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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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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离彻底清醒，已是下午。
他失策了，完全没想到这小祖宗竟会一条一条亲自去数小鱼干。
当时闹着非要888条小鱼干，说是与“发发发”谐音，这样会财运滚滚来，图个吉利。
有的时候，他真的搞不懂一只猫为什么那么爱斤斤计较。胡离懒得和鱼腥草吵，一手扒开鱼腥草，唤出小菇，丢给鱼腥草，“这是你弟弟，带一下。”
鱼腥草瞪大了猫眼，像是被抛弃的原配一样，竟拿出一个粉色小手帕，低头抹着泪，哭诉着“你怎么背着我又有娃了！？”
“你还爱不爱我了！？”
“我还是不是你唯一！？”
胡离无语的抽抽嘴角，按住鱼腥草的脑袋，“以后少看那些蓝星脑残剧！”
脑残剧害人不浅，猫看了也得脑残。
“我出去一趟。”
穿上华贵私服，胡离跟着燕洵然进了皇宫。左拐右拐，七绕八绕，来到一座亭子前。
树深幽幽，偶有一两只白鸟飞过，不作片刻停留。亭中有一雍贵女子，拿着一把木梳，打理着一头黑色瀑发。她容颜素净，一举一动似画，美极。
对着河面梳妆，风到了，也不忍去惊扰她。
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①
女子神色慵懒，坐在花香之中，情不自禁打了个哈切，转过头，太阳已西垂。
长发已绾好，不施粉黛的脸看向两人，眼含秋水，笑道：“看本宫看呆了？”
她梳的是妇人头，已为人妇，眼角已泛起淡淡细纹，年华逝去。
“你们倒是让本宫好等，从正午用完膳后就等到了现在，连午觉也没去睡。”女子在那儿兀自抱怨着。
“母后久等了。”燕洵然上前，一礼。
胡离跟在他身后，也是模仿一礼。
皇后打量二人，“小朱，你怎么如此生分了？往日不是黏着我求打赏吗？”
“赤朱失忆了。”燕洵然解围。
妇人皱眉，“这样也好，以前他活得太累了。”
两人落座她对面，下人依次端上佳肴，皇后把一叠桂花糕推到胡离面前，“你啊，以前最爱吃我做的桂花糕，快尝尝。”
拿起一块，不甜不淡，味道正正好。
胡离眼睛放光，一口塞在嘴里，腮帮子鼓鼓。
“别急，这里还有。”皇后在一旁劝道。
“好啊，你们趁我不在，倒是先吃上了！”一高大雄壮的俊美中年男人大步走来，玄黑衣裳，胸前金龙盘绕。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一白衣翩翩公子，手执乌扇，在他后面是一黑衣少年和一八九岁白衣小童。
小童扎着双髻，噔噔跑来，扑进胡离怀里，抱住他的脖子，仰头道：“师父父！”
后面的黑衣少年露出嫌弃，十五六岁大，那双黑瞳却极外的冷，不似人。
白衣小童软着嗓音，“我是青鹤，师父父还记得我吗？”
“切，”黑衣少年不屑，“撒娇卖萌可耻。”
燕青鹤转身冲着他做鬼脸，吐舌头，“不想某个人表情匮乏。”
黑衣少年脸色一沉。
白衣公子抬手，道：“好了，青鹤你不要再都你小舅舅了。”
胡离看得有趣，偶尔的小打小闹也颇为解闷。
三人进入凉亭，中年男人看向胡离，正色“我是你义父，燕淳，同时也是南霆国现任皇帝。”
“我啊，你义母，南霆国皇后。”皇后拿起酒盏，分了酒，身边布菜的宫女把酒放在各人面前，除了两个还没有成年的孩子。
乌扇一展，白衣公子道：“你大哥，南霆国太子，正忙着追妻。”
“燕洵然，南霆国八皇子，南霆宗今任南霆。”
“燕戾魏，你侄子。”黑衣少年的介绍很简洁，胡离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我是你最最最宠爱的侄子之一，燕青鹤！”小家伙拿着拳头大的鸡腿，满嘴油腻，还不忘介绍自己。
气氛融融，直到胡离开口，气氛顿时一僵。
“胡离，希塔族使者。”
燕淳放下酒杯，长长一叹，“孩子，你竟然真的办到了。”还是在这种失忆的状态下……
“希塔族可汗很开明，也在努力谋取发展。”胡离不着痕迹的夸了一下安澜。
聊着聊着，拐到了政事上，眼见胡离和燕淳早在饭桌上进一步谈两边结盟的事。皇后钻了个空子，把话题一转，问：“小离可否说说你在希塔族的事？”
燕青鹤悄悄松了口气，默默为皇祖母的机智点了个赞。难得一次全家团圆，怎能让这些事儿碍了时间。
胡离愣了愣，捡了些能说的就说了。
对于神之事和安澜，一字不提。
他讲得认真，众人也听得津津有味。
“所以，寒星现在就在你身上？”皇后问。
胡离点头，“寒星前辈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一直在沉睡。”
皇后皱眉思索，似是在确定什么。
“我有一计，倒不知可不可行。”
胡离看向她，道：“望教。”
“天平山上白云泉，云自无心水自闲。这句话你们听过吗？”皇后问。
在座几人摇头。
“年轻时，语嫣拉着我去天平山游玩。她做了个很夸张的猜测，但现在我不得不信。”皇后看向胡离，“魏语嫣，就是你的生母，一位美丽又聪慧的女子。”
“她说，我们也不过蝼蚁，天真的就以为眼前就是天下，一叶障目。她又说，其实天地很大，我们眼前的‘天下’也不过就是天地的一部分。我们不能固步自封，要勇于打破牢笼，去外面看看。”
“中域凤倾的出现，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我本想那时就告诉你，可你太忙了，我也不忍心让你分心其他事。“
“我们南霆国所在南域，被隔开百万年之久。现已知中域，本该走向没落的南域，因你与凤倾合作，又重新焕发生机。关是一个中域，生产力就如此可怕，更不知道其他未知地域的发展如何了。”
说了一大堆话，皇后歇了口气，继续道：“皇帝，你莫要怪我不告诉你。你也忙着南霆国的生产，无暇顾及对外域的探索。”
“我之所以现在说，”皇后吐出一口浊气，“我们南域的转机来了！”
“小离走后，是我负责和凤倾商谈。她打算打通中南两域，进行修炼交流。中域及消失在传说中的古大陆，会再一次出现！这次交流赛，我们南域必将受益匪浅！”
“哎，我不怪你，皇后。”她做得对，燕淳叹了口气，“我只顾着眼前了，也正如你所说那样，分心无力。”
“母后，您现在说，是不是有法子了？”燕屏周问。
“红萍和绿萍都是好姑娘，她们都很担心你，小离。”皇后的目光落向胡离，“有些不懂的地方，我还要请教红萍。红萍出计，绿萍出力。她们在民间搜索了一些能人异士，同三大灵卫一起秘密训练他们，代表我们南霆国出战。”
“难怪你……”燕淳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周儿，你和两个孩子陪同小离去一趟天平山。”
“如果语嫣没有猜错的话，南域的界树就在那里，你们一定要小心守树人，他们都是神裔。”
燕淳郁闷，“我怎么不知道？”
皇后笑道：“这都是我们女子的闺房谈话，她和你聊的尽是些兵法计谋。”
一旁的胡离、燕洵然、燕屏周都在一旁震惊了，这真的是你们女子正经的闺房谈话！？不应该聊些吃的、穿的，和哪家俊俏公子嘛！？你们尽谈些天马行空的想象和夸张的猜测！？偏偏都还是对的！还有一男一女相处，不应该都是花前月下、你侬我侬吗！？兵法计谋是什么鬼！？敢情你们聚在一起，就是聊血淋淋的杀人计划！？
在沉默中用完膳，燕洵然带着胡离就要回庆王府。他们被皇后叫住，皇后笑道：“小离，这次你想要什么？”
胡离不假思索，道：“一条小鱼干。”
“哎哟，”皇后笑的得花枝乱颤，她身旁的贴身宫女也抿嘴偷笑。皇后抬手，“快！还不快去给本宫备一条小鱼干。”
宫女笑着跑了。
胡离疑惑，看向身旁的燕洵然，对方也正疑惑不解。又看向太子周，目光一对上，燕屏周立马转头，“噗嗤”笑出声来。胡离然后看向燕淳，不愧是当皇帝的人，面色严肃，等等……那额上的青筋、瞪得贼大的眼是怎么回事儿？算了，别忍了，笑笑也不会有什么事。
最后他无助的把目光投向皇后，求解答。
皇后笑够了，擦掉泪花，“你总是要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说难找也不难找，说好找也不好找，反正找你要的东西很有挑战性，我真是又怕又爱。”
“这次要的最正常，是因为什么？”皇后问。
胡离面无表情，机械念道：“我把我喵大爷的第888条小鱼干给了别人，今早撒泼把我弄醒，我不赔他一条，他是不会放我进去的。”
这原因………忍俊不禁呐。
众人笑得更开心了，燕洵然唇角微勾，燕淳也不忍了，燕青鹤笑得在地上打滚，燕戾魏忍着笑身子抖如风中落叶，皇后扶着柱子笑得腰都软了，还有的宫人都笑得站不稳了。
小鱼干来了，胡离冷漠接过。
笑笑笑，笑够没？
“你知道你以前都要了些什么吗？”
胡离看向皇后，挑眉。
想说，脱出口的却是一阵爽朗笑声，憋着笑，皇后缓缓道：“全国汉子最臭的臭袜子、男人胸毛、女子月事带、乞丐的衣服、交尾的蜻蜓、清晨第一滴露珠……”
“你还是妇女之友，研制出卫生、简洁、方便、干净的月事带，类似蓝星的卫生巾。全国上下的女性，没有一个不喜欢你，还希望你能发明出更多的女性用品。”
听着皇后的话，胡离汗颜，“蓝星不都有吗？”
“别人的东西是别人的，自己做出来的东西才是自己的。这句话还是你以前说的呢。”皇后嗤道。
燕淳附和，“现在形成了不少作坊，按照蓝星的技术，再加入我们自己的想法，或成功或失败，这些都是我们难得的宝贵经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