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是少女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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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准备入睡，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姜却非的房门被敲响，何大人的声音比早晨还急切。
“姜公子，快随我走一趟，流云宗的人要处死那大妖！”
几人赶到城主府时，监察司与流云宗弟子已经分列两侧，剑拔弩张。
“他杀了我们好几个师兄妹，我们想要杀他报仇，有什么不对！”一名流云宗的白衣弟子高声道。
监察司丝毫不让，“案情还没查清，流云宗没有处置的权利！”
双方争执不休，腾黄身上也已有不少伤痕，两名流云宗的弟子正踢他的膝窝，想要让他跪下来，但腾黄宁折不弯，始终立在一旁。
何大人忙上前一步：“大家稍安勿躁，这大妖确实杀了人，但不是他有意为之，他也是受害者……”
“你都说了他杀了人，不管他有意无意，这么多条性命葬送在他手中，岂能留他！”何大人还没说完，便被白衣弟子打断，“你说他是受害者，他便是吗？有什么证据！”
流云宗众人纷纷附和。
何大人目光望向楚灵、姜却非，“大妖是姜公子和这位姑娘擒回来的，他们二人便是证人，诸位请听他们一言。”
姜却非见楚灵不动，便上前一步朗声道：“腾黄确实被邪术控制失去理智，操纵之人命他杀人，他只不过是幕后之人的刀而已。”
白衣弟子冷笑一声，“幕后之人？这位公子是何大人找来的，自然帮着城主府说话！”
姜却非后退一步，唇角一勾，“这位兄弟，可不要信口雌黄，我与城主府毫无瓜葛，只是过来做个人证。”
白衣弟子仍然不信，“城主府唯恐处死大妖，被灵都问责，所以才对我们才百般阻挠，但是我们流云宗枉死那么多弟子，今日非要杀了大妖报仇雪恨！”
流云宗众人群情激奋，楚灵微微蹙眉，她低声问何大人，“城主为何不现身？”
何大人苦着脸：“城主闭关，将一切事宜都交由我，今日要出了岔子，城主定唯我是问。”
……
二人正说话间，不知双方阵营的哪一方先动了手，众人顿时一拥而上，灵气四溢，只片刻，便打得不可开交，何大人长叹一声，调动灵力，挤入乱战的人群中，利用自己中级灵师三阶的修为，怒吼一声，声音传入众人耳中，顿时耳鸣难忍，众人被震慑，场面总算稳定下来。
忽然，一道苍老的声音自后方传来，“何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流云宗弟子面上皆是一喜，单膝跪地：“参见门主。”
何大人眉头一皱，暗道不妙，迎上去抱拳道：“吴门主驾到，在下有失远迎了。”
吴门主古道仙风，负手而立，他下颌微扬，神情倨傲，“我宗弟子身死者众多，今日他们是奉我之命，将凶手拿回流云宗处置，何大人为何不允啊？”
吴门主已是中级灵师七阶的修为，他有意向何大人施压，何大人双腿打颤，与门主的威压相抗。
姜却非向楚灵靠近了几分，“大小姐，若是不想插手，现在便可以离开，若是要插手此事，定会与这门主对上，你拿主意。”
楚灵问道：“流云宗怎能视法度为无物，私自处死妖族之人？”
姜却非戏谑道：“大小姐还真是天真，这样的事还少吗？”
楚灵不想理会他的风凉话，上前一步道：“吴门主，宗门并无审案刑罚之权，何必为难何大人？”
门主睨着楚灵，见她只是个没有修为的姑娘，威胁道：“姑娘只是来做证的，若要插手，我怕姑娘无法走出这城主府的府门！”
一个小宗门的门主，言语竟如此嚣张，简直无法无天。
楚灵冷冷道：“若流云宗私自处死妖族之人，灵都监察司势必要查清来由，流云宗又如何独善其身？”
门主嗤笑一声，“若是城主府不上报此事，灵都不会知晓。”
楚灵坚持道：“流云宗不能杀腾黄，他是妖王手下的人，若是死在十四州，极易挑起两族的战事，门主担待的起吗？”
门主大笑几声，“姑娘真是杞人忧天，杀人偿命本就天经地义，况且飞仙城内的事情，妖族又怎么会知晓？”
门主不再理会楚灵，阔步走向腾黄，揪住腾黄的衣领，就要将人带走。
姜却非见楚灵眼神坚定，没有退让之意，知道她是决意要管此事，他嘴角勾起一笑，周身灵力骤然涌动，做好了与吴门主硬碰硬的准备，就在他要上前之际，楚灵抬手按住了他的手臂，“别忘了，你后肩受伤了。”
再抬眼时，楚灵手中已握着一物，抬手一扬，声音清亮，“真是不巧，灵都已然知晓此事了。”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不知是由什么玉石雕琢而成，晶莹透亮，还散发着点点灵光，中央镶嵌着一颗红色宝石，令牌上刻着一个“楚”字，背面则是繁复的云纹。
令牌一出，一股浩瀚的威压席卷而来，如同泰山压顶。
吴门主被这股威压压制，浑身灵力滞涩，双腿不受控制地一软，“噗通”一声单膝跪地，他艰难地抬头，额角青筋暴起，心中一片惊涛骇浪，这令牌，是楚氏王族的专属。
在场的其他人更是难以抵挡，纷纷被压得弯下腰，不少人已跌跪在地，何大人早已收起灵力，脸上满是敬畏，满场诸人，除了姜却非和腾黄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其他人皆被这股无形的威压震慑。
楚灵手持令牌，目光扫过流云宗诸人，声音多了几分肃穆：“我乃灵都少女君麾下将领，奉少女君之命外出查案，途径飞仙城，恰遇此事，”她缓步走向吴门主，吴门主额角已渗出汗珠，“流云宗欲私自动刑，无视十四州法度，可知罪？”
吴门主额头抵地，声音嘶哑：“在下不知将军驾到，多有冒犯，还请将军恕罪。”
他此刻哪里还有嚣张的气焰，冷汗涔涔，谁能料到，少女君的人会莫名奇妙出现在小小的飞仙城，若是真被扣上“挑起两族战事”的罪名，流云宗岂不是顷刻便会覆灭。
楚灵收回令牌，威压消散，众人才得以喘息，纷纷抬头望向戴着幕篱的少女，她将令牌收好，沉声道：“腾黄乃是找出操纵邪术之人的关键人证，现在由本将军接手，暂时关押在城主府，任何人不得擅自处置！”
吴门主连忙抱拳道：“一切听凭将军安排！”流云宗弟子也纷纷抱拳，不敢再有异议。
何大人半分都不敢懈怠，他也没想到姜却非跟着的是少女君的人，还好方才与流云宗对峙时，没有妥协退让，否则，定会职位不保，他松了口气，上前道：“属下不知将军身份，失礼了。”
楚灵摆摆手，目光落在腾黄身上，语气缓和不少：“你且安心在城主府养伤，等查清背后之人，我便遣人送你回妖域。”
腾黄的目光先扫过楚灵，再掠过一旁的姜却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低声道：“多谢。”
姜却非自楚灵取出令牌的一刻起，便怔在原地，灵都王族令牌、奉少女君之命、修灵道的大灵师、出手阔绰、家中藏书众多……点点滴滴串起来，她的身份逐渐清晰。
这位娇气的大小姐，不是云家人，也不是什么将军，而是灵都那位身份尊贵、传闻中天赋惊人的少女君本人！
他望着她的背影，她此刻正与何大人交代事宜，身姿清傲，与往日那个与他争执、命令他以保护她为先的模样判若两人。
不同的样子好像又能奇妙地融合在一起，让人心生异样。
一种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想起一路同行的点滴，她的善良、她的心软、还有她那双灵动又不含杂质的眼眸……
楚灵交代完所有的事宜，转身走向姜却非，见他一错不错地盯着自己，面露复杂之色，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他回过神，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眼中流露出探究之意：“没什么，只是未曾料到大小姐居然是……少女君……”
“不要胡乱揣测！”楚灵呵斥道。
“……的人，”他笑意更甚，“我话都没说完，大小姐急什么？”
“你！”
他总是这般不着调！
回程途中，楚灵一直在琢磨方才吴门主的狂妄之言，她想听听姜却非怎么看，“为何吴门主笃定城主府不会向灵都上报此事？”
姜却非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笑着问她：“城主府上报此事的结果是什么？”
“流云宗会被问责，城主府办事不力，也会被牵连。”楚灵停下脚步低声道，“所以，他们为了共同的利益，会选择一起压下此事……”
“可……”楚灵不知从何说起。
“大小姐是不是想说，就算如此，城主府职责所在，不该隐瞒不报？”姜却非接住她的未尽之言。
楚灵不语，算是默认。
姜却非收敛起散漫与随意，声音低了几分，“世上之事并非那么简单，大小姐从未走出过灵都，有时候被保护得太好，不一定是件好事……”
楚灵回眸看向他，隔着幕篱，看不清他的神色。
鬼使神差地，她将幕篱撩开，终于看清楚了他的面容。
此刻，姜却非眉眼中的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往常截然不同的柔和，那双总是充满戏谑的眼眸，此刻盛满真诚。
收敛起所有的防备与锋芒的他，整个人都柔软下来……
虽然如此，楚灵仍是凝眉，他恐怕已经知晓了她的身份……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