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守书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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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鸟振翅，巡天启明。”
这八个字穿透窗棂，直抵卡斯珀心核深处的青鸟星纹！
那原本静静悬浮的星纹骤然间光芒大盛，如有生命般双翼微震，引动着卡斯珀的精神力随之雀跃。
是“巡天司”的暗号！
卡斯珀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凝神回道，“星轨流转，暗夜独行。”
窗外沉默一瞬，似在确认这回应是否正确。
片刻后，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激动与如释重负，“请开窗，时间紧迫。”
卡斯珀却先是将精神力探出窗外。
他“看”到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正紧贴着墙壁站立。
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精神力波动，带着一种与青鸟令牌同源的韵律，与“暗瞳”那阴冷诡异的风格截然不同。
是真正的“巡天司”幸存者？
这个念头让卡斯珀呼吸一窒。
他迅速权衡利弊。
对方能找到这里，并能引动他的星纹，身份大概率不假。
但此刻阿拉里克府刚刚经历袭击，戒备森严，此人能潜入到澄翼阁外，其实力不容小觑，也带来了风险。
最终，对“巡天司”秘密的渴望，以及对星纹力量的自信，让卡斯珀做出了决定。
他悄无声息地滑开窗栓。
那道黑影掠入室内，迅捷无声，反手便将窗户重新关紧。
他摘下兜帽，露出一张饱经风霜，但眼神却异常清澈明亮的面容。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卡斯珀身上，尤其是在感应到卡斯珀的星纹波动时，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
“像……太像了……”
他喃喃低语，声音哽咽，朝着卡斯珀，竟缓缓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极其古老郑重的礼节，“巡天司末代守书人，墨羽，参见星主！”
星主？
卡斯珀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和称呼惊得后退半步，眉头微蹙，“阁下认错人了。我并非是什么星主，只是机缘巧合，得到了《星络残卷》和这枚令牌。”
他亮出了贴身佩戴的青鸟令牌。
墨羽抬起头，看着那枚令牌，眼神更加炽热，“不会错！能自行凝聚青鸟星纹，引动‘巡天令’共鸣，您就是预言中注定将引领巡天司重现世间的星主！”
他激动而笃定道，“司内古籍记载，唯有身负特殊命格，且与《星络残卷》完美契合者，方能凝聚最高等的青鸟星纹，执掌巡天令！自司主陨落，巡天司分崩离析，我们已经等您太久了！”
卡斯珀心中巨震。
特殊命格？
是指他穿越者的灵魂吗？
完美契合？
是因为白玉佩的辅助，还是他本身的精神特质？
卡斯珀只感觉眼前是一片迷雾。
“你先起来。”卡斯珀沉声道，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星主”的身份，“你说你是守书人？可知‘暗瞳’为何要抢夺司内遗物？巡天司因何覆灭？”
墨羽依言起身，脸上激动之色稍敛，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悲痛与愤恨：“‘暗瞳’，他们原本也是巡天司的一员！”
“什么？！”卡斯珀这次是真的震惊了。
“是的。”墨羽眼中闪过痛楚，“当年司主执意要深入‘虚无裂隙’，探查异动根源，遭到了以副司主‘影蚀’为首的部分高层强烈反对。”
“他们认为那太过危险，是在亵渎神灵，会为帝国引来灭顶之灾。双方争执不下，最终，‘影蚀’带着同党叛出巡天司，成立了‘暗瞳’，并勾结了外部势力，在司主带领大部分精锐进入‘虚无裂隙’后，发动了叛乱……”
他的声音沙哑晦涩。
“留守司内的同袍猝不及防，死伤惨重……无数典籍秘宝被掠夺毁坏……”
“我们这些侥幸逃出来的，也只能东躲西藏，苟延残喘……‘影蚀’他们叛出之后，似乎找到了另一种利用星辰之力的方式，但那力量，充满了扭曲与堕落。”
“他们一直在搜寻司内流落的遗物，尤其是《星络残卷》全本和巡天令，似乎想借此完成什么可怕的仪式，或者……彻底断绝巡天司的传承！”
卡斯珀默然。
他终于明白，为何“暗瞳”会对青鸟令牌和金属箔如此执着，这不仅是力量之争，更是道统与信念的倾轧。
而阿拉里克……他知道这些内情吗？他将自己推向《星络残卷》，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你冒险前来，不只是为了确认我的身份吧？”
卡斯珀打断了他的回忆，时间紧迫，他需要更关键的信息。
墨羽神色一凛，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严密包裹的小巧物事，恭敬地递给卡斯珀：“星主明鉴。此物是司主当年进入‘虚无裂隙’前，秘密交予属下保管的，说是关乎帝国存亡。”
“属下蛰伏多年，直到感应到您凝聚星纹的波动，才敢前来。‘暗瞳’近期活动频繁，似乎在策划一次大规模的行动，目标很可能就是皇室或者几位掌握兵权的大贵族，企图制造混乱，为他们最终的仪式创造条件。”
“阿拉里克大人……他虽非巡天司之人，但其雌父曾与司主有旧，且他手握重兵，立场不明，星主与他接触时，务必万分小心！”
卡斯珀接过那包裹，紧紧盯着墨羽：“你还知道什么？关于阿拉里克的？关于‘虚无裂隙’的？”
墨羽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惭愧，“属下职位低微，所知有限。关于阿拉里克大人的具体情况，以及‘虚无裂隙’的真相，恐怕只有找到司主当年留下的手札，或者，找到‘影蚀’本人，才能知晓。”
“属下此次暴露，此地已不能久留。星主保重，若有需要，可到城南‘听风茶楼’寻我。”
他随即不再多言，重新戴上兜帽，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出，融入夜色。
室内重归寂静，只剩下卡斯珀一人，以及手中的包裹，和脑海中翻江倒海的信息。
巡天司的内乱，“暗瞳”的由来，虚无裂隙的秘密，阿拉里克与巡天司的关联……
卡斯珀低头，缓缓打开油布包裹。
里面是一块非金非木的黑金令牌，样式与青鸟令牌相似，但上面雕刻的不再是青鸟，而是一只布满奇异纹路的眼睛。
令牌旁边，还有一小卷用银线捆扎的兽皮纸。
就在卡斯珀准备展开兽皮纸的瞬间——
“砰！”
一声巨响，澄翼阁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一脚踹开！
阿拉里克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廊道的光，面容笼罩在阴影中，看不真切。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冰冷刺骨的低气压，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他冰凉的目光先是扫过那扇开启的窗户。
然后，死死地钉在了卡斯珀手中的那块眼纹令牌，以及那卷兽皮纸上。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卡斯珀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雷动的声音。
卡斯珀没想到阿拉里克会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出现！
阿拉里克一步步走进房间，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卡斯珀的心尖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此刻翻涌着骇人风暴的眼睛，牢牢锁着卡斯珀。
直到他走到卡斯珀面前，狠狠攫住了卡斯珀的下巴，力道之大，让卡斯珀瞬间感觉到了骨骼被挤压的痛楚。
“本座是不是对你太纵容了？”阿拉里克的话语中带着残忍的冰冷和怒意，“嗯？让你觉得，可以背着本座，随意接触这些不知所谓的阿猫阿狗？私藏这些来历不明的脏东西？”
他的指尖用力，迫使卡斯珀抬起头，对上他那双燃烧着暗火的眸子。
卡斯珀被他捏得生疼，却倔强地没有移开视线，清冷的眸子迎上阿拉里克的怒焰，“属下……不知大人驾到。这是刚刚有虫潜入送来，言明关乎帝国存亡，属下，正要向大人禀报。”
“禀报？”
阿拉里克嗤笑一声，另一只手抬起，指尖掠过卡斯珀手中那块眼纹令牌，眼中暗火更盛，“用你这双刚刚碰过外人的手？用你这张……还想狡辩的嘴？”
他的话语如同带着倒刺的鞭子，狠狠抽在卡斯珀的心上。
卡斯珀心底莫名地窜起一丝火气。
他试图挣脱阿拉里克的钳制，却发现对方的手如同焊死，纹丝不动。
“大人若不信，大可搜查！”
卡斯珀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搜查？”
阿拉里克猛地俯身，逼近卡斯珀，两人鼻尖几乎相碰，灼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火药味。
“本座现在就想知道，那个能让你私下接触、甚至触动了你星纹的虫子，到底是谁？！他碰了你哪里？嗯？”
卡斯珀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这一刻，他清晰地意识到，阿拉里克的愤怒，不仅仅源于权力的被挑衅，更源于一种连他自己可能都未曾完全明了的东西。
他在吃醋。
这个认知，让卡斯珀心底的火气奇异地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停止了挣扎，只是静静地，深深地看着阿拉里克。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死死纠缠，一个冰冷暴戾，一个沉静复杂。
良久，卡斯珀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气息拂过阿拉里克近在咫尺的唇瓣，“大人，你在害怕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守书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