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谢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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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很窄，两面是斑驳的红砖墙，墙根长着青苔。
谢辽把牙签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高中生。
校服是附近三中的，蓝白相间，洗得干干净净，领口别着校徽。皮肤很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谢辽在心里吹了声口哨。这种一看就是好学生，家里管得严，身上肯定有零花钱，胆子又小，吓唬两句就乖乖掏钱。
“同学，借两步说话。”他伸手拦住去路。
高中生抬起头：“什么？”
“往前走两步，往巷子里走两步。”谢辽歪了歪头，露出一个自认为很社会的笑容，“跟你商量点事。”
男生没动，看了一眼巷子深处：“我要回家写作业。”
“写作业？”谢辽笑出声，往前逼了一步，“今天恐怕写不成咯。”
他把手搭在对方肩上，把人往巷子深处里带。
“交个朋友费，五十块，保你平平安安回家。”
高中生看着他，没说话。
谢辽等了两秒，觉得这反应不太对。往常这时候，对方要么开始讨价还价，要么哆哆嗦嗦掏钱，但这人只是站在那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一副很淡定的模样。
“听到没？”谢辽提高声音，决定加点料。
他抬手脱掉外套。天热，他就穿了一件薄夹克，里面是紧身背心。衣服一脱，身上的肌肉就显出来了，胸肌把背心撑得鼓鼓囊囊。他特意绷了绷，让肌肉线条更明显。
“看到了吧，小弟弟，我可是练过的。”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标准的反派笑容，“要是不给钱，等会儿你叫破嗓子都没人来救你。”
男生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慢慢往下。
先是肩膀，然后是手臂，然后是胸口。
最后，停在了那里。
谢辽注意到他的目光，心里有点得意。这身肌肉可不是白练的，他天天举铁，就为了这种时候拿出来吓人。
男生的视线在他胸口停留了很久，突然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谢辽以为他要掏钱，结果下一秒，那只手握住了他的胸。
谢辽一愣：“你干嘛？”
“等价交换。”男生说。
“啊？”
接下来的一小时，谢辽体验了人生中最匪夷所思的经历。
他被按在墙上翻来覆去啃咬，被那只看起来只会握笔的手搓圆捏扁。
完事后，高中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数了十张红票子递给他。
谢辽瘫在地上，看着那一千块钱，脑子转不动了。
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有钱？
他低头看看自己伤痕累累的胸口，又看看手里的钱，忽然觉得这买卖好像……也不亏？平常蹲一天也就收个几十块，这一个小时顶他半个月。
就是真特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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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辽在家躺了两天，那些痕迹才慢慢变淡。
他又回到老地方收保护费，来来往往的还是那些人。他蹲了一下午，收了二十块。蹲了一整天，收了三十五。蹲了三天，还不够一顿烧烤钱。
谢辽想起那个高中生，他记得对方身上的校服是三中的。
下午四点，他蹲在三中对面的奶茶店门口。
放学铃响，学生像潮水一样涌出来。谢辽瞪大了眼睛，从第一波看到最后一波，从穿校服的看到穿便服的，从戴眼镜的看到不戴眼镜的。
没有。
他等到六点，等到天都黑了，等到看门大爷开始锁门。
还是没有。
谢辽垂头丧气地往回走，拐进常去的那家网吧准备打两把游戏，结果发现自己常坐的那个位置上坐了个人。
那人靠在椅背里，姿势懒洋洋的，腿搭在主机箱上，戴着耳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忽明忽暗。
侧脸线条熟悉，眉眼轮廓熟悉，连身形都很眼熟。
谢辽绕过一排椅子，绕到正面。
没错，是那张脸。
五官一模一样，眉眼一模一样，连眼镜都是那个黑框的。
唯一的区别是肤色。那天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这会儿黑得像刚从矿里爬出来。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好久不见。”
对方摘下耳机，一脸迷茫：“你认识我？”
“你化成灰我都认识。”谢辽说，往他旁边一坐，“以为美个黑我就认不出来了？”
对方的眉头动了动，似乎在脑海里搜索这个人。搜索了大概五秒，一无所获。
“那个，”谢辽压低声音，往他那边凑了凑，“还来不？”
“什么？”
“等价交换啊。”谢辽说，见他还是一脸茫然，又补了一句，“就那个……你懂的。”
对方的表情更茫然了：“听不懂。”
谢辽急了。钱啊！一千块啊！这人怎么能忘了？
他看了看四周，角落位置，就他们俩。
他侧过身，挡住摄像头的角度。然后，伸手扣住对方的后脑勺，用力一摁，把对方的脸摁在自己胸口上。
“就是这个啊，你上回不是吃得挺欢吗？”
对方一脸懵逼地被按进一片软绵绵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鼻尖就已经陷进去，嘴唇贴着温热的皮肤。
他愣了愣，一脸懵逼地张开嘴。
“嘶——”
谢辽倒抽一口气，咬着牙骂了一声艹，脖颈到耳根瞬间漫上一层薄红。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太快，他被拉着穿过网吧的过道，撞开厕所的门，后背抵上隔间的挡板。
比那天在巷子里还猛。
谢辽的后脑勺磕在挡板上，闷哼一声，还没缓过劲，对方的嘴唇又贴上来了。
他仰着头，呼吸都乱了，手指抓着对方后背的衣服，抓皱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抓牢。
外面有人上厕所，冲水，洗手，隔间里的人听不见似的，该干嘛干嘛。
谢辽抽空找回一点神智，声音断断续续的：“一……一千啊？”
对方含糊地问：“一千什么？”
“人民币啊。”
面前的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里有点晃眼，牙齿很白，衬得皮肤更黑了。
“这个啊，”他说着，低头又咬了一口，“太少了吧，再给你加一千。”
话音落地，厕所的门被人从外面推了一下。
没推开，又推了一下。
谢辽没在意，以为是哪个急着上厕所的，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突然多出来的一千块钱身上。
直到外面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哥，你们在里面做什么？”
面前的人啧了一声，推开了隔间门。
谢辽满头大汗地转过头，然后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那张脸，那个身形，那个表情，和压在他身上的这个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肤色，一个黑，一个白。
谢辽的目光在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之间来回扫了三遍，脑子里“轰”的一声，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操。
操操操。
不是同一个人？
他下意识就要起身，却被环抱着他的人按得死死的，一动也动不了。
黑皮抬起头，和门口的白皮对视了一眼。
“小弟，不要打扰哥哥的好事。”
白皮冷笑：“偷我的人，你就是这么当哥的？”
谢辽：“………………”
什么什么？？？
他还没消化完这两句话的含义，白皮已经走了过来。
厕所的门在他身后关上。
—
两个小时后。
浑身无力的谢辽被白皮扶出网吧，光是摩擦到衣服布料都一阵刺痛。
黑皮跟在他俩身边，手里拿着两个手机，边走边按，然后把其中一个手机塞回谢辽手里。
“明天继续。”他说。
谢辽差点没站稳。
还来？
手机震了一下。
【支付宝到账5000元。】
谢辽盯着那串数字，眼睛都直了。
两边脸颊突然同时一热，左边一口，右边一口。
一黑一白两个人站在他面前，校服一样，书包一样，异口同声地对他说：“明天见。”
谢辽突然腰也不酸了，腿也不软了，乃也不疼了，他朝两人挥挥手，乐呵呵地说：“明天见。”
——完——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谢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