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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笼中人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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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利落的传送到地面，手电光芒摇晃，灰尘纷纷扬扬，我接住跳下来的团子，忍不住咳嗽几声。
木地板上许多奇怪的纹路，深深凹陷在地面，看起来像是什么古老的阵法。
也不知道具体是干什么的。
书籍陈腐的气息这才传到我的鼻尖，灰尘也布满整个空间，像是许久没有人踏入，一派荒废的景象。
伊西斯不在这，但我很肯定这里是他的地盘，角落桌子与书架上所有书籍上都有他的字迹。
我扫了个大概，令人震惊的是这里的书籍都是有关于波厄多穆与另一位从未见过的名字——厄喀纳斯。
应该也和波厄多穆是一样的存在，是信仰的神袛，是环中莫比。
就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我翻遍四周的书也没找到什么解释，上方的都是伊西斯的笔记，晦涩难懂，我只好放弃寻找答案的想法。
不过伊西斯能找到这么多书还写了这么多笔记也是够有毅力。
眼看周边没什么特殊的我将手电打向中间那罐人鱼。
尾巴的鳞片在这混沌幽蓝的水中闪烁着蓝紫的的光线仍然璀璨夺目，像是闪烁流动的星河。
不过它的体型实在过于庞大，站在地面根本看不到他的上半身，视线中只有一弯鱼尾。
好在这里有一架滑轮梯子固定在环形轨道上，应该是伊西斯为了方便拿取书籍笔记卷轴用的，现在倒是方便了我。
一脚踏上去，梯子吱嘎作响，看来质量不怎么样，于是更小心的往上爬。
小黑团安静的呆在我肩头，是不是发出一声尖细的叫声突出自己的存在感。
好几分钟我才爬到它上半身的高度，是熟悉的人类面孔，面部线条流畅却不失硬朗，雌雄莫辨。
此刻它的双眼紧闭，唇是一片苍白，我更加确定它已经死亡的事实，警惕心被平静的表象迷惑。
却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的思维还是没跟上环的规则，这里混乱扭曲，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于是在不经意与那双骤然睁开的双眼对视时我心脏吓停了一拍。
一个踉跄差点摔下梯子，小黑团拉住了我，这才没摔下去。
我狼狈站稳，抬头看它，那双眼睛与他的尾巴一样多彩，只是明显的偏紫。
它观察着我，我也观察着他，双方都未轻举妄动。
“吱——”小黑团突然炸毛，尖尖叫了一声。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了。”伊西斯慢条斯理的声音从下方飘上来。
我低头，昏暗中缓缓旋转流转的黑洞格外显眼，边缘光圈闪着些许鳞片的色彩。
见我半天没反应他继续，调笑道，“是人鱼太好看，所以不打算下来吗？”
小黑团冲他露出尖牙，我下意识摸头安抚，话却是对着伊西斯说的。
“你有什么事找我。”我踩着梯子一步一步向下，“还有这是怎么回事。”
最后几节阶梯，我干脆跳了下来，灯光直对伊西斯，光线中飞舞着扬尘，黑洞岿然不动。
“想和你做笔交易。”他拉过一旁干净的椅子，理了理手上白色的手套，“我能看出来你的不同。”
我不自觉警惕，后撤几步，“那为什么要在这种鬼地方谈话？”
“这里是唯一不受波厄多穆监视的地方。”
我莫名，“你不是波厄多穆的信徒吗，为什么躲祂，而且这条人鱼怎么回事？”
“呵，波厄多穆是我创造出来的一个假神，所有东西都是我一手编纂的，本意是为了让那些人能迷途知返。”
“不过情况有些超出预期，一开始波厄多穆确实是虚构的，现在的波厄多穆皮下的是什么东西谁知道呢，祂甚至用我的形象诓骗那群无知的人交换了灵魂。”他轻笑一声，“而你们之前看到的并不是我，是他。所有人的灵魂与皮囊都被储存在镜子里，取而代之的是诡异的皮囊。”
“至于他，他是破局的办法啊，我需要他找到坦特落特，不过他不太听话，所以用了点小小的手段控制他。”
我扫了一眼人鱼，“说了半天，你打算做什么呢，我总要评估合作的可行性。”
“当然，很简单，我只是想弑神而已。”
伊西斯语气轻飘飘，仿佛再说今晚吃什么一样简单。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我抱臂盯着缓慢旋转的黑洞，“哪像你说的那么简单。”
“所以我需要和你合作，但我清楚的知道这个世界的本质，回归到那个贫瘠，只有信仰没有真正神明的世界，现在的世界早就不正常了，只有表象的平静，内里早就被掏空。”
“而我想扭转回到正轨。”
虽然他看起来自信满满，但我清楚的知道，无论在怎么努力，最终结局不会改变，毕竟环是清道夫，是世界的墓地。
“答应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我按住乱爬的小黑团，捏住，“老实点。”
“自然有利无弊。”我能感觉到伊西斯的视线停留在我身上，“在你来到这里的时候祂就已经盯上你了，最后你还是要对付祂，而我也要对付他，不如早早和我合作。”
“我需要考虑，而且我怎么能确定那个是你那个是祂，现在的你又是否是真实的呢。”
纵使他的话有几分可信，可若判断不出来谁是谁那这场交易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当然，合作总要慎重，至于判断，你只需要知道一点，祂没有人类的影子。
虽然我们最终成了这副鬼样子，但阳光照出的仍是我们人类的影子，他没有，纵使模仿也会漏洞百出，这就是我们的区别。”
伊西斯站起身，走到一个书架前，“你们该走了，穿过这里就是外面，一天后我会再找你，希望那时候你已经考虑清楚。”
我点头带着不安分的团子穿过那层没有实体的书架。
刺目的阳光瞬间遮盖我的眼睛，我忍不住抬起手臂遮挡阳光。
没几秒面前投下一片阴影，我抬头，直愣愣装上闻域的视线，很奇怪的情绪，我分辨不出他的意图。
又想起那个帘幕后的吻，立马移开视线，夹板栏杆边两道熟悉的身影依偎。
看哪都不太自然，我干脆盯着脚尖，尽量用平常态度和口吻对待他，随意找了个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他们呢，我觉得我们需要商讨一下。”
“哥，你会因为我喜欢你，抛弃我吗？”
他漆黑的眼瞳阳光也照不透，我被笼罩在他的影子下，愣怔，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无奈道，“我不是说会带你去我的世界吗，我说过那里也可以是你的家，无论你怎么看我，我的承诺不会作废。”
我知道他喜欢我，可……他终究是一个小孩，一个无家可归，迷路的小孩。
对上他那双眼睛我终究还是心软了，这场对弈还是我输了，兵败也许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在他表白之前我所做的那些承诺永远作数。
他看起来并没有变开心，反而更加阴沉，一双眼睛死死锁住我，“真的吗？”
我奇怪于他的反应，背后有些发凉，还为这个模糊的答案加上限定词，“不出意外的话当然了。”
“好，再信阿渡一次。”他总算退后，阳光再次照耀在我身上。
这次确实是我理亏，丢下他们在先。
不过……我使劲搓两下胳膊，不知道，分明很正常的称呼，从他口中唤出却能让我从灵魂深处生出彻骨悚然。
等我想去追寻源头时又什么都找不到，可能，是我多想了。
“你也听到了，我觉得还是有一定可行性的。”我抬脚向栏杆边的两人走去。
闻域很自然跟在我身后，仿佛刚刚阴恻恻的人不是他，“可以暂且合作，但可信度有待考证，不过不失为一种办法。可以顺着线索摸过去，找到……”
最后两个闻域含糊带过，我们心照不宣，“两票赞成。”
由于现在没什么头绪，这个提案全票赞成通过。
不过经他提醒我这才开始注意影子的问题，之前要么是光线并不强烈，影子不明显。
要么是人群聚集影子交错看不出，现在知道了自然看得仔细。
果然如伊西斯所言，纵使人们的头颅奇形怪状但他们的影子仍是人类模样。
不过造神吗……
我倒觉得是他们的欲念堆积成了一个真正的波厄多穆，欲念造神，在这里并不奇怪。
环中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毁灭与奇迹共存。
奇怪的是伊西斯的动机，只单纯的追逐以前正常的世界吗？
当然也不排除他只是单纯希望世界回到当初单纯的模样。
只是我不太信。
不过这些都是次要，只要他是真心合作一切都好说。
海风带着海浪声与远处飘渺的歌声，不少人在夹板眺望，更有甚者掏出望远镜四处张望。
我倚在栏杆上，任由海风带着发丝乱舞。
四周人群很激动，依稀能听到人鱼，歌声，等字眼。
说起来这样的歌声我听到过好几次，不过什么都没看到。
伊西斯那条人鱼……现在来看也许并不是人鱼，而是另外的生物。
我清楚的记得我在他收藏的某一本书中看到过，人鱼是柔弱善歌的，但他关住的那条巨大的体型，锋利的噗爪，强有力的尾巴，怎么看都和他书籍上描述的人鱼不沾边。
塞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