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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信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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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我问什么先前那位眼睛侍从已经出现要带我离开,我只能先按下疑惑先行离开。
月亮被乌云盖住一半,黑夜愈发深沉,天空中只有一轮孤月,一片沉云。
没有一颗星辰,就这么静默着,永恒着。
船上灯火通明,屋子里也热闹非凡,只是没有人在外逗留,只有我们两个穿行在夹板上。
海风阵阵,带来远方飘渺的声音,丝丝缕缕,是伊西斯口中的人鱼吗?
不知不觉已经到达我暂时居住的屋子前,我拿着钥匙打开门,将要关上门。
“西艾尔先生。”那个侍从呼唤我。
“啊!怎么了?”我回过神抬头看他。
“夜间请不要到四处走动。”他再次重复这条规则。
我点头,“我知道。”
只是他们越这么强调我越觉得有猫腻,更别说我能感觉到这里存在域主,遵守规则是不太可能了,不过不是今晚。
真是没想到曾经吐槽的鬼片爱探险的找死的主角会变成自己。
顺手关上门,而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按下开关,暖光照亮漆黑的房间。
我从口袋掏出伊塔纳斯给的那张信笺,薄薄一张,除了触感与纸张不同我没看出其他的不同。
好不容易我找出笔新的问题又出现,这张纸更本无法用笔写出字。
小粘菌急得跳脚,吧唧一下贴到我的额头,伊塔纳斯的声音传来,“只要你想自己就会出现。”
随后祂从我脸上离开,跳到桌子上,一动不动。
有人解释我很快上手,要说的话一一出现在纸上。
没什么特别的,只解释了一下接下来我打算独自前行,能确保自己的安全,不必寻找我之类的。
我看着收信人陷入沉思,下意识跳过闻域,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看到信会跳脚,毕竟是小孩子,总会比较冲动,而且有更合适的人选。
收信人的名字顺理成章填了莫归,我知道他能理解我,也会尊重我的选择。
收信人的名字落下的那一刻,纸张消散在我手中,一只雪白的小雀落在手上,挺着胸脯啾啾的叫。
很可爱,我忍不住蹂躏了一把才将它放出窗外。
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海中。
海风顺着窗户的缝隙溜进屋子,扑面而来的水汽,海上起了浓雾,月亮彻底不见,不知道那只小雀能不能飞过这片海域找到他们。
也不知道他们安不安全,会不会出现意外,但我更希望他们看到信笺之后能够留在引渡区。
我关上窗户隔绝浓雾,捏住伊塔纳斯的那一小块分身,心中默念祂的名字,“我准备好了。”
“好。”
在祂应声的那一刻我确实感觉有所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身边掠过,只有一瞬,若不是我知道真相根本不会往这方面想。
接下来好好休息一会吧,白天还有事情要做,快速洗漱完我躺到床上。
为什么没有镜子呢……
柔软蓬松的被子包裹我,身体放松下来,很舒适的环境,困意渐渐上涌。
思考留给明天吧,睡觉比较重要,更别说睡梦中我还要接受伊塔纳斯的一些训练。
海面隐隐歌声飘渺,雾气愈发的浓厚,游轮直直驶入那片浓雾的中心。
此行的目的地——坦特落特,很快就要到了。
……
飞鸟越过浓雾跨过大洋,带着沾染海风的信笺,将到达它的彼岸。
白色的小雀在空中雀跃盘旋,寻找着目标,猛然下坠极速冲俯,目标是地面上一位青年。
青年不设防,只略有些惊讶,侧头注视着飞鸟的到来,左眼的那颗小痣格外平静,水润的瞳孔倒映飞鸟极速坠落的身影。
下一瞬青年瞳孔被一个白发飞舞的背影挤占,风鼓动那人衣袍,猎猎作响,男人伸手利落拦截飞鸟。
小雀只发出几声明亮的叫声,一动不动。
出乎意料的是下一刻飞鸟在手中凭空消失,直奔青年面庞而去。
青年静静注视着那只飞鸟,没有丝毫胆怯,只听噗的一声鸟雀消散,只留一张纸从空中缓缓飘落。
莫归伸接住那张轻飘飘的纸张,看清字迹的瞬间瞳孔骤缩。
闻域本不关心那边的情况,只在飞鸟化信的那一瞬间饶有兴趣的看眼,眼下间莫归表情瞬变,立马有了猜测。
男人站起身一并去看信纸上的内容,看到开头的那一瞬间闻域只觉得心脏被扭了一把。
像酸甜苦辣的调料一起被味蕾品尝,最后只留下名为嫉妒的情绪。
莫归才不管他什么表情自顾自往下看。
“莫归启:
看到信的时候我想你已经猜到来信人是谁了。
如果你还未找到我,又恰好收到了这封信,那就证明我已经做好决定。
之所以将你作为收件人是因为我不希望这封信被闻域那小子看见,记得瞒着点他。”
莫归抬头幸灾乐祸看了眼被点名的某人,闻域仍然是笑着的,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攥紧的双手,脖颈上跳动的青筋暴露了他的情绪。
远不如外表看起来那么平静,胸膛的火苗愈发凶猛,一切在无言中燃烧。
闻域微微低头,发丝遮盖眼神中的晦暗,还是太慢了,他还是只想着推开自己,明明自己已经这样克制忍耐……他还是要抛下自己离开。
明明一次次答应过不会抛弃自己,可也总是一次次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逼迫自己深呼吸,脑海中闪过父亲鲜血淋漓的手腕,逐渐冷静下来,他不能再犯一次他母亲的错,纵使他们如此相像,但他希望能拿到一个圆满的结局。
闻域深呼吸,忍耐,忍耐……只要他再可怜自己一点,对自己容忍的底线再低一点……
一点点入侵迟钝猎物的生活才是眼下最佳选择。
莫归大眼一看就知道他没安好心,越想越火大,干脆火上浇油,“他不让你看,你走远点。”
闻域猛地抬头,眼神是赤裸裸的阴鸷,浓稠的能滴下水来,死死盯着他手上的信纸,蠢蠢欲动。
莫归轻盈后撤一步,像是得了圣旨一般晃晃手上的信纸,张扬着虎牙,露出乖巧而无害的笑容,故意拉长声音,“他不让你看,你不听他话了吗?”
“呵。”闻域忍着抢夺信纸的冲动,牙齿碾压刺破口腔中的软肉泛起血腥味,不再说话了。
莫归继续往下看。
“蚀区往后的能量浓度直线上涨,扭曲辐射也会更强,而且没有退路可言,返回辐射会加倍席卷。
辐射就像压强,深海鱼无法适应浅水,浅水鱼无法到达深海。
你们肯定会被影响,我想,也承诺过要带你们回家,所以我希望你们打道回府,留在归途。
你总说我在一些奇怪的方面很死脑筋,但现在想想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我总能找到带你们回去的办法。
不用担心我的安危,还有祂会帮我,我很安全,你们平安就是对我最大的慰藉。
我知道你会尊重我的选择,我也希望你能尽快回去,也带他们回去,剩下就交给靠谱的我。
等我带你们回家啊!
沈渡”
信的最后画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莫归越看越觉得嬉皮笑脸,越看火越大。
沈渡是为他们好,安排的也很合理。
可错就错在沈渡没有真正想过同伴们是否愿意走他安排的那条路。
错就错在以为自己发小的尊重如此宽泛,可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多年的发小去走一条几乎看不见出口的路,容忍他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看着他一个没什么武力值的去送死。
莫归冷笑一声,简直……简直是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他忍着火,一巴掌把信拍在闻域手上,也不等他反应,头也不回往前走,嘴角弧度向下,常见的笑容消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走吧,他不要你了,不打算去抓人。”
闻域一目十行看完本就不长的信,也忍不住冷笑,气的几乎发抖。
他怎么敢一个人去的,又怎么会觉得自己会乖乖听话放他一人去冒险,难怪不让自己看信……
还是太天真,太……欠收拾。
他不会同意,没有人会同意。
随后大步跟上,掏出一个仪器,仪器上的定位远比以往沈渡见过的要精密百倍,此刻仪器上闪烁着一个缓慢移动的红点。
闻域毫不在意自己的手段被那人发小看穿,“我有一个特殊定位器在他身上,制作工艺极其复杂,只有两个,加上平时都是用更为方便的追,因此我没和你们提过,现在……排上用场了。”
“你!”莫归虽有猜测但还是忍不住,可又不能直接说出来,只能在心里窝火,以及痛骂某个榆木脑袋。
他们的约定没什么特别的,莫归不能在沈渡知晓闻域心意前透露,闻域不能做出任何伤害沈渡的事。
本来这种君子约定莫归是不屑于遵守的,但实力差距在这里,他怕闻域直接把沈渡这个木头绑走,毕竟每次寻找沈渡他永远是第一个找到他的。
在这方面莫归没有任何胜算,单这一点就让他牙痒痒。
至于现在看到这家伙还在沈渡身上放了个定位器更恼火了,莫归敢肯定就算没有定位器他肯定还有其他可以定位的东西!
沈渡这个蠢猪肯定一点没发现!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找到他好好教训他一顿才是要事。
账要一笔一笔算。
……
正在接受伊塔纳斯训练的我莫名打了个喷嚏,只一个分神被他的发丝一个撞击打的趴倒在地。
我没动趴在地上装死。
发丝扒拉我两下,伊塔纳斯不带感情的声音想起,“起来,继续。”
我只翻了个身,摇头,只伸着一根手指比划,“歇会!就一会!我喘口气。”
看来闻域对我每天的训练还是放水了,不,应该是放了一片汪洋。
比体测更痛苦的事是体训,以及部分能量的使用,抗幻象训练。
不过成效自然是有的,我的能力是空间,现在自保是戳戳有余了。
只要再加以训练就是一个攻防兼备的能力。
至于炫酷的直接用能力将敌人腰斩,这种神概念就不在我现在的能力范畴内了,可能在不久的将来会是。
这么看来我妈找的那个大师确实是伊塔纳斯的托,这家伙还嘴硬不肯承认。
现在只有那块怀表作用不明了,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作用。
按着前两个的经验来说怀表也一定有什么重要作用。
“继续。”伊塔纳斯的仍坐在桌前浅啜,漫天的银发冲我飞来。
我连滚带爬堪堪躲过那些发丝,刚刚躺着的地面上被戳出来许多洞,发丝攻势不止,我只好不断辗转腾挪,以此躲避攻击。
时不时用用那并不熟练的能力攻击。
我使用能力传送到远处,躲避过于密集的攻击,喘着气在远处开口,“你这是偷袭!”
“兵不厌诈。”祂不咸不淡道。
无法我只好继续今天的训练,汗珠大颗大颗掉落,热意围绕身体,经久不散。
在睁眼已经完全变成咸鱼模样,身体并不如训练后那般累,反而是精神疲惫,不想动弹。
我翻了个身掏出怀表,很好一点,我该感谢伊塔纳斯还有点人性给我留了一点睡眠休息时间。
只刚闭上眼不出两秒我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