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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夜间探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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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切实的睡着了，睡得很香，以至于第二天有人敲门时我在床上连着翻了好几个身才勉强起床。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丝晃悠着去开门，入眼是一个深邃的天体。
伊西斯！
随后是伊西斯愉悦揶揄的声音，“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了。”
大脑宕机几秒，心脏猛地一跳，脊背发凉，我穿没穿斗篷！
大脑瞬间开机，直到确定自己迷糊中套上了斗篷这才松下一口气，我尬笑着摇头，“怎么会，是我睡得太晚了，等我收拾收拾！很快！”
我是没想到伊西斯会亲自来找我，但也不好直接把人晾在门外收拾自己。
于是只好把人请进来，自己则蹦跳着奔向浴室，“很快。”
“也不用那么着急。”伊西斯自然的坐到沙发上，饶有兴趣的注视我，“其实只是想吃完早饭后带你参观参观我的游轮，聊表地主之谊。”
他这番话正合我心意，有人带我熟悉这艘游轮再好不过了，更方便我偷偷探索。
快速收拾好，在伊西斯面前站定，“走吧。”
我拉扯着衣服上的一个系上去的缎带装饰，没有镜子也不知道歪没歪，潜意识中的问题下意识从口中泄露，“这里为什么没有镜子……”
话还没说完伊西斯已经弯腰凑近食指按住我的唇，“嘘。”
我们凑的极近，我能看到他流淌的深邃漩涡，我不适应后撤两步，“怎么了？”
“那是禁忌。”我能听出他语气中酝酿的危险，“鉴于你是客人，下不为例哦。”
我沉思，禁忌是因为他们不能接受自己的外貌，才撤掉了所有镜子吗……看来可以晚上偷偷找找。
“不要好奇不该好奇的事情哦。”伊西斯似乎看出来我在想什么及时打断，“走吧。”
我点头跟上他，早饭还是冰冷的石头，为防止他起疑我只含了点在口中，没一会找了个借口去厕所吐掉。
游轮很大一上午我们才堪堪逛完大半，只是在我想继续向前时他拦住了我。
“前面是后厨就不方便客人进去了，脏。”伊西斯轻描淡写，带着我离开。
我扭头再看一眼，分明这里的装潢更加精致，没有一个人影，可后厨怎么会冷冷清清呢，可疑，晚上第一个查这里。
下午又在伊西斯的藏书室呆了一下午，这时我才意识到一个问题，我能听懂看懂这里的语言和文字！
我分明说的是自己世界的语言，他们说的也是自己的语言，可我们都能听懂对方，难不成是伊塔纳斯的功劳。
这么一想十有八九，于是我开始认真阅读这里的书籍。
是一个充满各式各样信仰的世界，光是书中提到的就有七十多种大宗教，零零散散的小宗教更是数不胜数。
每个教教徒信仰各不相同，其中最为显眼记录最多的是波厄多穆教。
他们口中的波厄多穆掌管灵魂，愿望，据说只要信仰波厄多穆就能实现心中最渴盼带来的事与愿望，抛弃旧我，获得新生。
除了教徒编纂的教义后面还夹杂着几件真人真事增加可信度。
怎么看都像传销。
我翻遍这边的书籍都没能找到波厄多穆的具体描述，它具体是什么我不曾不知道，唯一一本提到这些的书，书写这一页的纸张不翼而飞。
只留我与撕痕面面相觑。
伊西斯半天没听到书页翻动的声音于是从书籍中抬头，“怎么了？”
“你知道波厄多穆吗？它是什么呢？”我带着那本书跨过脚边散落的书径直走到他身边。
他轻笑，“一个虚构出来的意识信仰，只是一个寄托罢了，不存在什么具体形象。”
我点头，视线不经意扫过他正在看的那本书，人鱼。
伊西斯对人鱼有着无与伦比的执着，从这一墙有关人鱼的书籍，以及他所阅读的书就能看出。
我也好奇，于是也拿了基本看，从这些书籍的描述中我也没看出这个世界的人鱼有什么特别的。
美丽，闪亮的鱼尾，诱惑性，优越的歌声。
看起来与我世界童话中的一般无二。
而且从开始到现在，除了他们外表的扭曲我看不出来什么其他的扭曲辐射的产物，可身体里的能量告诉我这里存在域主。
蚀区往后就是真正的寻找扭曲，可这里除了外貌其余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唯一古怪的镜子很有可能是突破口。
我一边收拾自己弄乱的书籍一边想，看来晚上是非查不可了。
……
夜色准时降临，今晚的月亮格外圆润明亮，水面凌凌，与天空交接处就这样分明的波荡着。
一个身着斗篷的身影闪烁在黑暗中行驶的邮轮上。
寂静的夹板与灯火通明的屋内对比格外明显，甚至连窗户都是紧闭的。
在害怕什么呢？
我用着愈发熟练的能力一点点靠近白日那片未曾探索的区域。
潜入顺利的出乎意料，我更加警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很有可能是伊西斯所设计的陷阱，来都来了，我还是想看看他在卖什么关子。
推开大门的一瞬间我就被震撼到了，巨大空旷近千平的屋子中摆满了一人高的落地镜。
明明说过镜子是禁忌，可这里却有满满一屋，密密麻麻让我有些发毛。
月光从玻璃透镜来，镜子上反射着月亮冷冷的光辉，让屋内更加透亮，也如同蒙面白纱整个屋子都被蒙上白雾。
诡异的是没有镜子能照出我的身影，里面反而有着许多正常人类的身影，或胖或瘦，或高或矮，但毫无例外都坐落停留在在镜子里，一动不动。
这里仿佛是什么巨大的墓地，镜子上是每个人的遗像。
我小心走动着，可惜留给我的过道实在狭小，搞不好就会碰到镜框。
可除了这些其他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
“碰——”
纵使再小心我还是不小心碰到一面镜子，手忙脚乱的扶好，这才没摔碎。
我长松一口气，要是真倒了这里的镜子估计会和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倒。
一抬头对上一朵山茶花，就只有这一面镜子的内容是不同的。
我放开扶住镜框的手，缓缓退后几步准备观察，没想到镜子中的人也跟着后退。
我这才注意到他的衣服，与我如出一辙，我动他也动。
嘶——这该不会是我吧。
原本光洁的右脸被白色山茶花遮盖，右眼处的那朵是最大的，几簇小花朵零散沿着脸颊的形状向下分布，右半边脸只隐约看得到一点皮肤，左边只有眼角附近有一小朵。
花瓣层层叠叠，一点点一朵朵生长，月光下显得格外朦胧，哑光的洁白，如同细腻的瓷器。
怎么看都像是变异了。
没多久整个头颅都变成了一束雪白的山茶花，看不出半点人影。
我迟疑的摸摸自己的脸，镜子里的自己也跟着动作，指尖的触感告诉我脸上没长多余的东西。
一瞬间我想起了之前那些人的异样，他们看到的都是花而非我的脸，难怪他们没看出我的不同，也难怪伊西斯会说那块矿石花适合我。
“你果然不听劝告呢。”一个异域风面孔的男人出现在镜子里，声音却是伊西斯的。
我猝不及防一个激灵，头皮发麻，立马转身面对着他，黑洞洞的天体静静的旋转着，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
“本来还想和你交换，可你一开始就是完美的样子。”他似乎有些遗憾，语气里满满的惋惜。
我后退几步，“什么交换？”
“当然是换掉累赘丑陋的皮囊，换成新的，更厉害的。”他轻笑，“镜子里都是我的杰作，我的藏品啊，他们用老旧的皮囊交换愿望，我没有拒绝的道理，还额外赠送他们新的面貌，多划算的买卖。”
哪有这么好的事，他肯做这种看似亏本没有所图的交易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有其他可图谋的，只是那群人不知道，所以我不信他的鬼话。
见我警惕万分，他又安抚道，“放心在我储存你前不会动你的。”
“我没有强迫人的习惯，你会愿意和我交换的，交换来的心甘情愿的收藏品才更有价值。”他顿了顿，“而现在你该休息了，如果花瓣掉了就不美观了。”
就这么轻拿轻放？我不敢相信。
“作为客人夜闯确实不太礼貌，但我很喜欢你，仅此一次，只此一次。”天体中心的漩涡旋转的更快，不知道他又冒什么坏水，“回去吧。”
虽然不敢相信，但我还是选择回去，不过与来时不同，我大摇大摆往回走。
余光扫过海面，漆黑的海中似乎有什么庞然巨物在游动，潜伏在这片海域下。
又是奇怪的歌声，这次更加清晰明亮，用我陌生的语言哼着不知名的曲调。
乐声令人舒适安稳，洗去灵魂中所有的尘埃，身体都轻快许多。
我虽然知道夜间禁令但我还是忍不住来到围栏前，轻柔的海风抚过每一条衣褶，带来咸腥的气息。
“吱——嘎——”
身后的大门被推开，屋中的灯光扑出来，一个人影落在地面。
我扭头是刚上船时遇到的电视机，明明我这么大的人在他面前，他却视若无睹，直愣愣走向栏杆。
想想我还是上前，伸手拦住他，“你好……”
他并没有理我，绕过我的手，可在走几步就没有路了。
我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观察他。
在他触碰到栏杆的刹那海中飞来一条黑色的物体，根本没给我反应的时间，一把卷走了他，只一秒就消失在漆黑的海水中。
他恐怕凶多吉少……
不过那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这种速度？
我微张着嘴，变故太快，不知道是该庆幸刚刚那东西没有在我靠近栏杆的时候抓我，还是该庆幸我离开的早。
如果是我，站在那里绝对躲不过那东西的攻击。
看刚刚电视机的样子似乎被迷惑了，才会不顾我的阻拦靠近栏杆。
“我说过夜间不要开门走动，他就是不遵守的下场。”伊西斯从阴影中缓缓走出，“”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受影响。
“那你呢，你也没事不是吗。”我笑着回他，“说不定我们是一样的。”
“很有意思不是吗。”天体上下浮动，看起来莫名激动。
我并不知道他的有意思是指什么，如果是说看着他人死亡很有意思那我无法苟同。
如果是其他事他指的又是什么事呢？
“你真的该乖乖回去了。”他突然转变话题。
我举手做投降装，“好，我回去。”
在他的注视下我回到房间——0818，这次是真的老实躺下，没敢再出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