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血色突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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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在入口处的五名亡命徒，眼神浑浊而凶狠，如同盯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他们手中的兵刃五花八门，有造型奇怪的长刀，有绑着铁片的木棍，甚至还有一个提着满是倒刺的流星锤。
显然，这是一群渣滓。
“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留你们全尸！”为首一个脸上带疤的壮雌狞笑着。
他贪婪的目光在卡斯珀和石砚身上扫视，仿佛在掂量着能榨出多少油水。
卡斯珀没有废话。
在这种地方，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唯有实力和鲜血才能杀出一条生路。
卡斯珀压下因连续奔逃和高度紧张带来的疲惫，将全部精神凝聚起来。
怀中的青鸟令牌和金属箔紧贴着皮肤，传来一缕奇异的温热，仿佛在给予他无声的支持。
他不能倒在这里，他必须带着这些东西回去。
就是现在！
在对方话音落下的瞬间，卡斯珀动了。
他没有丝毫预兆，身体如同被压紧的弹簧骤然释放，直扑左侧那个手持长刀的敌人。
卡斯珀的动作太快，太突然。
那持刀亡命徒显然没料到这个狼狈不堪的“肥羊”竟敢率先发难，而且速度如此骇人。
他脸上轻蔑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转换成惊愕，只是下意识地，凭借多年斗殴的本能挥刀欲砍。
卡斯珀的眼神冰冷，脑海中清晰地映出条条的“线”——对方挥刀时肩胛肌肉的瞬间绷紧，手腕转动的细微角度，以及完全暴露出的咽喉！
他的身体在急速前冲中做出一个违背常理的侧滑，闪过对方的刀锋，右臂蓄势已久，“青芒”划出一道凄冷的死亡弧线，直刺对方咽喉！
“噗嗤！”
利刃割开骨肉的异响在胡同里清晰异常。
那亡命徒双眼猛地凸出，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嗬嗬地想要发出声音，却只有滚烫的血沫从他喉咙被切开的破口中疯狂涌出。
他手中的长刀“哐当”一声脱手落地，在地面上弹跳了一下。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晃了晃，重重栽倒在污秽之中，溅起一片黑黄色的泥点。
一击毙命！
这狠辣果决的一手，瞬间震慑住了其余四虫。
他们脸上原本的贪婪和狞笑瞬间凝固，转而化为了惊骇与茫然。
他们原本以为只是对付两个走投无路的倒霉蛋，没想到眨眼间，同伴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这个看起来身形单薄的家伙，出手竟如此狠毒老练！
“蛋的！见鬼了！一起上！宰了他！给老三报仇！”刀疤脸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随即是一股暴戾的怒火，他厉声吼道，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变形。
剩下四人顿时反应过来，压下心中的寒意，挥舞着兵器，嚎叫着从不同方向扑上。
狭窄的胡同里，空间本就有限，瞬间被刀光、棍影和流星锤挥舞的呼啸声填满。
杀气充满了每一寸空气。
卡斯珀陷入了以一敌四的险境。
一根带着恶风的木棍拦腰扫来，封住了他左侧的闪避空间。
几乎同时，右侧那把满是缺口的砍刀也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辣地劈向他的头颅。
而身后，流星锤的铁链哗啦作响，封锁了他的退路，那布满倒刺的锤头随时可能砸下，将他碾成肉泥。
生死一线，容不得半分差错。
卡斯珀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精神力在全力催动下以疯狂的速度燃烧，太阳穴阵阵隐痛。
在他的感知中，那呼啸而来的攻击仿佛化作了无数条交织致命的“线”！
木棍挥舞的轨迹、砍刀力劈的落点、流星锤挥舞覆盖的范围，以及，其间的微小缝隙……
大脑超负荷运转，在刹那间计算出那唯一一条生路！
卡斯珀迎着那根扫来的木棍冲去。
在即将被木棍触及的一瞬间，身体猛地一矮，一旋，木棍带着劲风擦着他的后背扫过。
而借着这旋转的势头，卡斯珀不仅避开了当头劈下的砍刀。
手中的“青芒”更是反手一抹，精准无比地切向了使棍亡命徒因发力而暴露的手腕！
“啊——！我的手！！”
凄厉得不似虫声的惨叫响起。
一只手连同木棍飞了出去，鲜血从断腕处飙射而出，溅了旁边的同伙一脸。
但危机并未解除。
那使砍刀的亡命徒见势不妙，一刀劈空后反应极快，立刻变劈为削，刀锋横着扫向卡斯珀因旋转而略显不稳的腰腹！
而身后的流星锤也带着千钧之力，撕裂空气，狠狠砸向他的后心！
避无可避。
卡斯珀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狠色。
他猛地将刚刚被废掉手腕正捂着手臂发出嚎叫的亡命徒，狠狠一推！
“噗——！”
锋利的砍刀切入了同伴腰腹，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那亡命徒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不敢置信的嗬嗬声和内脏破裂的怪异声响，猩红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卡斯珀借着这一推之力，身体向侧后方急退，险之又险地与那带着恶风砸落的流星锤擦身而过。
沉重的锤头几乎是贴着他的衣角砸在地面。
“嘭”的一声闷响，地面都被震动了一下。
电光火石之间，卡斯珀已利用敌人同伴的身体，以一种冷酷到极致的方式，化解了这看似必死的杀局。
此刻，对方五人已去其二。
刀疤脸看着瞬间倒下的同伴，尤其是那个被自己人误杀，肚破肠流的家伙，眼中终于露出了难以掩盖的恐惧之色。
他死死盯着卡斯珀，仿佛在看一个面目可憎的恶鬼，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决不是普通的亚雄！”
卡斯珀没有回答。
他喘息着，胸腔剧烈起伏，“青芒”斜指地面，粘稠的血珠顺着狭长的刃尖缓缓滴落，在污浊的地面上晕开一朵又一朵触目惊心的花。
卡斯珀的脸颊与衣襟上都溅上了星星点点的血液。
这血污衬得他的脸庞愈加妖异，而那双眸子却冰冷幽深。
连续的生死搏杀，将他灵魂里属于“青鸟”的凶性和冷酷彻底激发出来。
这一刻，卡斯珀不再是那个需要阿拉里克庇护，在府中小心翼翼周旋的雄奴。
这才是真正的卡斯珀。
“石砚！”卡斯珀低喝一声。
一直守在侧面策应，刚刚奋力解决了一个偷袭者的石砚立刻会意。
猛地从侧面扑向那个使流星锤的壮雌，用不要命的打法死死缠住了他，为卡斯珀创造单对单的机会。
卡斯珀的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死死钉住了刀疤脸。
刀疤脸被那眼神看得心底发寒。
他像是为了壮胆，狂吼一声，挥舞着一对明显淬了毒的匕首，疯虎般扑向卡斯珀！
他的动作毫无章法，全是街头搏命总结出来的毒辣招式，匕首专攻下三路和要害，阴险异常。
卡斯珀脚下步伐灵动变幻。
他将“看线”的能力发挥到极致，精神力高度集中，精准地预判着对方每一次扑击的落点和破绽。
刀疤脸的攻击看似凶猛狂野，却总在关键时刻或被卡斯珀灵活避开，或被“青芒”轻巧格挡。
卡斯珀在消耗对方的体力。
也是在寻找那一击必杀的机会。
他不能在这里浪费太多的时间和体力，城卫军或者更麻烦的追兵随时可能到来。
几个回合下来，刀疤脸已经气喘如牛，额头青筋暴跳，动作也开始变得迟滞变形，破绽也越来越大！
一次竭尽全力的猛扑落空，他的重心出现了致命的偏移！
就是现在！
机会稍纵即逝！
卡斯珀的身体骤然爆发出全部的力量！
他迎着对方冲去，在那双淬毒匕首即将刺中自己的瞬间，身体如同游鱼般贴着匕首险峻地滑过，左臂猛地扣住了刀疤脸持匕的手腕。
同时，右手的“青芒”如同闪电，自下而上，决绝地刺入了刀疤脸的下颌，锋利的刃尖穿透软骨，直贯颅脑！
“呃……”刀疤脸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眼中的疯狂、愤怒和恐惧都彻底凝固。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滚烫的鲜血和破碎的组织从他下颌的创口中汩汩涌出。
卡斯珀面无表情，猛地抽出短刃，带出一股红白相间的混合物。
刀疤脸庞大的身躯失去了所有支撑，轰然倒地，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另一边，石砚也凭借丰富的厮杀经验和一股不要命的悍勇，终于找到机会，一刀捅进了那个流星锤亚雌的心窝，结果了他。
胡同内重归死寂。
这死寂令人窒息。
血腥味浓重到化不开。
五具死状凄惨的尸体横陈在污秽之中，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而残酷的杀戮。
卡斯珀拄着“青芒”，微微喘息，剧烈的搏杀让他的体力几乎见底。
他环视着这片由他亲手制造的，如同炼狱般的杀戮场，眼神中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不适与恐慌，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卡斯珀弯腰，在其中一具稍微干净点的尸体衣物上擦了擦“青芒”刃身上的血迹，对同样浑身浴血，气喘吁吁的石砚道：“快走，这里的动静和血腥味很快就会引来更多麻烦。”
两人不敢有丝毫停留，甚至来不及处理身上的伤口，再次融入帝都危险的黑夜。
他们丢弃了血腥的破烂外袍，只穿着里面的单衣，在交错的小巷中穿梭。
夜风带着凉意吹在他们身上，带走几分血腥气。
怀中的青鸟令牌和金属箔紧贴着肌肤，像是两块烫手的热炭，使得每一步都是危机四伏。
就在他们强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穿过一条街道时，卡斯珀心中那股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警兆再次如同冰水般浇下！
一种被强大存在锁定的、几乎让他血液冻结的感觉骤然降临！
不同于之前“暗瞳”杀手的阴冷窥伺，这股气息更加霸道，更加沉重，带着一种仿佛能掌控生死的绝对威压，而且……
隐隐有一丝熟悉？
卡斯珀猛地抬头。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静静地立在月光的阴影里。
那人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威压，如同蛰伏的洪荒巨兽，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抽空了周围所有的空气和声音。
是阿拉里克！
阿拉里克缓缓从那片阴影中走出，清冷的月光如同聚光灯般，一点点勾勒出他冷硬的面部轮廓，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以及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眼眸。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卡斯珀和石砚满身的血污，破损的衣物，以及身上那些还在渗血的伤口，最后定格在卡斯珀那双眼睛上。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夜风吹过废墟的呜咽。
阿拉里克就那样站着，没有说话，但无形的压力却如同山岳般笼罩下来，比面对那五个亡命徒时更让人喘不过气。
良久，阿拉里克那听不出丝毫喜怒的声音，才在这死寂的夜里缓缓响起，清晰地敲打在卡斯珀的心上。
“玩够了？”
卡斯珀握紧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血色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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