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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10.安可多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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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珂加西的金钱诱惑下，一艘私人飞艇载着两人划破云层，向着安可多市疾驰而去。
飞艇不大，舱内装饰非常繁复，蓝色和红色的座椅上布满了各式各样的蕾丝。
面前的小桌上摆了八个小人偶。
驾驶员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全程除了确认目的地外一言不发。
窗外，云海如翻滚的棉絮，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将云层表面染成耀眼的金色。
芙卡靠在并不舒适的座椅上，摩挲着随身背包的肩带。
飞艇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本该让人昏昏欲睡，但她异常清醒，脑子里一直想着阿克的下落。
一个小时的航程后，安可多市的轮廓出现在眼里。
是一片由钢铁与玻璃构成的丛林。
与付绿信市截然不同。
有着许许多多的摩天大楼。
它们更高、更尖锐，仿佛要刺破天空，有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飞艇下降，穿过云层，城市的细节逐渐清晰。
无数高耸的三角玻璃建筑反射着冷冽的阳光，像一片生长在废墟上的水晶森林，美丽、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飞艇缓缓降落在某栋摩天大楼顶层的飞艇坪。
降落过程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只有轮胎接触地面时的细微摩擦声。
两人踏上飞艇坪的水泥地面。
顶楼的风儿非常喧嚣，吹得芙卡的外套哗哗作响。
“快走走。”珂加西拉着芙卡走向飞艇坪边缘的电梯厅。
珂加西按下“1”按钮，电梯开始下降。
两分钟后门打开，出现在面前的是一条干净、宽阔的街道，地面铺着暗灰色的石材。
两侧是密密麻麻的店铺，招牌层层叠叠，穿着各异的人们在街道中穿行。
巨型屏幕悬挂在楼宇之间，最小的也有三层楼高。
“安可多市和想象中的不同。”
芙卡大声地说，声音几乎被喧嚣淹没。
她本以为会看到一座更加阴暗、更加破败的城市，处处是危险的小巷和可疑的人物。
实际上充满了生命力，与卡拉多市的商业区有几分相似。
“表面而已。这里很危险，黑色交易非常发达。卡拉多市可安全。任何店铺，背后都可能做着见不得光的生意。”
珂加西将连帽衫的帽兜拉得更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和标志性的银发。
也将芙卡的帽子带上，金色长发和大部分面容隐入阴影。
他轻车熟路地领着芙卡穿行在人群之中。
“那家卖电子零件的店，卖非法改造的武器；那家餐馆的地下室，是某个帮派的据点。”
绕过几条街道，最终停在一座装饰华丽的建筑群前。
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建筑。
整座建筑呈完美的圆形，米色石外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釉光，自带一层温润的滤镜。
窗框雕刻着繁复的图案，每一个细节都彰显得造价不菲。
拱形大门上方挂着一块典雅的铜牌——“水晶宫艺术院”。
门前甚至还有尊看起来就很贵的大理石雕像，是体态优雅的女性形象，披着薄纱。
“珂加西，我们从这里进去啊？”
芙卡难以置信地打量这座建筑，想不到安可多市的著名黑色产业居然会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哼哼，想不到吧。它下面就是地下竞技场。里面有赌博区、竞技场、歌剧馆，还有艺术厅组成。”
高耸的大门里是另一个世界。
两人通过满是艺术品，厅内光线柔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氛。
墙壁上挂着一幅幅装裱精美的画作，从古典到现代，风格各异但都透着“价值不菲”的气息。
参观者们低声交谈，在艺术品展厅内缓步移动。
一切井然有序，与寻常展览并无二致。
水晶宫竞技场和花屿海不一样，整个竞技场只有八层，一楼有很多迷你酒馆。
说是酒吧，更像是昏暗的接待室。
大概十三平米一间，墙壁覆盖着暗红色的绒布，隔音效果很好的样子。
珂加西领着芙卡随便找了一间进去。
身穿衬衣的中年男子，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水晶杯。
"请问有什么能为两位服务的吗？"
他抬起头，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短暂停留。
“你好，我们想看比赛。”
珂加西从裤兜里拿出来几叠钱放在桌子上。
他从台下取出一个银色的托盘，将钞票扫进托盘里。
手指快速拨过钞票边缘，凭厚度和手感判断数量。
“钱够了。三十号房。”
他将托盘收回台下。
拿出一枚银币。
银币比普通硬币大一圈，边缘有不规则的锯齿状。
正面雕刻水晶宫的正门，还有微小的数字“30”。
男人将银币投进刚才擦拭的水晶杯中。
吧台两侧的墙壁缓缓打开。
里面是仅容三四人的小房间，墙壁覆盖着暗红色的绒布，吸走了所有声音。
然后，整个房间猛地一震开始下沉。
震耳欲聋的机械声包围了他们。
芙卡的理性天使观察到他们正在穿过一层又一层的回响。
明显的失重感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终于，房间轻微一震，停了下来。
当门再次打开时，地下竞技场的真容在眼前炸开。
震耳欲聋的喧哗声如海啸般将他们吞没。
他们站在突出的观景平台上，脚下是深达数十米的圆形场地，被层层升起的看台环绕，每一层都挤满了疯狂的人群。
地面铺着暗黄色的沙土，到处是暗红色的污渍，有些已经发黑干涸，有些还新鲜湿润。
悬挂着数十盏巨型白炽灯，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没有可以躲藏的阴影。
场地中央，此刻正进行着一场对决。
身高超过两米的壮汉，正将另一个的女人按在沙地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广播里每一下都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伴随着骨裂的脆声。
女人已经不动了，但壮汉还在打，像是要把他彻底砸进沙土里。
“打死她！打死她！”
看台上爆发出疯狂的欢呼。
投注屏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打赏金额冲破了一个又一个关口。
芙卡感到一阵反胃。
理性天使的能力让她客观观察眼前的一切。
大量灵能汇聚眼部。
女人的心跳微弱，多处颅骨骨折，颅内出血严重。
即使现在停止攻击，也活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