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你怎么了？ ...
-
不不不。
不能用惯有思维去思考环的生物，也许是类似人鱼的异种或者莫比。
身旁突然靠过来一个人影，“哥，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发呆而已。”余光撇见莫归靠在远处恶趣味的笑容，见我看到于是笑得更开心。
我努力辨认他的口型，“小狗很乖。”
……
损友弃我于水火，自救，嘶——救不动。
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对策，干脆什么也不想，顺其自然，这样就不会有糟心事。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他看清自己的感情，我们分道扬镳。
为自己做好心里建设似乎就没那么尴尬难以面对了。
主动挑起话题，“你现在迷茫吗？”
我本以为他的答案是肯定或者不知道，毕竟他的家，他的世界已经葬送在此，尽管有我的保证他仍然不安。
出乎意料的，他摇头，看向我，“我没有那一刻比现在更确定自己要干什么。”
“以前我为父亲而活，被母亲束缚，但现在我很自由，能看到自己想要什么，保护什么……”他靠近我，为我拂去脸上凌乱的发丝，“哥，不要那么容易同情我，我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怔住，为什么这么说自己，仰头看他，嘴巴张张合合，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什……”
闻域伸出手指按住我的唇接下来的话通通被堵进肚子。
他松开手主动岔开话题，反问我，“哥，你呢。”
我知道继续问也问不出什么，等哪一天他愿意聊了再说也不迟，现在索性顺着他递的台阶下。
“我……挺迷茫的。一直到现在我都觉得像是一场光怪陆离醒不来的梦，而你们找错了人，压错了宝，而我只是一个路人……
不过不管是梦还是现实，我希望能早点结束这一切。”
其实我也曾想过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病，这一切都是我幻想出来的。
不过在看到闻域死亡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不论是真是假，我不想看到任何一个同伴消逝。
扶言的离去让我更清晰的意识到这个问题。
所以无论真假，只要能有一个好结局，其他都不重要。
“后来我想开了。”我盯着波光粼粼的海面，艳红的夕阳落在我眉眼间，“管他真真假假，总要试一试，万一能成功呢。”
“哥……”他的目光揉杂了许多我看不懂的情绪，了然，懊悔，不甘，心痛。
最终糅杂在一起成为化不开的执着。
夕阳一寸寸落下，海面被涂成化不开的黑，他才开口，“遗忘在某些时候未必是坏事。”
“啊？”
他好半天憋出来一句人生大道理，我一掌拍在他胳膊，活跃气氛，“小小年纪就开始悲春伤秋了。”
“嗯。”
闻域也不管好话坏话直接应下，提醒我，“该回去了。”
我扭头看，甲板上的人确实都散的差不多了，只剩零零落落几个，还在往回走。
莫归他们也不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的。
那个只有几面之缘的老式电视突然出现在我脑海，海中有什么生物才会有这种夜禁呢？
我们在夕阳落海的前一秒踏入船舱，外面彻底暗下来。
世界静寂无声。
灯光昏暗的走廊上只剩我与闻域，一前一后。
地毯遮盖闻域的脚步声，彼此的呼吸声交错，最后重叠，仿佛只有我一个人存在。
被人注视的感觉太强烈，灼的我有些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
我有意放慢脚步等他，他也放慢脚步，总差那么几步，不远不近的缀在我身后。
？
我扭头看他，他则眨着眼睛一副无辜的表情，浅淡的纯色让他更无辜，“怎么了哥？”
他的唇怎么这么白了，闻域任由我大量他，目光也一眨不眨盯着我。
……
“没什么。”我泄气，索性不理会戳在后脑勺的视线，加快速度往回走。
进了房间我才想起来，还没问莫归他们在哪，要是有事都找不到人，“你知道莫归他们住哪吗？”
“4167。”闻域靠在门板上回答。
我无意识摩挲着左手小拇指上的戒指，闻域的视线若有似无的徘徊在我手上，等我再看过去时他掩耳盗铃般移开。
只能看到他凌厉的侧脸线条。
？这又是什么毛病？
怎么越来越奇怪了，我搞不懂，也打算放过自己，晃晃悠悠躺到床上。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疲惫感越来越重，一开始我只以为是没休息好，又或者是夜间训练导致，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最有可能是使用能量的副作用之一，照这个进度下去，我能不能坚持到收集到四个域主的权柄都尚未可知。
真正使用这些能量前我都还算得上健康，现在只这么点时间就已经开始精力不济。
能量的扭曲辐射确实很厉害，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熬过去的，我半眯着眼睛瞟着闻域。
也是这一眼我才发现他一直站门廊中，灯光不曾照亮那块区域，黑暗浓稠的能把人吞噬。
闻域的五官溶于夜色瞧不明朗，整个人陷在阴影中只能瞧到个轮廓，这么看起来很像前来索命的厉鬼。
顷刻取人性命。
“你怎么站在那？”我翻个身坐在床上看向玄关。
那片浓稠的黑暗中隐约有蓝光闪过，黑暗衬托让那些蓝色更加炫目，不出三秒我移开视线以此减缓眩晕。
他的本体怎么出来了？刚刚回来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能回答的那个人不愿给出答案。
“没事。”他的嗓子像是生了锈，发出的声音格外哑，下一秒就能熄火的样子。
我一脚踩上拖鞋，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别过来——”
我顿时僵在原地，闻域倒真像怕我过去声音都大了许多，不过音量也暴露了他颤抖的嗓音。
很不寻常，我试探的向前两步，他也后退两步。
“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说，你知道的，我会听的。”我试图安抚他，“那里不舒服吗？”
“哥……”闻域声音更为虚弱，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意识混乱话都说不全，断断续续。
“别……过来……别管我……求……你……”声音一次比一次小，听起来委屈可怜的要命。
他这副样子我这怎么可能视而不见，不去管他。
他似乎支撑不住身体，摇摇欲坠，不知什么时候会倒下。
我趁机闪到闻域身前，他删躲着，我扑向他试图拽住他的手臂，下一秒他的身影溃散化为更多的‘黑水’，在我扑空后一秒凝出个上半身。
不出意料我扑到他怀里，周围的‘黑水’缠绕上来，如同深陷沼泽，刺骨的冰凉从接触的皮肤传递到我身上，顾不上许多我站起身居高临下捧住他的脸试图找出端倪。
现在的他算得上面目狰狞，脸颊上裂出一道道细纹，露出内里流淌的黑色胶质，如同破裂的瓷器被胶水随意粘合。
最为奇怪的是眼睛，黑色的眼瞳中波动着一圈圈极为浓稠艳丽的蓝，与他身后的蓝色交响呼应。
我没有那一刻比现在更清楚认识到他曾是人类，而今并非人类的事实。
下意识放轻嗓音，“你怎么了？哪难受？”
闻域哆嗦着环抱住我，没有温度的脸颊埋在我胸膛，要哭不哭，“哥，别看我……丑……”
“不丑，哪丑了？”我把他从怀中揪出来，捧着他的脸认真道。
虽然这副样子很诡异，但丑实在算不上。
“哪里不舒服？”我关切的看着他。
闻域喉结滚动，再次靠到我怀中，如同受伤小兽寻求安慰，“哪里都不舒服……我好没用……哥我是不是拖油瓶。”
我轻轻拍着他的背，“怎么会，明明这一路上我都靠着你才能走到现在，没有你我可能根本走不到这里。
你怎么会是拖油瓶呢，你这么说我才是那个拖油瓶吧。”
他想反驳被我按住，我接着上一个问题，“什么时候开始难受的？归途的药有用吗？”
“到这里之后，头很痛，药，没用。”闻域整个人快要化掉，咕哝着回答我的问题。
我愣了一瞬，之前确实没发现他的异常，听到后半句眉头不自主皱在一起。
药都不管用那该怎么办？我找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要不去问问伊塔纳斯？
“哥……”
闻域的声音唤我回神，我立马低头看他，“怎么了？”
“我好……饿。”
这是在他同化后我第一次听到他说饿这个字眼，人类的食物对他来说应该用处不大，不过他现在该吃什么？
脖颈出传来一阵湿漉漉的触感，我忍不住啊了一声，这小子在舔我？
我试图把他扯下来，听到他含糊的话语。
“好香……好好吃……”
我无奈，“血不能吃。”
说完我便意识到什么，血液只是一种载体，他想要的是储存在我身上的那些能量。
“好吃……”他重重一口让我回到现实，不痛但触感足以让我回神。
“嘶——别在这里。”我艰难的推开他，额头抵着他的，“你知道的，会引来不好的东西。”
他眼神迷茫，蓝色一波一波翻涌，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下一瞬铺天盖地的黑色朝我奔涌而来。
眼前一片漆黑。
似乎有发生了什么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