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25.地下城生活 ...
-
地下城的戒备日益森严，笼罩在整个区域的回响越来越坚固。
人们对于不能出城这件事，丝毫不在意，反而显得有些兴奋。
酒馆与赌场，四处流传着关于竞技场出逃商品种种添油加醋的传闻。
人们设下五花八门的赌局，押注城主多久才能将几个胆大包天的物品揪出来。
寻朝那张不像真人的通缉画像引发了街头巷尾的哄笑与热议。
许多被画像勾起好奇心的人，跑去询问观摩过比赛的观众。
得到的答案出奇地一致，人们都非常几分回味与遗憾。
“说实话，这画差远了！真人……啧，根本画不出来那种感觉。你懂吗？真的仙女，真的神女。”
一传十，十传百。
在缺乏监控设备依赖口耳相传与纸质告示的地下世界。
这则消息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头，激起了远超预期的涟漪。
想亲眼见识小仙女是何等风采的人，莫名其妙地多了起来。
各种临摹、想象甚至二次创作的“小仙女”画像，如同变异增殖的菌菇，被更多地张贴在巷道、酒馆外墙甚至某些特殊场所的招贴板上。
画像越贴越多，寻找本人的风潮也愈演愈烈，连带着染黑发的人也多了起来。
处于这场风波中心的寻朝本人，对此毫不在意。
脸上覆着以假乱真的面具，发色也已用药剂染成不起眼的深褐色。
即使地下城的人再怎么找也无济于事。
此刻，她正兴致勃勃地拽着美月的衣袖，穿梭在夜晚的地下城商业区，他们准备去买这两天需要的食材。
白日的商业街依靠惨白的灯光照明。
入夜后，白色灯管会被逐一关闭，取而代之的是从老旧的水泥建筑上，无数招牌上绽放出五光十色的光彩。
光线交织碰撞，将筑表面映照得光怪陆离，将不见天日的地底，照的恍若白昼。
喧嚣的人声、电子音乐声、招揽客人的吆喝声混成一片热浪。
安可多市的地下城充斥着大量的赌场与拳馆，甚至能够找到技女的踪迹。
与之配套的是高效运转的废物处理系统。
那些在拳台、赌桌边或角落里失去生命的躯体，会被定时清运至特定的区域，流向如酷拉拉医生这类处理者手中。
有用的部分被摘取，剩余的残骸被统一焚烧。
肉块和垃圾一起，将它们剩余的能量转化为驱动设施的电力，完成真正意义上的“发光发热”。
当然，这也成为某些地下城居民的梦想，就像是伊洛的房子附近不少的地下城居民。
地下城的居民普通甚至举止有些粗鄙。
但是他们对洛可可先生“经脉受损的女友洛克”抱有同情，对小仆人也展现出了互助式的和善。
会顺手塞给探头探脑的阿克一块自家做的糕点。
会教对烹饪一窍不通的寻朝如何用简陋的厨具熬出一锅能下咽的浓汤。
渐渐地，寻朝褪去最初的恐惧与隔阂，发现自己竟有些适应，甚至喜欢上了充满烟火气的日常生活片段。
“好了，这样食材就采购完毕，你笑什么？”美月有些纳闷地问道。
将手中抱不下的食材，分给了一些给寻朝。
“就是觉得地下城生活也挺有意思。”
寻朝接过一部分食材，发自内心告诉了美月自己此刻的心情。
“啊？”美月有些错愕，几乎以为听错了。
现在地下城满是她的通缉令，本人还乐呵呵。
但震惊过后，他仔细一想，似乎又无法反驳。
寻朝说的也没毛病，抛开那惹祸的外貌，仅仅作为“洛可可家的仆人”，这些日子接触到的大部分地下城居民，的确对寻朝展现了善意。
两人回到酷拉拉医生的诊所。
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餐。
伊洛和芙卡需要全心照看芙丝克，所以他们日常借用医生厨房做饭。
在寻朝心里，这位酷拉拉医生简直是出淤泥而不染的代表人物。
酷拉拉医生不仅替长期不在地下城的房东洛可可看守房子。
还经常为付不起诊所费用的人们看病，肯赊账、能救急、收费低廉的酷拉拉医生在地下成里积累了相当的好名声。
虽然他时常念叨着“自己真的不是好人”之类的话。
但是在他们的眼里酷拉拉医生是实打实的好人。
经过酷拉拉数日的观察后，认定几个小仆人手脚还算利落，话也不多。
基于这层可靠的房东和我可靠的租客关系。
酷拉拉医生也认为房东和他女朋友现在也用不了这么多人照顾。
他自然而然地提出了请求。
“洛可可先生，您看，您女朋友需要静养，屋里其实留一两个人细心照应也就够了。诊所时不时有些医疗废弃物需要人手帮忙处理一下，都是些规矩简单的搬运清理活儿。能不能……借您这两个小仆人搭把手？当然，不白干，按次结算，给他们点零花钱。年轻人嘛，自己攒点私房钱，总是好的。您觉得呢？”
“我倒是没什么问题，看他们自己的意愿吧。”伊洛苦笑。
“抱歉，我想继续照顾夫人。”芙卡低声回应，声音有些沙哑。
自从芙丝克重伤昏迷，她大部分时间都沉默地守在床边，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忧虑。
“我和阿黄一样。”珂加西肯定选择和芙卡一起陪着芙丝克。
“啊哈哈哈哈。。。我就算了吧。”
阿克露出了抵触与畏惧的神色，脑海里关于尸体清运、器官摘取的认知让他肠胃翻腾。
他后退半步，摇了摇头。
寻朝与美月对视了一眼。
美月眼中闪烁着能赚取一点急需的零钱期待！
实在是没想到还能在地下城找到改善自己的生活的工作。
寻朝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与生理性不适后，某种难以言喻的平静笼罩了她。
她想起了夜晚商业区虚妄的华光，也想起了邻居递来的温热豆子。
酷拉拉医生为穷人看诊时那副看似不耐烦却没有拒绝的神情。
光明与黑暗交织，温情与残酷并存，它吸引着寻朝。
“我做。”寻朝举了举手。
“我也。”美月也举起手。
医生的条件让每月心动，同时也不想让寻朝一个人做这份工作。
酷拉拉医生咧开嘴，颇为满意地拍了拍美月的肩膀，又对寻朝点了点头。
“好嘞！都是懂事能吃苦的好孩子。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得空的时候就来一楼诊所找我，我告诉你们该怎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