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巡天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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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够了？
这三个字里蕴含的意味太复杂，是质问，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卡斯珀垂落眼睫，翻涌的情绪尽数掩于眼底，脊背却绷得更直，任凭伤口被这动作牵扯，细密的痛传来。
“属下不敢。”
力竭与紧张让卡斯珀的声音微微发哑，他却强自镇定，字字清晰：“幸不辱命，拿到了东西。
他没有谈及过程的艰辛，这是阿拉里克教他的——上位者只看结果。
阿拉里克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数秒，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卡斯珀破损的衣物，看到他那疲惫不堪却依旧坚韧的灵魂。
终于，他喉间逸出一声的轻哼。
“还能走吗？”
卡斯珀咬牙，“能。”
“跟上。”
阿拉里克不再多言，转身，迈步走入更深的黑暗。
卡斯珀和石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和更深的不安。
卡斯珀咬了咬牙，压下身体的抗议，紧跟了上去。
石砚则默默落后半步，警惕地注意着四周。
阿拉里克没有走大路，也没有选择卡斯珀他们来时那些曲折隐蔽的小径，而是走上了一条更直接却更黑暗的道路。
他速度极快，卡斯珀必须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跟上，伤口在奔跑中被反复牵动，疼得他额头冷汗涔涔，但他一声未吭。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卡斯珀感觉体力即将耗尽，眼前阵阵发黑时，前方出现了熟悉的高墙。
阿拉里克没有走正门，而是在一处墙根停下，伸手在砖石上按了几下，一道隐蔽的侧门无声滑开。
回到澄翼阁时，天色依旧沉黑，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阁内灯火温暖，阿青和阿叶显然一直没睡，焦急地等待着。
看到卡斯珀和石砚狼狈不堪地回来，后面还跟着面色冷峻的阿拉里克，两个亚雄吓得脸色惨白，噗通跪倒在地，瑟瑟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
“准备热水，伤药，干净的衣物。”
阿拉里克没看他们，直接下令。
阿青阿叶如蒙大赦，急急地跑去准备。
阿拉里克这才重新看向卡斯珀。
“东西。”
卡斯珀从怀中取出那枚青鸟令牌和金属箔，递上。
令牌上的血迹已经被他粗略擦拭过，但依旧透着暗红。
金属箔冰凉，上面的古老符号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阿拉里克接过令牌，指尖在展翅的青鸟浮雕上缓缓摩挲，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去处理干净。”
“一个时辰后，来书房。”
说完，阿拉里克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澄翼阁。
阿拉里克一走，卡斯珀强撑的那口气终于泄了，身体晃了晃，几乎栽倒。
石砚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少爷！”
“我没事……”卡斯珀摆摆手，“你也去处理伤口。”
热水很快备好。
卡斯珀将自己整个浸入洒满药材的浴桶中，温热的水流包裹住冰冷的身体，安抚了一夜的紧张。
他阖上双眼，任由阿青轻手轻脚地拭去他发间血污，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反复映出阿拉里克那双难测的眼眸。
阿拉里克肯定清楚他今晚经历了什么。
那句“玩够了”，更像是……验收？
一个时辰后，卡斯珀换上一身雾蓝长袍，身上的伤口都已包扎，眼神也恢复了清明。
他独自走向主殿书房。
书房内。
阿拉里克坐在书案后，手中把玩着那枚青鸟令牌。
听到脚步声，阿拉里克抬起头。
“坐。”
阿拉里克示意了一下书案前的椅子。
卡斯珀依言坐下，等待着他开口。
“令牌，认识吗？”
阿拉里克捻动令牌，指尖一转，其上青鸟振翅的纹路便栩栩如生。
卡斯珀摇头：“不认识。但……感觉有些熟悉。”
阿拉里克似乎并不意外。
“‘青鸟’，在很多古老的传说中，是信使，是希望，也是……变革的象征。”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这枚令牌，属于一个早已消失在历史尘埃中的组织，他们自称‘巡天司’，职责是监察天下，平衡秩序，据说掌握着一些……超越世俗的力量。”
卡斯珀心中震动。
巡天司？监察天下？
这听起来远比什么贵族倾轧、边境摩擦要宏大和神秘得多。
这令牌为何会出现在边境流出的“脏货”里？
又为何会与《星络残卷》产生感应？
“那这金属箔……”卡斯珀看向另一件物品。
“一种古老的精神力封印术，记载的应该是‘巡天司’更核心的修炼法门或者秘辛。”
阿拉里克拿起金属箔，指尖在上面轻轻一点，一股无比精纯磅礴的精神力注入，金属箔上的符号骤然亮起，如同被点燃的星河，投射出一片复杂无比，不断变幻旋转的立体星图虚影，悬浮空中。
那星图的轨迹，与《星络残卷》中的图案有着惊人的相似，却又更加浩瀚、深邃。
卡斯珀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的精神力仿佛要被吸入其中，脑海中《星络残卷》的运转路径不由自主地随之共鸣颤动，甚至有种要突破桎梏的感觉。
这金属箔记载的，绝对是《星络残卷》的进阶部分！
阿拉里克挥手散去了星图虚影，书房内重归平静。
“东西是好东西，但也是催命符。”
他将金属箔放回桌面，看向卡斯珀，“‘暗瞳’找的，恐怕不止是边境那点龌龊事的证据，更可能是冲着这些‘巡天司’的遗物来的。”
卡斯珀心头凛然。
自己卷入的，可能是一个涉及古老传承和庞大隐秘组织的巨大漩涡。
“怕了？”阿拉里克再次问出这个问题，但这次，他的眼底藏着几分近乎挑衅的意味。
卡斯珀清冷的眸子迎上阿拉里克的目光，缓缓摇头，“机遇与风险并存。”
“属下只想知道，如何才能抓住机遇，碾碎风险。”
二人眸光相接。
书房陷入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却又有什么在涌动碰撞。
忽然，阿拉里克站起身，走到卡斯珀面前。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凉，轻轻拂过卡斯珀颈侧的一道伤口边缘。
那动作很轻。
卡斯珀呼吸一滞。
阿拉里克的指尖仿佛带着电流，所过之处，便有一阵难以名状的战栗泛起。
那混合着冷杉与沉水香的气息，霸道地侵占了卡斯珀的感官。
“碾碎风险……”
阿拉里克低语，带着危险的磁性。
他的指尖缓缓下滑，掠过卡斯珀的锁骨，最终停在心口的位置。
“靠的不是莽勇，也不是小聪明。”
他的目光仿佛要将卡斯珀的灵魂吸摄。
“靠的是绝对的力量，和……永不熄灭的野心。”
两人的距离极近。
卡斯珀甚至能看清阿拉里克眼中，自己有些失措的倒影。
阿拉里克那股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气场，混合着此刻暧昧不清的触碰和话语，如同无形的蛛网，将卡斯珀紧紧缠绕。
卡斯珀的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耳根漫上热意。
他想要后退，身体却被陌生的悸动钉在原地。
“本座很好奇，”阿拉里克贴近卡斯珀，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晦暗的寒意和诱惑，“你这把意外得来的‘刃’，究竟能锋利到什么程度？又能……忠诚到何种地步？”
他微微退开一些，但那只虚按在卡斯珀心口的手并未收回。
“令牌和金属箔，暂时由本座保管。你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保住它们，更不足以窥探其中的秘密。”
卡斯珀抿紧了唇，没有反驳。
他知道阿拉里克说的是事实。
“从明天起，”阿拉里克收回手，转身走回书案后，恢复了惯常的冷硬，“你的训练加倍。不仅要练‘看线’，更要开始学习，如何将《星络残卷》的力量，真正融入你的每一次动作。”
他坐下，看着卡斯珀：“在你拥有足够的力量之前，不要擅自行动。‘暗瞳’的麻烦，本座会处理。而你，”
他顿了顿，不容置疑地命令，“你的任务，就是变强。”
卡斯珀站起身，迎上阿拉里克的目光。
“是。”
卡斯珀决然地回答，眼中是永不熄灭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踏上了一条充满冒险的道路。
火焰只会越来越旺，而他，必须在被熔化之前，将自己锻造得连执炉者都无法轻易掌控。
他转身，走出书房。
身后的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书房的压迫感，也隔绝了那惊心动魄的火花。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巡天司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