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监控下的阴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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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顾星被手机震动声唤醒。屏幕上显示着监控系统的警报通知：“104实验室-3号传感器：谐波失真度超过阈值（当前值：7.2%，阈值：5%）”。
他的心猛地一沉，瞬间完全清醒。身旁的夜辰也醒了，揉了揉眼睛：“怎么了？”
“104实验室的警报，”顾星把手机递给夜辰，“谐波失真更严重了。”
夜辰立刻坐起身，仔细查看警报详情：“数据显示从凌晨三点开始逐渐升高。这很奇怪，凌晨时段实验室应该没有人使用设备才对。”
两人迅速起床洗漱。顾星一边刷牙一边给刘教授打电话，但无人接听。他又打给实验室管理员，同样是忙音。
“今天是周六，”夜辰提醒道，“老师们可能不在学校。”
顾星看了看时间，早上七点十五分。“我们得去实验室看看，”他说，“这个异常可能预示着更大的问题。”
他们匆匆穿好衣服，连早餐都没吃就离开了宿舍。冬日的清晨寒冷刺骨，校园里几乎空无一人。实验楼的大门已经开了，大概是早起的清洁工或保安打开的。
104实验室在四楼，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急促的脚步声在回荡。到达实验室门口时，顾星发现门是锁着的，但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的灯是亮的——这更奇怪了，因为周末实验室通常不开放。
“有人在里面吗？”夜辰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顾星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备用钥匙在哪里？”他问。
“管理员办公室应该有，”夜辰说，“但这么早可能没人。”
就在这时，实验室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像是开关被拨动的声音。两人同时透过玻璃窗往里看，只见实验室深处的一台设备指示灯闪烁了几下，然后又熄灭了。
“里面有人，”顾星压低声音说，“或者...有东西在运行。”
夜辰的脸色变得苍白：“顾星，这个场景...我有一种强烈的既视感。好像我见过类似的情况，在一个梦里...”
顾星的心跳加速了。他记得前世的事故报告里提到，夜辰出事前，实验室的一些设备曾出现自动启动的异常现象，当时被认为是电路故障或程序错误，但后来调查发现可能是人为操作失误。
“我们得进去看看，”顾星做出决定，“如果真有问题，必须及时处理。”
他们下到一楼的管理员办公室，幸运的是门开着，一位早到的保安正在整理文件。
“同学，这么早有什么事吗？”保安问道。
“我们是学生安全员，”顾星快速解释，“监控系统显示104实验室有异常，我们想进去检查一下。”
保安看了看他们的学生证，又核实了安全员名单，最终点了点头：“我可以给你们开门，但必须在场监督。周末实验室不开放，按理说里面不应该有人。”
三人一起回到四楼。保安用钥匙打开实验室的门，一股淡淡的臭氧味扑面而来——这是高压电器运行时产生的特殊气味。
“确实有设备在运行，”保安警觉地说，手按在了腰间的对讲机上。
实验室里看起来很整洁，设备排列有序，大多数都处于关机状态。但顾星的直觉告诉他，有些东西不对劲。
他走向那台老旧的示波器，旁边的3号传感器指示灯正在闪烁，表示异常状态。顾星蹲下身检查，发现示波器的电源线插在插座上，但设备本身看起来是关闭的。
“奇怪，”夜辰也走过来，“数据显示有电流通过，但设备没有运行。”
保安用对讲机呼叫了值班的电工师傅。等待期间，顾星仔细观察了整个实验室。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台计算机上——它的显示器是黑的，但主机箱上的指示灯却在微微闪烁。
“那台电脑，”顾星指着角落，“它处于休眠状态，而不是完全关闭。”
夜辰走过去检查：“确实。为什么周末会有电脑处于休眠状态？这不符合规定。”
保安检查了实验室的使用记录：“昨天下午五点后就没有使用记录了。按规定，最后一个离开的人应该关闭所有设备。”
就在这时，电工师傅赶到了。他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姓陈，已经在学校工作了二十多年。
“陈师傅，麻烦检查一下这台示波器的电路，”顾星说，“监控显示有谐波失真问题。”
陈师傅打开工具箱，先用验电笔测试插座：“有电，正常。”然后他检查示波器的电源线，“线路正常，接地...等等。”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用万用表仔细测量接地线的电阻。“接地电阻过高，”他最终说，“标准应该是小于4欧姆，这里是12欧姆。这意味着接地系统失效了，如果设备漏电，电流无法有效导入大地。”
这正是顾星最担心的情况。在前世的事故中，接地失效是一个关键因素。
“能修吗？”夜辰问。
陈师傅摇摇头：“需要更换整条接地线，这得等到寒假电路改造。现在我只能做个临时标记，禁止使用这台设备。”
他拿出一个红色的“危险-禁止使用”标签，贴在示波器上。然后他检查了其他设备，发现另外两台也有类似的接地问题。
“这个实验室的接地系统整体老化，”陈师傅总结道，“应该是多年前安装时使用的材料质量不高，加上长期使用导致的腐蚀和劣化。”
顾星感到一阵无力。即使知道危险在哪里，即使有监控系统，面对基础设施的老化问题，他们能做的也很有限。
“在改造完成前，有什么临时措施吗？”他问。
陈师傅思考了一下：“我可以安装一个独立的漏电保护器，单独为这个实验室供电。一旦检测到漏电，会立即切断电源。但这只能防止触电事故，不能解决设备本身的损坏问题。”
“请务必安装，”顾星说，“任何额外的保护措施都有帮助。”
陈师傅点点头：“我今天就安排。不过同学，你们很负责，但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如果发现异常，第一时间通知我们专业人员，不要自己处理。”
顾星和夜辰都点头应允。离开实验室时，顾星的心情沉重。他们确实发现并标记了问题，但危险依然存在。而且那个自动启动的设备、那台处于休眠状态的电脑，都暗示着可能有他们尚未发现的异常。
回到宿舍后，顾星再次检查监控数据。除了谐波失真，其他参数都正常。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异常数据开始的时间是凌晨三点零七分，这个时间点非常精确。
“夜辰，你看这个时间，”顾星指着屏幕，“凌晨三点零七分，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夜辰皱起眉头思考：“我不记得...等等，三年前那起事故，报告里提到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左右，不是凌晨。”
顾星重新查阅他之前找到的事故报告摘要。确实，三年前的事故发生在晚上九时许。但凌晨三点...这个时间点在他脑海中触发了某种模糊的记忆。
突然，他想起来了。在前世，事故发生后，调查人员发现实验室的电力监控记录显示，在事发前一周的每天凌晨三点左右，都有短暂的电压波动。当时被认为是夜间电力负荷调整的正常现象，但后来有人推测可能是某种设备定时启动导致的。
“这可能是一个模式，”顾星说，“某种设备在特定时间自动启动，导致电路异常。”
“但为什么？”夜辰不解，“谁会设定设备在凌晨三点启动？”
顾星摇摇头。这也是前世的未解之谜之一。调查最终没有找到确切原因，只能归结为“设备故障或程序错误”。
“我们需要更多数据，”夜辰说，“我可以在监控系统中加入更详细的日志功能，记录所有异常发生的时间点，看看是否有规律。”
“好主意，”顾星说，“同时我们也应该调查一下，实验室里有哪些设备可能被设定为定时启动。”
整个上午，他们都在完善监控系统。夜辰编写了新的日志模块，顾星则设计了数据分析界面，可以自动识别时间模式和异常关联。
中午，当他们准备去食堂吃饭时，顾星的手机响了。是段飞。
“顾星，我提前回来了，”段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长途旅行的疲惫，“刚到学校。你现在在哪？”
顾星愣了一下：“你...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
“改签了，”段飞简短地说，“想早点回来。能见面吗？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顾星看了看夜辰，夜辰点点头表示理解。“我们在三食堂，你过来吧，”顾星说，“一起吃午饭。”
挂断电话后，顾星感到一阵紧张。段飞提前归来，而且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同寻常。他不知道段飞要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位一直喜欢自己的好友。
“别担心，”夜辰轻声说，“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三食堂里人不多，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十分钟后，段飞拖着行李箱出现了。他看起来瘦了一些，但精神不错，脸上带着熟悉的灿烂笑容。
“顾星！夜辰！”段飞走过来，先拥抱了顾星，然后向夜辰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欢迎回来，”顾星说，“北京怎么样？”
段飞坐下，打开一瓶水喝了一大口：“很忙，但收获很大。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的表情变得认真，“顾星，我在北京听到了一些消息，关于我们学校的实验室安全。”
顾星和夜辰对视一眼：“什么消息？”
段飞压低声音：“我实习的公司最近在为几所大学提供安全监测系统。在行业交流会上，我听到了关于我们学校实验室的一些...传闻。”
“什么传闻？”夜辰问。
“据说，我们学校的实验楼电路系统存在严重的设计缺陷，是十多年前某个承包商偷工减料造成的。这个缺陷在正常情况下不明显，但在特定条件下——比如老旧设备集中使用、天气潮湿、电力负荷增大时——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顾星感到一阵寒意：“连锁反应？什么意思？”
段飞的表情更加严肃：“意思是，一旦某个点发生故障，可能通过接地系统影响整个楼层的其他设备。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倒下，带倒一片。”
这正是顾星最害怕的场景。在前世，事故发生后，确实有相邻实验室报告设备异常，但当时被当作独立事件处理。
“你的消息来源可靠吗？”夜辰问。
段飞点点头：“告诉我的是我们公司的首席安全顾问，他参与过多次大学实验室的安全评估。他说，三年前我们学校那起事故后，有专业团队来做过初步调查，发现了这个问题，但学校因为预算问题没有进行全面整改。”
顾星想起刘教授的话——“系里的预算有限”。“所以三年前就知道有问题？”他问，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愤怒。
“知道，但解决需要大量资金，”段飞说，“据说当时的评估报告建议立即进行全面改造，费用估计在两百万左右。学校拿不出这笔钱，只能做些修补工作。”
两百万。对一所大学来说不是天文数字，但在预算紧张的情况下，确实可能被推迟或削减。
“现在呢？”夜辰问，“寒假不是有计划改造吗？”
段飞苦笑：“我打听了一下，这次改造的预算只有八十万，远远不够全面更新。可能只能更换最危险的线路，而无法解决根本的设计缺陷。”
顾星感到一阵绝望。他本以为重生后可以改变一切，但现在发现，有些问题超出了个人的能力范围。基础设施的老化、资金的短缺、管理的滞后...这些系统性问题不是单靠个人努力就能解决的。
“不过，”段飞继续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我这次回来，带了一个可能的解决方案。”
顾星和夜辰都抬起头：“什么方案？”
“我实习的公司愿意提供技术支持，”段飞说，“他们正在推广新一代的智能安全系统，可以实时监测电路状态，在故障发生前预警，甚至自动切断危险区域的电源。公司愿意在我们学校做一个试点项目，如果效果好，可以申请教育部的专项基金。”
这真是个好消息。顾星感到希望重新燃起：“费用呢？”
“试点阶段免费提供设备和安装，”段飞说，“但需要学校配合，提供场地和数据。我已经和辅导员初步沟通过，她表示支持，但需要系主任和后勤处的批准。”
顾星立刻想到了李老师和刘教授。他们对实验室安全问题很重视，应该会支持这个提议。
“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详细的方案，”夜辰说，“包括技术细节、实施计划、预期效果等。”
段飞点点头：“这就是我提前回来的原因。我想我们可以一起做这件事。顾星，你在安全监测方面已经有基础；夜辰，你的编程能力很强；我在北京学到了一些项目管理和企业对接的经验。我们三人合作，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顾星看着段飞，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段飞不仅在专业上成长了，还带来了解决问题的实际方案。更重要的是，他主动提出与夜辰合作，这意味着他可能已经接受了顾星和夜辰的关系。
“段飞，”顾星轻声说，“谢谢你。”
段飞笑了笑，笑容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但更多的是真诚：“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毕竟，”他顿了顿，“你们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午餐后，三人一起回到宿舍。段飞放下行李，简单整理了一下床铺，然后立刻开始工作。
“我先联系公司的技术负责人，”段飞说，“获取系统的详细技术资料。顾星，夜辰，你们可以开始准备项目建议书的大纲。”
整个下午，307宿舍变成了一个临时的工作室。段飞在电话和邮件中与北京的公司沟通，顾星和夜辰则在电脑前撰写方案。气氛专注而高效，三人之间的配合出乎意料地默契。
傍晚时分，他们完成了方案的第一稿。这个名为“智慧实验室安全监测与预警系统”的项目，计划在计算机实验室和104实验室率先试点，安装包括电压监测、漏电检测、温度感知、烟雾报警在内的多传感器系统，配合智能分析软件和自动控制模块。
“我们需要一个演示，”段飞看着方案说，“光有文字描述不够有说服力。如果能在下周的系主任会议上做个现场演示就好了。”
“我们的监控系统可以做为演示基础，”夜辰说，“虽然功能没有企业版强大，但核心原理是一样的。”
顾星思考了一下：“我们可以模拟一个故障场景，展示系统如何检测和预警。”
他们决定在周日前完成演示系统的搭建。段飞负责联系公司寄送更先进的传感器设备，顾星和夜辰则优化现有系统，增加故障模拟功能。
晚饭后，段飞说他要去见几个其他系的朋友，暂时离开了宿舍。房间里只剩下顾星和夜辰。
“段飞变了，”夜辰轻声说，“更成熟，也更...沉稳。”
顾星点点头：“北京的经历让他成长了。而且他能主动提出合作，说明他可能已经想通了。”
“想通了什么？”夜辰问。
“关于我们，”顾星说，“关于感情，关于友情，关于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
夜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顾星，你不必因为我而感到对段飞的愧疚。感情是无法控制的，也不是可以交换或补偿的东西。”
“我知道，”顾星说，“但段飞是我的好朋友，我不希望伤害他。”
“你没有伤害他，”夜辰认真地说，“你只是诚实地面对自己的感情。这比欺骗或敷衍要好得多。”
顾星感激地看着夜辰。这一世的夜辰不仅接受了他的过去，还理解他现在的矛盾，给予他无条件的支持。
晚上九点，段飞回来了，脸上带着愉快的表情。
“好消息，”他说，“我联系上了电子信息工程系的几个同学，他们对我们的项目很感兴趣，愿意提供帮助。特别是王志强，他说可以帮忙协调104实验室的测试。”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跨系合作能让项目更有说服力，也能扩大影响力。
“还有，”段飞继续说，“我见到了李明轩的妹妹。”
顾星和夜辰都愣住了：“李明轩的妹妹？”
“嗯，她叫李晓雨，是文学院的大一新生，”段飞说，“我偶然听朋友提到她哥哥的事，就主动联系了她。她愿意和我们谈谈，分享她哥哥事故后的一些情况。”
顾星的心跳加快了。李明轩，三年前事故的受害者，他的视角可能提供关键信息。
“她说了什么？”夜辰问。
“我们约了明天见面详谈，”段飞说，“她说她哥哥虽然转学了，但一直保留着当时的笔记和资料，可能对我们的研究有帮助。”
这可能是突破性的进展。顾星一直想知道更多关于三年前事故的细节，特别是那些没有写在正式报告里的内容。
“明天什么时候？”顾星问。
“下午两点，在图书馆的讨论室，”段飞说，“她说会带一些她哥哥的东西过来。”
那一夜，顾星难以入眠。太多信息在脑海中翻腾：实验室的异常数据、段飞带来的消息、即将与李明轩妹妹的会面...每一件事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他们正在接近某个核心真相。
凌晨一点，顾星还在床上辗转反侧。突然，他的手机震动了，又是监控系统的警报。
这一次，警报来自计算机实验室的传感器：“温度异常升高，检测到局部过热。”
顾星立刻坐起身。计算机实验室晚上应该没有人，怎么会温度升高？
他叫醒了夜辰和段飞，三人迅速穿上衣服赶往实验楼。值班的保安认识他们，没有多问就让他们进去了。
计算机实验室里很安静，所有设备都处于关闭状态。但顾星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异常的热气，来自实验室后方的服务器机柜。
“是服务器，”夜辰指着机柜，“指示灯显示正在运行。”
段飞检查了控制面板：“但所有终端都关闭了。服务器不应该单独运行，除非...”
“除非有人远程登录，或者设定了自动任务，”顾星接话道。
他们检查了服务器日志，发现从晚上十一点开始，有一个计算密集型任务在运行，导致CPU温度升高。任务是由一个名为“sys_maint”的系统账户启动的，这是管理员账户。
“实验室管理员会在这个时间运行维护任务吗？”段飞问。
顾星摇摇头：“不应该。维护通常安排在凌晨三点到五点，而且会提前通知，避免影响正常使用。”
夜辰查看了任务详情：“这是一个数据备份任务，但目标地址...很奇怪，不是学校的服务器，而是一个外部IP。”
顾星和段飞对视一眼。未经授权的外部数据传输，这已经涉及安全问题。
“我们需要报告，”段飞说，“这可能是系统被入侵了。”
顾星点头，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任务的开始时间，晚上十一点，正好是他们讨论完项目方案，段飞离开宿舍后不久。
这会是巧合吗？还是有人监视着他们的行动？
凌晨两点的实验室异常安静，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嗡嗡声在回荡。顾星感到一种熟悉的寒意——那种危险正在靠近的感觉，那种前世事故前的不安预兆。
这一世，他们有了更多的信息，更多的盟友，更完善的监控系统。但危险似乎也在进化，以更隐蔽、更复杂的方式出现。
顾星看着夜辰专注检查服务器的侧脸，心中涌起一个坚定的念头：无论面对什么，无论真相多么复杂，他都会保护好这个人。
这一次，他们不会重蹈覆辙。这一次，他们会揭开所有阴影，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监控下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