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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27.哼哼又唧唧，放松下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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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吃过美月精心烹调的晚餐后，芙卡和珂加西并肩坐二楼房间的床沿。
芙卡垂着头，手指反复捻着衣角粗糙的布料。
从晚餐开始，她就没怎么说话，只是机械地吞咽，脑海中混乱的信息碎片仍在不断翻涌碰撞。
终于，她断断续续向珂加西讲述自己知道的事情，时不时会因为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停顿。
“理性天使告诉我很多事情，我感觉，非常、非常不舒服。”
芙卡揉了揉自己疲惫的脸，回想起刚进入地下城，噩梦般烙印在脑海中的景象。
寻常留下的死亡痕迹，芙卡觉得自己或许能够承受。
但是地下城这种地方，她看见的不再是完整的躯体，而是被彻底打开的容器。
所有被认为具有价值的部分都被剖开。
胸膛和脑袋大开瓢，身上能摘取的部分都被摘取，还有被毒死的人，他们的皮肤上残留着奇怪诡异的斑点。
所有这些失去生命的空壳，全都光溜溜的层层叠放在同一个地方。
芙卡搜索着脑海中的所有词汇，无论如何组织语言，描述出来的景象都显得苍白无力，无法传达对她的视觉冲击与心灵震撼。
“刚来的时候，不是……看见了很多……很多堆在一起的尸体吗？不仅有被杀死的人还有被毒死……”
她闭紧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
理性天使曾经捕捉到令人作呕的细节，不由自主浮现在脑海中。
“……理性天使分析出一些过程……比如眼球是怎么被摘除的啊，脑部组织又是如何被取出的……”
她无法再继续描述下去，嘴唇抿成一条失去血色的细线，单薄的肩膀止不住地轻轻颤抖。
芙卡慢慢靠在珂加西的肩膀上，伸出手臂环抱住他纤细的腰身。
“至于酷拉拉医生……我在诊所里看见他处理完器官之后。。。会把一部分器官泡在玻璃罐里，有的则会注射进去一些东西。后面医生和寻朝他们说是处理器官用的药水。”
她抬起头，昏黄的光线里看向珂加西平静的侧脸。
珂加西的平静让她加速的心跳平复了一些。
“罐子里面的水充满了复杂的毒性成分。我不明白……医生为什么要用毒去浸泡处理那些器官？经过这样处理的‘东西’……最终会成为某种交易品，对吧？”
这个推断让她每每想起，便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背脊。
真的能相信酷拉拉先生吗？
“所以之前……我守在姐姐房间里，除了自责，其实也很害怕。害怕他会把毒用在姐姐身上。或者我们身上。”
然而一周多的近距离观察，加上对伊洛他们与医生的日常互动，自然散发出的情绪与信息的分析，芙卡也逐渐得出了安心的结论。
“医生不会对我们下毒。他的目标只针对器官。非常谨慎，器官卖出去之前，从不会将任何可能带有毒性的物品，带出那间诊疗室之外。”
倾诉完积压在心底许久的话，芙卡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球，肩膀彻底垮塌下来，整个人靠在珂加西身上。
珂加西始终紧锁漂亮的眉头倾听，没有打断。
直到芙卡气息停下，珂加西才咂了咂嘴。
对于酷拉拉医生用毒处理器官这件事并不惊讶。
酷拉拉医生明明自己都反复嘀咕过“他可不是什么好人”，那他肯定不是。
自己跑到地下城生活的人，也不可能有好人。
“毒？”珂加西倒是见怪不怪。
“地下城可还有技女技男的存在，他可能是制毒然后卖给他们。没什么好害怕。他肯定不会下毒，要不然这附近的人都死绝了。”
说到毒，他首先联想到的，便是星波大陆传闻中声名狼藉的技女与技男们。
这个行业据说已濒临消失，因其手段之卑劣、行径之恶毒，曾长期盘踞大陆“臭名昭著职业”榜单首位。
一直都说技女和技男这个行业现在已经快要消失了。
没错，就连珂加西出身在以收取佣金夺取性命为业的家族，在口碑上都自愧不如。
技女技男擅长骗身骗心，在亲密时刻于饮食中下毒，专趁目标身心最不设防、最脆弱的瞬间痛下杀手，谋财害命。
正因如此，找技女技男的人越来越少，如今这类职业已十分罕见。
也让他们杀手家族进而荣升为实质意义上令人普遍忌惮与厌恶的行当。
“是吗？”
芙卡觉得珂加西的逻辑有些奇怪。
酷拉拉出售的是充满毒物的器官，又不是直接贩毒，和技女技男没什么关系吧。
“心情好点了吗？”珂加西回抱了一下芙卡。
“嗯，好多了。”
“为什么不一早告诉我，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吧！”
珂加西有点难过，小小的抱怨了一下。
“没办法啊，姐姐倒下之后，心里很乱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姐姐要醒了才冷静一点。”
她将脸更深地埋进珂加西肩窝，汲取着那份令人安心的气息。
“哼，这就是说，如果不是芙丝克姐姐醒过来，你都不愿意和我出去。”
“肯定啊，姐姐都没清醒迹象我还跟你出门。”
珂加西伸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芙卡脸颊软肉。
“痛！你干嘛！”芙卡轻呼一声。
迅速甩开他的手，像只受惊兔子从珂加西身边弹开，揉着自己被捏的脸颊，瞪了他一眼。
“明天我们再去买东西吧！”珂加西仿佛无事发生，嘴角甚至不可察地翘了一下。
芙卡揉着脸，瞪着他又看了几秒，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可以啊。”
芙卡的情绪得到宣泄后，心境确实开阔了很多，接受了珂加西的提议。
珂加西点点头，随即宣布了另一项决定，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意味。
“好，那我今晚就睡床。芙卡你就打地铺吧。”
芙卡闻言，又瞪起了眼睛，腮帮子微微鼓起。
“哼。。。好吧。”
芙卡撇了撇嘴巴，妥协了。
看在他是自己最好朋友的份上，还听她唠叨了这么久，今晚她就打地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