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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出面 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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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带着下人浩浩荡荡来到贫民窟,亲自给贫民窟发送衣物。这里的贫民原本并不贫穷,生活勉强饱足,但武林和朝廷的争斗,打破他们的住所,值钱家当尽数埋在残墟废瓦之下。他们不愿意离开,在这个角落苟延残喘,乞讨求生。
武林虽然退去大部分人,但一些好战、激进分子也不少。他们企图打下御国,自己重建一个新的国家。一群蛮汗渴望高官后位,美女成群,真是瘌□□吃天鹅肉!百姓极为嗤道。
同时,他们也对老百姓失了心,正犹豫、徘徊不决时,御舒带着他们的希望出现了!有人当场跪下抱头嚎哭,他家世世代代生活这里,因差点吃不饱饭就要离开,他不想离开,但他必须离开,不离开的话他的妻子即将饿死在这里!
起初,御舒并不理解他们在哭什么,他从小生活富裕,就没为什么得不到的东西忧心过。他耐心听着百姓口述他们各自的故事,渐渐心有不忍,越发坚定自己的信念。而他身边的乐华双早早低头垂泪,手帕湿透整整一张。
百姓的生活就可以看出一个国家的富强。
御国正在走下坡路。
施粥布膳,帮助百姓建造一个临时大居住坊。御舒换下华衣,穿上布衣,同汉子们一起建筑房屋,闲时抽空帮妇人们洗菜舀米。乐华双看着孩子,怀里抱着一个,手里牵着一个,怀里的女娃及不老实,在她怀里钻来钻去。手握的男孩怯生生的看着她,小心翼翼的站远,害怕身上的脏东西弄在她漂亮的衣服上。御舒走近,少女突然啊了一声,原来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小子扑在她背上,她放下怀里的女孩,扯着背后调皮小子训斥。
御舒抱起那个腼腆的男孩,男孩转头看到是他,害羞的笑了,“太子哥哥,把我放下来吧。”他不安心的低头扯着自己的衣摆。
乐华双训斥完那个调皮小子,调皮小子最后还冲她做了个鬼脸,乐华双很气!她拉着小鬼头到御舒面前寻理,看到御舒怀中孩子脸色一变,温声细语,抬手摸了摸孩子的脑袋,“小勉,你是害怕姐姐吗?”她眼含关心,就这个孩子不亲她,她在孩子堆里,向来无往不胜,孩子们都喜欢和她一起玩。
小勉看了她一眼,脸色羞红,转头把脸埋在御舒胸口。御舒了然笑道:“这孩子怕羞。”小拳头突然锤了一下胸口,御舒闷闷笑着,乐华双看见也跟着笑了起来。
小女孩抱住乐华双的腿,乐华双低头正对上小女孩抬头的目光,小女孩眼睛一眯,小嘴一张,乐华双吓得立马用手捂住耳朵。御舒疑惑看她,下一秒就知道为什么。女孩儿哭声比尖叫还要尖锐,很是刺耳,她抽搭搭的哭着,金豆豆啪嗒啪嗒砸下,拉着乐华双的裙子,哇哇哭着,一边哭一边抹一边道:“我要漂亮姐姐抱我!”
御舒体谅乐华双之前一直抱着女孩儿,他弯腰打算抱起她,却被小女孩躲开,她又大声嚎了,“小蝶只要香香软软、漂漂亮亮的大姐姐抱,不要臭哥哥!小蝶不要!”
“略略略,爱哭鬼!”小鬼又在火上浇油蹦跶。
小蝶转脸看他,脸一皱,嘴一张,对他发出哭声攻击!
小鬼被嚎的连退三步,走的晃晃悠悠,吓得一屁股蹲摔下,痛极,眼里也出现了两泡泪,蹒跚走过去抱住乐华双另一只大腿。
哭,是会传染的。
御舒听到细微声响,果然怀里的孩子也跟着哭了起来。
乐华双无奈蹲下,扒拉掉抱她大腿的两个孩子,伸手一揽,把两个孩子都抱在怀里。御舒胸前的毛茸茸动着,转头看后挣扎要下来,御舒把他放下,被叫小勉的男孩走到乐华双面前,眼睛鼻子都是红的,“姐姐,我也想要抱抱。”
乐华双当然无私的接纳他啦。
路过的妇女听着笑着,小虎妈是个外向的,拍了拍御舒的肩膀,御舒转头看她,小虎妈道:“我家虎崽子就是可不安分的,小时候可闹腾了,多亏了华双治住了他!”她抹掉不知何时流出的泪水,感恩看着御舒,“这都要谢谢太子殿下了!”
心重重一跳!一股温暖的暖流流进心扉。
滔天权力迷人,但百姓幸福的笑容更迷人。御舒隐隐有了目标,并为之付出的目标。关是调和朝廷和武林的矛盾是不够的,矛盾必然存在,可在多方斡旋之下,可以变得不再突出明显。他过去被仇恨迷了眼,认为朝廷武林和解,百姓定会幸福,但朝廷武林矛盾是永远不能得到解决的,就算一段时间双方和平安稳,也不过是昙花一现,过眼云烟。
说实话,大锅饭一点也不好吃,而这不好吃的东西却养活百数人口。
夜间在院里飞快冲了个凉水澡,男人在外面解决,女人和孩子们在屋内清洗。在外面晃到头发变干,回屋拿衣清洗时,发现衣物不翼而飞。一盏煤油灯幽幽亮着,照亮狭小的居室,照亮那人穿针引线的影子。他静静看着门框,看着少女缝着破洞的粗布外衣,他怔了许久,随即懊悔拍自己的脑袋,出声道:“那衣服臭,你放下它吧。”今天穿它忙碌了一天,御舒都不敢相信那股酸臭味竟然会出现在自己身上,往日练武出汗后都是当即洗澡。
少女没有放下,继续低头缝着,开口回他话,“衣服烂了就要缝,不然就对不起你这番的付出了,而且它很特别。”
“特别在哪里?”御舒追问。
“它代表着未来天子心向百姓的记忆。”
不知是不是微弱的灯火柔了她的眉眼,他心下柔软一片,想把她搂进怀里。他垂下头,“你不必跟着我过来吃苦。”
藕粉的长裙摆黑污一片,那是泥点子溅上去干了后的样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就当我提前经历一遍。”少女终于缝完,用手揉着脖子,御舒默声走来,力道合适的为她缓解疲惫。
乐华双住下了,睡在御舒对面的石炕。
这小空间不够两人伸展,只好蜷着身子减少不必要的身体接触。
今夜是个好梦。
御舒睡得深沉,不知狐狸女有没有过来,次日一早醒来发现床边燃尽的香灰,默默处理掉。他起的比鸡早,同其他汉子们继续建造房屋,这个集合坊实在太过粗陋,以遮风挡雨为主,能住人就行。现在吃饱解决,开始考虑把屋子建大一些。女人们是在太阳升起时才出来的,抱着木盆,三五成群,说着笑着走向河边捣衣。乐华双也换了身粗布干净步群,长发用布罩住,扎成一条简单的单辫。
她坐在孩子堆里,心灵手巧的给女孩们扎着辫子。当然,小蝶稳稳坐在她怀里,抱着她腰不放。
孩子们簇拥着少女,少女带着他们烧了一大壶粗茶,把昨天剩的冷馍热好。几个大孩子费力端着大簸箕,簸箕里是热好的发黄的大馍馍。馍馍放到桌上,活泼好动年龄小的孩子被乐华双教着分馍馍,男人两个馍馍一杯茶,女人一个馍馍一杯茶,孩子们则是半个馍馍。
小勉安静跟在她身后,却是完成任务最好的。乐华双地下揉了揉他的头,夸赞,“小勉怎么那么厉害啊!”小勉脸红了,耳朵也跟着红了,旁边的小女孩们也跟着夸小勉。小虎叉腰不服昂头,“这么简单的事,我也能办得很好!”乐华双转头温柔笑看他,挥拳鼓励,“那小虎要下次多多加油哦!”小虎转头不看她,脸色可疑涨红。
“姐姐!姐姐!今天我们要学什么!?”孩子们都迫不及待,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灰色布衣少女。乐华双昨天教他们念字,用有趣诙谐的小故事教他们做人的道理,一点也不像那些只会照着书念的呆板夫子!
少女眼睛一转,“我们今天学怎样做又香又甜又大的大馒头!”
“好耶!”孩子们惊呼。
“姐姐昨天分给我们的馒头是真的好吃!今天我们就学它,真是太好了!我也要做给我的爹爹娘亲!”
乐华双思考面食储量不够,就带着孩子们做馒头屯粮。这里并没有专门烧火的地方,乐华双带着他们来到宽广的院前,盆子也就剩下几个,把小孩几个几个分成一组。小孩和面,大孩揉面,然后她负责烧火。她一一走过,时不时停下亲自指导,孩子们很听话,没有作妖。
齐心协力,众志成城。
又香又甜又大的大馒头做好时已至中午。那边小虎妈已经过来喊人过去吃饭,一碗少的可怜的米饭和一碗汤,汤上飘着两三片菜叶子。不是御舒发的米粮不够,而是他们要省着吃,谁知道朝廷和武林还要打多久。一些人曾旁敲侧击试探御舒,都被御舒轻飘飘略过,因为他也不知道。
御舒越来越忙了,成为这群百姓的中心骨。乐华双接过他的脏衣物替他捣衣。为什么御舒不用他的下属?因为他的下属也跟他一样,同这些百姓同吃同住,他们的衣服也被这些妇女分着洗,但没人敢动太子衣服。太子虽放下架子,温和亲民,但还是要保持着着距离。
河边捣衣妇女常调戏她道着:“这般贤惠,太子定会把你放在心尖尖宠着。”
乐华双只是笑笑。
八字有没有那一撇,她还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