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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26.伤心又难过，是你不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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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点过去。
病床上的芙丝克脸色依旧，但睫毛偶尔细微的颤动，预示着她的意识正从深潭底部缓慢上浮。
连续一周守在床边的芙卡，像一株失去阳光的植物，将自己蜷缩在芙丝克病床旁的椅子里。
整个人被沉重的内疚与压力包裹着，往日的生气已消散殆尽，只留下闷闷不乐的身影。
珂加西实在看不下去。
今天，他和阿克交换了工作。
打定主意和芙卡出去买这两天的食材，一定要把她拖出去走走。
他几乎是半哄半强迫，才将蜷缩成一团的抗拒身影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你不要这样啊，我好不习惯。”珂加西瘪瘪嘴巴。
过去旅行的时候，他才是嫌麻烦不愿意出门的一方，是芙卡带着他出门玩。
如今角色颠倒，这种拉扯让他心里发堵。
芙卡固执地认为姐姐昏迷不醒的重创，全是因为自己身陷竞技场所导致。
珂加西心里其实也清楚。
从客观角度看，芙卡对此事无疑负有责任。
但作为芙卡最好的朋友，他绝不会承认这一点。
退一万步说，就算她不来，自己也能带芙卡和阿克跑出去。
他的逻辑里，是芙丝克为自己选择付出的代价，和芙卡又没关系。
珂加西对于芙丝克的伤可以说毫不在意。
“抱歉。”芙卡眼神涣散地看向地面。
“不光是姐姐的事……你也知道，从八岁有了回响开始，我就习惯用理想天使看东西。”
强行涌入脑海的各种痛苦、欲望、乃至死亡过程让她难以承受。
时不时蹦出来的人类碎片信息，更是让她生理性反胃。
伊洛那位看似和善、乐于助人的租客酷拉拉医生也是。
理性天使偶尔反馈回来的信息片段，参杂着各种奇怪的毒素，让她感到莫名的心悸与排斥。
各种信息如同无形的丝线，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勒得她喘不过气。
“你也应该赶快习惯才对。”
珂加西倒是一反常态没有安慰她。
他非常非常羡慕芙卡拥有“理性天使”。
全方位解构的能力非常罕见。
她注定会窥见常人所无法触及的另一面，这是与天赋共生的代价。
别的事情上迁就她，但在这件事上，不行。
他今天就逼着她去去习惯地下城。
芙卡被珂加西半拽着低头走在街道上。
前方一阵阵哄声，她扯住了珂加西的胳膊。
“我们……换条路走吧？”
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微弱的恳求。
不远处的人群围拢成密实的圈，兴奋的声浪一阵高过一阵，敲打着她的耳膜。
“走，挤进去看看。”
珂加西反手紧紧握住芙卡冰凉的手，不由分说地拖着她朝那沸腾的人堆扎去。
两个未成年人在人群里格外娇小，很容易挤了进去，芙卡被动地跟在身后。
好不容易跌跌撞撞地挤到内圈，眼前的景象让芙卡屏住了呼吸。
圈内是临时划出的简陋擂台。
人群兴奋地呐喊、咒骂、挥舞着手中的钱币。
场中央，两个面目狰狞的男人正在毫无章法地扭打，任何拳头砸在□□上的闷响都换来周围更狂热的呼啸。
“呃啊——！”
短促凄厉的惨叫刺破喧嚣。
中刀者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低头看向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
人群爆发出更大的声浪。
持刀的血人喘着粗气退开，举起染血的刀，像野兽般咆哮。
而他的对手，眼神迅速涣散。
“噗通”一声栽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抽搐了几下，暗红色的液体在他身下缓缓散开。
赢了钱的赌徒们狂笑着互相捶打庆祝，而输了的人则骂骂咧咧。
其中一个输钱的男人不耐烦地走上前。
用靴子尖踢了踢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快，趁热乎还新鲜，这人还能值几个钱！”
男人招呼同伴。
“好嘞！”另一个男人应声上前。
两人熟练地一前一后，抓住尸体的手腕和脚踝，轻松地将那具刚刚失去生命的躯骸抬了起来，朝着不远处小巷走去。
看那方向是去找最近的诊所或停尸处。
尸体被搬动，头颅无力后仰，露出脖颈上一道疤痕的刹那。
芙卡的不由自主的使用了回响。
【扫描检测】: 完全无自主呼吸，瞳孔对光反射消失。
【初步结论】: 个体生命活动终止。
芙卡在这一刻不禁感到一阵唏嘘与悲凉。
前一秒还在搏杀的鲜活生命，就因为荒谬的赌注轻飘飘地消失了。
她见过很多次珂加西杀人。
当然那都是在别人想杀了他们的前提下。
她或许会害怕，会紧张。
但内心深处是心安理得，是为了活下去而挥动的利刃。
眼前杀人的理由截然不同。
陌生人与陌生人之间，没有深仇大恨，甚至素不相识，仅仅为了一场廉价的娱乐、一次心血来潮的赌注、一点微不足道的钱财，就能轻易在众人的欢呼与漠视中剥夺对方的生命，再将其视为货物拖走。
对生命的蔑视让她的心里像打翻了调味瓶。
复杂地心情交织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珂加西翻了个白眼。
不知道芙卡干嘛在哪儿伤春悲秋。
他杀的人可多了去了，旅行途中她也见过好几次，考试的时候也见过，也没见她多愁善感啊。
他拧着眉头思考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什么。
芙卡平时不会害怕尸体，到了地下城却反应异常，该不会是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吧？
可恶！是他大意了！只想着逼她习惯地下城的环境，却忘了芙卡观察到的东西和他不同。
“你看见了什么？”
他就知道，芙卡可不会因为一堆陌生人的尸体害怕呀。
作为她最好的朋友，自己竟然忽略了关键的可能，真是太失职了！
“嗯。。。不知道怎么说。。。”芙卡抿了抿苍白的嘴唇，眼神游离。
不知道怎么开口和珂加西说。
“你知道吧。。”
芙卡有些踌躇，思考着怎么告诉珂加西自己看见的东西。
“慢慢想吧！先把这两天的食材买了吧 。”
珂加西见她一时难以组织语言，也不想着急要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