之徐踩住他的腿，“其实那天我以为我没机会了。”
“可你是个蠢的。”他暧昧的打着转。“傅真聿你都敢惹。”
宋程嗤笑，“你明知他的意思，你还敢抓我。”
沈之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笑得有些停不下来。
“你不会真以为他喜欢你吧？”他端着酒杯向他唇上靠。“他可是傅真聿。什么样的没见过，你是比其他人会浪，还是比其他人干净？”
“不过是靠着于都罢了。”
宋程被掐着喉咙，沈之徐猛灌红酒。像是不够解气，必须把酒全都洒在他的脸上。红酒顺着颈侧划入衣服，染红他的白衬衫。
喉口被呛出酒，先落下的却是眼泪。
不过是靠着于都罢了。
宋程抖着手，点开紧急联系人拨通电话。
嘟——嘟——嘟——
没接。
宋程开始喘不上气了，他目光微微涣散，手却握的很紧，只待沈之徐靠近，予以重击。
就在他神经敏感到极致时，门被踹开了。
“宋程。”
他又在叫他名字。宋程把脸凑到傅真聿手边。傅真聿走到他身前，静默着，任由对方靠着。宋程一直没有抬头，也就没看到他茫然的，慌乱的表情。
*
宋程留在了京城，傅真聿待他不像情人，毕竟对方带着学习，教他知识。如果没有夜里的疯狂。简直像是亲生弟弟在教导。
傅真聿变得越来越难测，遇人先笑。笑面虎这三个字被他诠释的极好，反观宋程怎么都学不会。但他不用学会，毕竟有傅真聿在，没人敢给他上眼药。
傅真聿哪都带他去，三年时间，他有时候也会恍然曾经的时光，他也以为日子会这样过下去。
平羌。
一个从未在两人间提起的地方。
马上他们要赶往那里，而且不带于都。
“去那干嘛？”
宋程仰躺在床上，汗水打湿床单，头发湿漉漉的黏在脸上。
“见家长。”傅真聿动作很轻，带着安抚。可宋程却倏然紧张起来。
“叔叔阿姨不是在国外？”
傅真聿倒吸口气，伸手把他抱起来，捋顺后背，再捏一捏耳朵，下流的舔过颈侧，他才算放松下来。
“回来了。”他加快动作。“在平羌见老朋友。”
“你不是想去海城，可以顺便去玩。”随后又说：“喜欢港口吗？”
“那有个项目，五年之内会竞拍。”
宋程被突然加快的速度颠得喘不过气。
“到时候送给你。”
*
他父母没回来，傅真聿这么多年第一次阴沟里翻船。
平羌常年阴雨，潮湿的水汽连绵不断。木仓声几乎是擦着耳边过去。宋程背着受伤的傅真聿往贫民窟，乞丐堆里躲。
到处都是追杀的人，要不是命悬一线。宋程根本想不到法治社会还有这么猖狂的追杀。
“会不会开木仓。”
傅真聿声音很弱，虚的说不出几个字。
宋程咬牙，“我会早就开了。”
“你他妈坚持住啊！”
听见这句话，傅真聿就笑了。嗬嗬的声音，难听的像是一口气能晕过去。
“别笑了。”对方也真的没笑，只是背后的重量沉得宋程差点没撑过去。
两人躲到桥洞下，他们来的时候全身是血，闯进了这个破屋子。不知是哪个流浪汉的家，形势所逼，只能待在这。
宋程抖着手去翻屋子，尽管很小心地避让还是把屋子整的更脏更乱。终于在床下的铁盒子找到了些能用的药品。他顾不得过没过期，喂给对方。
傅真聿早就晕了过去，宋程就靠着对方坐在地上。热度从背后传过来。门外是连绵的雨，打在这个漏水漏风的壳子。
宋程眼睛熬的血红，连续三天没睡。但他还要等屋子的主人回来。
吱嘎。
进来的不是男性流浪汉，是个女流浪汉。
宋程愧疚的心更没办法。女人震惊的看着两人身上的血，吓得她哆哆嗦嗦往外跑。宋程赶快眼疾手快的把人拽回来。
她张嘴大叫，宋程只得压住她的双手，捂住嘴。
“你不许叫！”脸上的血顺着额头眼眶滴到对方脏兮兮的面颊。宋程尴尬的擦了一下，一瞬间，身下人挣扎跟加过分，随之而来的是颤抖。
她一直哭，涕泗横流。昏暗的屋子只能靠闪电和他顺手点上的烛火看清面容。那双眼睛充斥惊惧，惶恐。眼泪模糊掉脸上的泥，显得更加丑陋。
宋程意识到什么后，狼狈转头。
“对不起。”
他依旧禁锢着对方的手腕，脸色苍白，面上也浑浊不堪。两相对比，倒像是同一个乞丐堆里的人。
他坐在一旁，等着对方冷静。
女人缓过来后开口：“你们杀人了？”
宋程连忙回头看她，却发现她已经不知道打量宋程多久了。
“不是。”宋程不知道她信没信，补充道，“等我们离开这，会给你钱。现在还不行。”
女人只说：“五十万。”
宋程连忙点头，她绕过他，走向床上的傅真聿，抬脚要往上面踩。宋程慢了一步攥住她的衣角。女人转身手里拿着一个毛巾。
“怎么了？”
宋程只好说：“能借我用用吗？”
女人没吭声，只是把毛巾递过去。看着像是之前那五十万起了作用，她不想让两人死的太快。又去木头衣柜里翻出来了两袋面包。
宋程道谢，小口吃完。
他看着对方从堆着杂物的袋子下扯出个木板床，直接躺在上面睡了半小时。宋程这才彻底放心，慢慢合上眼睛。
傅真聿高烧来势汹汹，怎么都降不下去。宋程给他擦脸的时候，只能庆幸对方是挑出来子弹才晕的。
他不能出门，这几天一直是靠着女人拿来的食物勉强维持生计。前几天还好，这几天宋程明显感觉到对方的不耐烦。
第五天凌晨，宋程看着再次高烧的傅真聿，收拾了自己决定出门。
女人还在睡觉，他从拿出从缝隙翻出来的笔和捡垃圾得来的吸油纸。写下了嘱咐的话塞到傅真聿的衬衫里，直接贴着皮肉，方便清醒后能第一时间看到。
在木板床下藏了他随身的表，应该能卖到八百万，是于都送给他的礼物。等他们走了女人就能看见。
他身上就拿了两百元，买完药就跑回来，跑不回来就算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