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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暗度陈仓 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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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华双有心请御舒吃晚饭，御舒严词拒绝，说事务繁多，提袍慌忙离去。乐华双泄气拔着狗尾巴草，心里嘀咕，他这是喜欢上我没有？
晚饭同兄长、侯敬一同用过。关于移民之事全权交由乐华章和侯敬负责，乐华双又成了个甩手掌柜。夜楼成为了一个中转站，偷偷摸摸的把大量人口移到乐国。
乐国这边悄悄暗度陈仓送人，武林那边却闹翻了锅，罗恒等人报完仇的打算离开，另一部分人却嚷嚷着不能放过朝廷。一伙人闹的不可开交，一拍两散。结局闹的不是很好看。
笑春风同阿归走在路上，笑春风双手搭在脑后，嘴里咬着一根狗尾巴草用来剔牙，他懒懒走在前头，背后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阿归缓缓跟上，低头不知想些什么。
“忽然发现时间过得好快啊。”笑春风突然道。
阿归停下，风吹起她的薄纱，薄纱漾起波涛，露出一个光洁的下巴，“是啊，来到这里一晃眼就要一年，遇到您真的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我也是。”
初见哭哭啼啼的小姑娘，一步一步慢慢强大，运筹帷幄，到现在能独当一面。
他看到她的脆弱，她的毅力，和她的坚持。
她也不过是群人之一，但他第一眼就看到她，她很特别。
“最后有把握拿回来吗？”笑春风真的担心，担心她一个普通女子如何脱颖而出。
阿归笑笑，“不要小瞧普通人啊。”
两人继续行着，伴着落辉，陪着晚霞。
“以后我还能再见到您吗？恩人？”
“一定会的。”笑春风肯定道。
……
深夜，一盏灯火幽幽亮起，黑色倩影顺着屏风而行。女子提着灯，红纱覆在身上，红色中衣在里，她慢慢走着，绕道换向，停足在一张榻前。
宫香静静燃着，榻上之人热汗淋淋，呼吸急促，一脸难受似被梦魇网住。他挣脱梦魇，猛地睁开眼，对上两汪黑暗。那人退开，带着一狐狸面具。御舒惊斥：“你怎么在这！？”他浑身酸软，里衣沾着皮肉，格外不舒服，汗水连下，模糊他的视线。
暖橙色的灯火照亮东宫一角，如此明亮的光芒却没有惊动东宫夜里的守卫！几次见面，御舒对这位神秘女子越是忌惮，举止轻浮，目的不明，神秘出现后又神秘消失。
狐狸女则是把灯调暗，然后随手放在一边，坐在床上。
她道：“没事，就是来看看你。”
接下来，她还真的没有再做什么，就是默默的坐在那儿。
御舒由戒备到放松，主动提起话题，狐狸女偏着转儿的回答，就是不肯吐露想法。他动了动鼻子，是股陌生的香味，问着：“又换新香了？”
“嗯，之前那个我闻腻了。”狐狸女答。
御舒烦躁，用香他已经非常注意，结果还是中了招！要不……不用香了？
香，是各宫、各府必用之物。关是从香的质量和味道就可以评判一个人的地位，也是人人彰显自己地位的必用物之一。舞榭楼台、金雕玉律、丝绸裙带、山水摆位、美妻美妾、丝竹玉石、奇葩古玩，都可以代表一个人的地位、财力和能力，当然这仅仅是代表大部分。
狐狸女似是知道他所想，轻轻笑着，“但凡你能闻到的，它都会无孔不入。”
御舒自暴自弃反驳，“我堵着鼻子就闻不到了。”
狐狸女却是轻点他的鼻子，“幼稚。”
确实是蛮幼稚的，他堂堂一届太子，是一个国家的脸面，堵着鼻子什么的，实在是有碍瞻观！但御舒也只是想想而已，并不打算付诸行动。
“我还要这样多久？”御舒有些生无可恋道，他一个会武之人，竟然会被人如此轻易拿捏，说出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狐狸女双手支着头，头不断向下点去，一下两下……她打了个哈欠，回答御舒，“我走后一会儿就可以了。”
御舒见缝插针，“既然你那么困了，不如先回去吧。”
狐狸女却意味深长道：“原来你那么关心我啊。”
“嗯嗯，你可以回去了吗？”
“盛情难却。”狐狸女缓缓起身，拿着宫灯真就走了出去。
那么好说话吗？
御舒不禁阴谋论起来，果然她回头了！
狐狸女冲他摆摆手，道：“我们下次见。”
谁要和你下次见啊！御舒心里吐槽。
天明大早，御舒顶着两个黑眼圈，命下人把东宫里的香全部丢了，又叫太医按照昨晚的香灰配置解药。太医检查完，皱眉道：“回太子殿下，这香比之前那次又精进不少，老臣需要回去找对应的药材。”
御舒看着太医之前研制的大量解药，他这边刚把解药做出，那边又精进了香的配料！恼人啊恼人！
御舒顶着困意去报道，果不其然，他的案上又是一大堆文书。户部银两不够，需要东宫调银；某某宗师又和某某宗师打了起来，需要人调解；某某已死宗师家属找上门来，说他们草菅人命；某某宗师携巨款偷逃，需速拿归案……
内心火气骤起，这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要摆到他面前！他的党羽被分派四地，现在和他共事的都是老皇帝那一派。大事小事丢在他身上，自己躲个清闲。御舒隐着心里火气，将它们进行分类，然后把指令发给副官。案上文书消灭大半，御舒提笔又要布置下面计划。
忙了一天，踏着黑暗回家。今晚御舒不信邪的没有点香，半晚，一道红影再现，再一次坐在御舒旁边。
“这一次不是香是什么？”御舒问。
“木香。”狐狸女指着他身下的木床。
御舒默然，甚至心里还有些平淡，思考明天要不要把床也丢了。可这张雕花红木床他实在喜欢过紧，有点舍不得。
这还不如熏香呢！
“我们不如换成香吧。”明天他就叫老太医亲自制香！
狐狸女约坐到天明前离开，她行到一个偏僻角落，一个猛武大汉看到她，一把捞起人，闪身翻过东宫后墙，在稀薄的黑暗里快速消失。
狐狸女摊开掌心，从白皙的手腕里爬出一只色彩鲜艳的蛊虫，蛊虫亲昵的蹭了蹭她的手指，她笑着，轻轻弹了弹它，“沙岚给的香蛊果然好用。”就是靠它爬进御舒的木床，才得以麻逼他的身体，之前的熏香主配料也是香蛊。
她和沙岚都是精益求精的那一类人，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成为他们对手的人真的会为这点困扰很久。
接下来狐狸女每逢半夜来访，御舒甚至还放大心在她旁边睡觉，要不然的话他可能活活猝死，白天工作，夜里不睡觉。当然，他不可能完全放松，压在腰下的手握着一把匕首。一夜风平浪静，御舒竟然还适应了这种情况，如果某一夜狐狸女没来，他可能疑神疑鬼的睡不着觉。
习惯，是种很可怕的东西。
不知不觉渗透整个人。
这夜，狐狸女又准时来访。
“你真的在试药啊。”多日下来，这是御舒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嗯。”
“你要拿它做什么？”御舒问。
“不告诉你。”
御舒内心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说的他好像想知道一样。呃……他确实有一（亿）点点……的想知道。
“你这药跟蒙汗药一样，为什么不直接用蒙汗药？”御舒好奇，两者功能倒差不差，现在他不止四肢无力，内力运功也被禁锢。彻底是板上一鱼，任人宰割。
“我追精不追优。“
御舒无语。
御舒每天两点一线，抓住机会就小憩一会儿。白天面对那些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鸡蛋骨头里挑刺的对派同僚，晚上又要应付神秘的狐狸女，心累啊！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忍无可忍的他终是摞挑子不干了！
御舒龟缩东宫，自己和心腹调查御国人口流失案件，他特意叫上贺子陵过来，贺子陵反而道不急，叫他出面为百姓争利。御舒觉得这一步倒是有些过快，面上迟疑，贺子陵给他分析当前局势，很快御舒便被贺子陵说服。
“这事得由你亲自出面，古语有得民心者得天下，这远远比璇玑玉还更重要。”贺子陵扇着扇子，颇有一副大能之姿。
御舒受教，拉齐几个心腹和左膀右臂，秘密讨论。计划一个接着一个敲下，正式确立时已恍过三天。
看着长长一卷的策划，御舒抬手揉揉眉心，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收拾着行当时，被禁的乐华双突然到访。
少女一袭藕粉长裳进来，长发简单挽起，仅用一两根淡粉丝带系住。她轻快走来，带来一阵幽人清香，好奇打量几个下人抬起一个巨大木盒，探头看去，盒里尽是一些粗布麻衣、布鞋，一些简单绢花头饰。她眨巴着眼望着御舒，“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呀？”
最后一个呀字咬得模糊，配上少女的天真的脸，显得娇憨。她站在他旁边好奇看着，“你是有事要出去吗？”
御舒知她下句，主动邀请，“那你要一起吗？”
乐华双激动道：“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