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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入侵的痕迹 ...


  •   服务器机柜在实验室昏暗的灯光下嗡嗡作响,显示屏上跳动的数据像某种无声的警报。顾星、夜辰和段飞站在控制台前,盯着那个指向外部IP的数据传输记录,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个IP地址,”段飞迅速在手机上搜索,“注册地在海外,但看起来是通过多层代理跳转的。很难追踪真实来源。”

      夜辰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更详细的系统日志:“任务是通过ssh远程连接启动的,认证使用的是管理员密钥。但这不可能...实验室的管理员密钥应该只有李老师和几位教授有。”

      顾星感到一阵寒意沿着脊椎爬升。这不是普通的系统故障,而是有预谋的入侵。更令人不安的是,入侵发生的时间点如此巧合——正好在他们讨论完安全项目方案之后。

      “我们需要检查系统是否被植入后门,”顾星说,“段飞,你能联系公司的安全专家吗?我们需要专业帮助。”

      段飞点头,立即走到一边打电话。夜辰继续分析日志,顾星则开始检查服务器的物理连接。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服务器机柜的后部,一根网线的指示灯异常闪烁,不是常规的数据传输频率。

      “这里有猫腻,”顾星指着那根网线,“这根线不是连接到学校内网的。”

      夜辰过来查看:“这是直接连接到外部网络的专线?但按照学校规定,实验室的服务器只能通过校园网网关访问外部。”

      段飞结束了通话走回来:“公司的安全团队同意远程协助,但他们需要系统镜像和日志副本。另外,他们说这种入侵手法很专业,不是普通黑客能做到的。”

      三人交换了一个忧虑的眼神。专业的入侵,针对实验室服务器,时间点恰好在他们讨论安全项目之后...这些线索似乎在暗示什么。

      “先采集证据,”顾星做出决定,“然后断开服务器与外部网络的连接。在弄清楚情况之前,不能冒险让系统继续运行。”

      他们分工合作:夜辰负责创建系统镜像,段飞记录物理连接情况,顾星则联系李老师和学校网络中心。凌晨两点半打电话给老师显然不合适,但安全紧急,顾星还是拨通了李老师的手机。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李老师的声音带着睡意:“顾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李老师,抱歉打扰您,但实验室有紧急情况。”顾星快速解释了服务器被入侵的发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李老师的声音完全清醒了:“我马上到学校。你们先不要动任何东西,等我和网络中心的人过来。”

      等待期间,顾星和夜辰仔细检查了服务器机房的其他设备。段飞则用手机拍摄了所有可疑的接线和标识。

      “看这里,”夜辰指着服务器机柜底部的一个小装置,“这个不是原装部件。”

      那是一个黑色的小盒子,约火柴盒大小,通过USB接口连接到服务器上,表面没有任何标识。顾星小心翼翼地将它断开,用塑料袋装起来作为证物。

      “这可能是硬件密钥记录器或者无线传输模块,”段飞分析道,“专业入侵者有时会使用这种物理植入设备绕过软件安全防护。”

      顾星感到事态比预想的更严重。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网络入侵,而是有针对性的物理渗透。什么人会想要入侵大学实验室的服务器?里面有什么有价值的数据?

      凌晨三点,李老师和网络中心的王主任赶到了。王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头发已经开始稀疏,但眼神锐利,一看就是技术出身。

      “情况有多严重?”王主任直奔主题。

      顾星展示了他们的发现:异常的外部数据传输、未授权的远程任务、物理植入设备。王主任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这不是普通的学生恶作剧,”他最终说,“手法太专业了。我需要立即上报学校安全部门,可能还需要报警。”

      李老师担忧地问:“服务器里有什么敏感数据吗?”

      王主任思考了一下:“主要是教学和科研数据,学生项目,一些实验记录...但我不确定是否有未公开的研究成果。”

      顾星突然想到什么:“我们的安全监控系统数据也在这台服务器上备份。包括104实验室的实时监测记录。”

      所有人都愣住了。如果有人想获取实验室安全监测数据,这无疑是一个动机。

      “但为什么?”夜辰不解,“这些数据对外人有什么用?”

      段飞提出了一个可能性:“如果有人不希望实验室安全问题被曝光,或者想掩盖某些事情...”

      这个推测让气氛更加紧张。如果入侵者的目的是阻止安全监测,那么他们面对的就不只是技术问题,而是某种有组织的阻挠。

      王主任决定立即采取行动:“我通知安保部门封存整个实验室,在调查完成前禁止任何人进入。你们采集的证据交给我,我需要做进一步分析。”

      他看向三个学生:“你们做得很好,但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学生的处理范围。从现在起,由专业人员接手,你们不要对外透露任何细节,以免打草惊蛇。”

      顾星虽然理解这个决定,但心中仍有不安。交给学校处理固然更专业,但也意味着他们失去了对情况的直接掌控。

      离开实验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三人疲惫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冬日的晨风格外寒冷。

      “这件事不对劲,”段飞打破了沉默,“太巧合了。我们刚决定推进安全项目,实验室就被入侵,而且是针对监控数据。”

      顾星点头:“我也这么想。但谁会有这样的动机和能力?”

      夜辰轻声说:“如果有人从三年前的事故中受益,或者想掩盖责任...”

      这个可能性令人不寒而栗。如果三年前的事故不是简单的意外,而是有更深层的原因,那么他们的安全项目可能会触及某些人的利益。

      回到宿舍时,天已经亮了。三人虽然疲惫,但都无法入睡。他们坐在宿舍里,低声讨论着各种可能性。

      “李晓雨,”顾星突然想起今天的约定,“她和我们见面,可能会带来关键信息。”

      段飞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我们还有时间休息一下。但在这之前,我想先查查那个海外IP的一些公开信息。”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三人在各自的电脑前工作。顾星整理了他们所有的发现和疑问,准备下午的会面;夜辰继续分析从服务器中提取的部分日志;段飞则利用他在北京实习时建立的人脉,咨询安全行业的专业人士。

      中午,他们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前往图书馆。李晓雨约定的讨论室在图书馆四楼,一个安静的角落。

      他们提前十分钟到达,讨论室的门已经开了。一个瘦小的女生坐在里面,面前放着一个旧旧的笔记本和一个文件袋。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成熟,眼神中有一种经历过痛苦的深沉。

      “你们好,”她站起身,“我是李晓雨。”

      三人做了自我介绍。李晓雨认真地看着每个人,目光在顾星和夜辰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我听说了你们在做的事情,”她开门见山地说,“关于实验室安全监控系统。我哥哥如果知道有人在做这件事,一定会很欣慰。”

      顾星轻声问:“你哥哥...他现在怎么样?”

      李晓雨的表情黯淡下来:“他转学到南方的一所大学,改学了文学专业。身体上的伤恢复了,但心理上...他再也不敢进实验室,甚至不敢用复杂的电器设备。有时候雷雨天气,他会特别紧张。”

      夜辰低声说:“创伤后应激障碍。”

      “是的,”李晓雨点头,“心理医生是这么说的。但我觉得不只是创伤,还有...未解答的问题。”

      “什么问题?”段飞问。

      李晓雨打开文件袋,取出几份复印的笔记和图纸:“这是哥哥在事故前几个月做的研究笔记。他当时对实验室电路系统很感兴趣,发现了一些异常情况。”

      顾星接过笔记,仔细阅读。李明轩的字迹工整而细致,记录了对实验室电路系统的各种测量和分析。其中一页上用红笔标注了一个发现:“接地系统电阻随时间变化,潮湿天气下明显升高,最高达标准值的3倍。”

      “他当时向系里报告了这个问题吗?”夜辰问。

      “报告了,”李晓雨说,“但得到的回复是‘已知问题,等待维修’。然后就是事故。”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事故发生后,哥哥的笔记和报告都不见了。这些是我在他转学前偷偷复印的,原件被系里收走了。”

      顾星感到愤怒在胸中升腾。发现问题却被忽视,报告被压制,然后事故发生后证据消失...这听起来不像是简单的官僚主义惰性。

      “你哥哥有没有提到过,系里谁具体负责处理他的报告?”段飞问。

      李晓雨回忆道:“他说最初是交给刘教授的,刘教授很重视,转给了系主任。但后来系主任说问题已经上报学校后勤处,需要等待统筹安排。”

      刘教授。顾星想起那位温和认真的教授。他看起来对实验室安全很关心,但如果他当时确实收到了报告,为什么问题没有解决?

      “事故发生后,调查是怎么进行的?”顾星继续问。

      “很快,”李晓雨说,“学校成立了调查组,结论是设备老化和操作失误。哥哥被认定负部分责任,因为他‘在已知设备有问题的情况下仍然使用’。但哥哥一直坚持,他以为问题已经上报就会解决,而且那天晚上他使用的设备不是之前报告的那台。”

      顾星和夜辰对视一眼。这个细节很重要——如果事故设备不是李明轩报告过的设备,那么问题可能更普遍。

      “事故设备是哪一台?”夜辰问。

      李晓雨翻到笔记的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张简图,标注了实验室各个设备的位置和编号:“是这台,编号E-104-07,一台老旧的信号发生器。”

      顾星仔细查看图纸。这台设备的位置在实验室的另一侧,远离李明轩最初报告问题的区域。但如果接地系统整体老化,那么任何设备都可能出现问题。

      “这些资料太重要了,”段飞认真地说,“谢谢你保留它们,也谢谢你愿意分享。”

      李晓雨摇摇头:“不用谢我。我只是希望...不要再有下一个受害者。哥哥的人生已经改变了,我不希望其他人经历同样的痛苦。”

      她顿了顿,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其实,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可能听起来有些...奇怪。”

      “请说,”顾星鼓励道。

      “事故发生后大概一个月,有陌生人联系过我哥哥,”李晓雨压低声音,“说是记者,想了解事故的真相。但哥哥觉得那个人不太对劲,问的问题很专业,不像普通记者。”

      “那个人有留下联系方式吗?”段飞问。

      李晓雨摇摇头:“没有。而且后来哥哥发现,他的邮箱被人入侵过,电脑也被远程访问过。我们怀疑可能和那个人有关。”

      入侵。又是入侵。顾星感到这些线索正在逐渐连接起来。

      “你哥哥还保留着那些入侵的证据吗?”夜辰问。

      “应该还有,”李晓雨说,“但他现在精神状态不稳定,我不确定他是否愿意再回忆那些事情。如果你们真的需要,我可以试着联系他。”

      顾星思考了一下:“暂时不要。在弄清楚情况之前,不要让你哥哥再卷入。但如果你能回忆起任何关于那个‘记者’的细节,无论多小,都可能很重要。”

      李晓雨点头应允。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他们详细讨论了李明轩笔记中的技术细节,以及如何将这些历史数据与当前的监控系统结合起来。

      “如果三年前就有这些数据,”夜辰指着笔记上的测量记录,“系统可能已经预警了危险。可惜当时没有这样的监测系统。”

      “现在有了,”顾星说,“而且我们不会让历史重演。”

      会面结束后,李晓雨留下了笔记的复印件,带着一丝希望离开了。三人则留在讨论室,整理刚才获得的信息。

      “三件事现在联系起来了,”段飞在白板上画着关系图,“三年前的事故,当前的服务器入侵,以及针对实验室安全监测的阻挠。”

      “还有一个共同点,”夜辰补充道,“技术性都很强。不是外行能做到的。”

      顾星看着白板上的关系图,一个假设逐渐成形:“如果有人,或者某个团体,从实验室的混乱状态中受益,他们会希望维持现状,阻止任何系统性的改进。”

      “受益?”段飞皱眉,“实验室安全事故能带来什么利益?”

      顾星思考着各种可能性:“保险欺诈?研究经费挪用?或者...掩盖更大的问题?”

      夜辰突然说:“还记得陈师傅说的吗?实验室的电路系统存在设计缺陷,是多年前承包商偷工减料造成的。如果这个承包商还在为学校工作,或者相关的人还在位置上...”

      这个推测让人不寒而栗。如果存在系统性的腐败或渎职,那么他们的安全项目可能真的触及了某些人的利益。

      “我们需要更多证据,”段飞说,“目前的线索还不足以形成完整的图景。而且我们得小心,如果真有利益集团,我们的调查可能会引起反弹。”

      顾星同意这个判断:“我们应该分两步走。一方面,继续推进安全项目,这是光明正大的事,有学校和公司的支持;另一方面,暗中调查入侵事件和三年前事故的联系,但要非常谨慎。”

      “我可以从公司的安全团队获取帮助,”段飞说,“他们经验丰富,知道如何在合法的框架内进行调查。”

      “我需要分析那个物理植入设备,”夜辰说,“虽然原件交给了王主任,但我当时拍了高清照片,可以做初步分析。”

      “我负责整合所有信息,”顾星说,“同时保持与李老师和刘教授的沟通,了解学校官方的调查进展。”

      他们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分配了任务,并约定了每天晚上的进度同步。离开图书馆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校园里的路灯再次亮起。

      回宿舍的路上,顾星收到了李老师的消息:“学校安全部门已经介入服务器入侵事件,初步判断为专业攻击。王主任建议你们暂时不要对外谈论此事。另外,安全项目的事情系里很支持,下周三安排了一次汇报会议,需要你们准备演示。”

      这是一个积极的消息,但顾星注意到李老师没有提及三年前事故的事情,也没有回应他们对入侵可能与之相关的推测。

      “李老师似乎在回避某些话题,”顾星把手机递给夜辰和段飞看。

      段飞皱眉:“可能他受制于某种压力,或者知道一些不便透露的内情。”

      夜辰轻声说:“无论李老师的立场如何,我们都需要保持自己的判断。”

      回到宿舍后,三人开始各自的工作。段飞联系北京的安全专家,夜辰分析设备照片,顾星则整理资料准备项目汇报。

      晚上十点,段飞收到了公司安全团队的初步分析报告。他阅读后,脸色变得严肃。

      “坏消息,”他说,“那个物理植入设备是一种高级的硬件后门,市面罕见,通常用于国家级的网络安全行动或商业间谍活动。”

      顾星的心沉了下去:“这意味着攻击者来头不小。”

      “还有更糟的,”段飞继续道,“安全团队在分析我们提供的日志时发现,入侵者不仅窃取了数据,还在系统中植入了监控程序。这意味着他们可能还在监视实验室的活动。”

      夜辰停下手中的工作:“包括我们的安全监控系统?”

      “包括所有系统,”段飞确认,“安全团队建议我们假设所有电子通信都已被监控,包括邮件和即时消息。”

      这个情况比他们预想的更严重。如果连通信都被监控,那么他们的调查工作将极其困难。

      “我们需要建立安全的通信渠道,”顾星说,“面对面的会议,或者使用加密工具。”

      段飞点头:“公司可以提供一些安全的通信软件,但需要小心使用,不能引起怀疑。”

      就在这时,顾星的电脑突然弹出一个警告窗口:“检测到异常网络扫描,来源:校内IP。”

      三人立即警觉起来。夜辰迅速调出网络监控工具,追踪扫描的来源。

      “IP属于教职工宿舍区,”夜辰说,“具体位置...7号楼3单元。”

      段飞在学校的教职工名录中搜索:“7号楼3单元...有几个老师住在那里,包括...”

      他停住了,抬头看着顾星和夜辰,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包括谁?”顾星追问。

      “包括王主任,”段飞低声说,“网络中心的王主任。”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王主任,那个刚刚接手服务器入侵调查的人,那个告诉他们不要再插手的人,现在他的IP地址正在扫描他们的网络活动?

      “可能是巧合,”夜辰说,“或者他的电脑被入侵了。”

      “或者,”顾星缓缓地说,“他本人就是监视者。”

      这个可能性太可怕了。如果学校网络中心的主任都不可信,那么他们还能相信谁?

      “我们需要验证,”段飞说,“但不能打草惊蛇。如果王主任真的有问题,他可能已经知道我们在调查。”

      顾星思考了一下:“明天我去找李老师,试探性地问一些关于王主任的问题,看看他的反应。”

      “小心,”夜辰担忧地说,“如果这是一个组织性的问题,李老师可能也在监控之下。”

      那一夜,三人几乎无眠。太多的信息,太多的可能性,太多的危险信号。顾星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重生后,他本以为最大的挑战是保护夜辰免受物理伤害,但现在发现,危险可能以更隐蔽、更复杂的形式存在。他们不仅要对抗老化的电路和设备,还要面对可能存在的组织性阻挠和监视。

      夜辰似乎感觉到了顾星的焦虑,轻声说:“顾星,无论发生什么,我们在一起。这一世,我们不会孤单面对。”

      这句话给了顾星力量。是的,这一世,他不再是一个人。他有夜辰,有段飞,有越来越多支持他们的人。

      第二天早晨,顾星如计划去找李老师。在系办公室,他看到李老师正在整理文件,表情看起来有些疲惫。

      “李老师,早,”顾星打招呼道。

      “顾星啊,”李老师抬起头,勉强笑了笑,“为了项目汇报的事?”

      “是的,”顾星顺势说,“还有一些关于网络安全的问题想请教。王主任说服务器入侵调查有进展了吗?”

      李老师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哦,那个啊...王主任说还在分析,具体情况要等安全部门的正式报告。”

      “王主任很专业吧?”顾星装作随意地问,“听说他在学校工作很多年了。”

      “嗯,超过十年了,”李老师说,语气有些含糊,“他对学校的网络系统很熟悉。”

      顾星注意到李老师在提及王主任时的不自然,但没有继续追问,转而讨论项目汇报的安排。离开办公室时,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李老师对王主任有所保留,可能知道一些不便明说的事情。

      接下来的几天,三人在表面正常推进项目的同时,暗中进行着更深入的调查。他们使用段飞提供的加密通信工具交换信息,避免在电子记录中留下敏感内容。

      通过对比李明轩的笔记和当前的监控数据,夜辰发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模式:实验室电路系统的异常呈现周期性变化,与天气和用电负荷相关,但总有几个数据点明显偏离预期。

      “这些异常数据点,”夜辰在加密聊天中写道,“对应的时间都是实验室进行重要实验或项目评估的时候。就好像...系统在特定压力下会暴露出问题。”

      顾星回复:“人为制造的弱点?在关键时候制造故障?”

      “可能性很大,”段飞加入了讨论,“我问了公司的安全顾问,他说在一些工业间谍案例中,会故意在系统中留下可控的漏洞,在需要的时候触发。”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实验室的安全问题就不是简单的老化或疏忽,而是有意的设计。这解释了为什么问题持续多年无法解决——因为它本身就是系统的一部分。

      周三的项目汇报会议如期举行。系主任、李老师、刘教授以及几位相关老师参加了会议。王主任也在场,坐在角落里,表情平静地听着他们的演示。

      顾星负责介绍项目的整体框架和意义,夜辰演示监控系统的功能,段飞则汇报与北京公司的合作计划。演示非常成功,系主任当场表示支持,并承诺帮助申请更多资源。

      会议结束后,王主任走过来,看似随意地说:“你们的系统很先进,但要小心,过于复杂的系统本身可能引入新的安全风险。”

      这句话听起来是善意的提醒,但顾星听出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谢谢王主任提醒,”顾星礼貌地回应,“我们会注意安全的。”

      王主任点点头,转身离开。顾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问。

      晚上,三人再次在宿舍中秘密会面。段飞带来了最新的消息:“我通过一些渠道调查了王主任的背景。他在来学校工作前,曾在一家电力设备公司工作,而那家公司,正是十多年前承包学校实验楼电路系统的承包商之一。”

      这个发现让所有的线索都连接起来了。王主任,前承包商员工,现任学校网络中心主任,对实验室电路系统了如指掌,有动机和能力维持系统的现状,甚至可能参与了最初的设计缺陷。

      “但这只是间接证据,”夜辰指出,“我们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明。”

      顾星同意:“而且即使证明了王主任有问题,我们还需要知道他是一个人行动,还是有同伙,以及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就在这时,顾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我知道你们在调查实验室的事情。小心,你们不知道自己在对抗什么。如果想知道真相,明天下午三点,图书馆四楼东侧角落。”

      短信没有署名,但发送时间精确到秒,显然是精心计算的。

      三人看着这条神秘的短信,心中涌起一股寒意。这是警告?是陷阱?还是真正知情者的接触?

      顾星看向夜辰和段飞,他们的眼神中都有同样的疑问和决心。

      无论这条短信来自何方,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他们都不会退缩。因为这一世,他们有了第二次机会,有了彼此的支持,有了揭开真相的勇气。

      明天下午三点,图书馆四楼东侧角落。无论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他们都将一起面对。

      这一世,他们不会让阴影继续笼罩实验室,不会让真相永远沉默。无论代价是什么,他们都将坚持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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