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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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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衰各有时，立身苦不早。人生非金石，岂能长寿考？”①
朗朗的读书声响于马车，贺朱阎惊醒，看到撅着屁股的小孩，拿着一本书在那儿摇头晃脑的读诗。
燕屏周和燕戾魏还未醒，他走上前，轻声问：“读的可是蓝星诗的《回车驾言迈》？”
“正是。”燕青鹤读的专注，下意识答到，突然反应过来，迅速转头，见身后有人，吓了一跳。
吓归吓，但他及时捂住自己的嘴，也没有发出声音，眨巴着一双眼睛看着贺朱阎。
问：“舅舅，我可是吵醒你了？”
贺朱阎摇头，也不算是。自与前世融合，他的五感更上了一层境界，就连风吹叶落的声音也能捕捉到。
“你继续读书吧，我再眯一会儿。”
读书的声音更小了，贺朱阎还是一字不落的听到，伴着读书声和偶尔晃动的马车，他还真的又睡着了。
这里是梦境。
是谁在抱着他？
冰冷的雨珠落下，流过唇边，尝到一丝苦涩。原来那不是雨，而是泪。
他躺在一个冷香的怀抱中，紧紧在抱着他，无声的泪珠点点落下，死寂的悲恸卷袭而来。
怀中人曾经温暖的时手如今变冷，那双捧起多少希望的手已垂下。那个温暖而又开朗的人，独自承着众人希望负重前行，终是棋差一招，在最后关头被人下了阴招。
值得吗？
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贺朱阎感觉到一双发颤的手碰起他的脸，冰冷又苦涩的唇覆上了他的唇。
他一怔，其实前世他与安澜，并没有什么肌肤之亲，他们更像是精神上的恋爱。
他想起来了。一些零散、破碎，又不太重要的记忆碎片。
他也知道，吻着他的人是谁了。
前世今生，唯有一人。
那个最不可能的人。
燕洵然。
“赤朱，醒醒。”
贺朱阎被燕屏周推醒，车里只剩他们两个人了，问：“那两小只呢？”
“出去捡干柴做肉羹去了。”燕屏周道，挑开帘子看着跑来跑去的燕青鹤，“我很愧疚青鹤，没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也鲜有时间去陪他。这孩子也没有什么想要的，几乎很少向我提要求。”
“他啊，就是好蓝星的诗词，我也没见过他像这样迷过其他东西。”见燕青鹤向这边望来，燕屏周早一秒放下帘子。
想起燕青鹤一大早悄悄读诗，真是痴迷极了。想想他撅起屁股在那儿读诗，连形象也不要了。贺朱阎想到此，摇头失笑，“青鹤未来一定会是个大才子，不如让他以文入道吧。”
燕屏周扶额，“现在正找着呢！”对于为燕青鹤择师一事，真的很让他头疼。“好在你之前教过他心法，给他入道奠基了点儿基础。”
“赤朱，你蓝星那边有人，不如在那边找吧？”燕屏周提议。
贺朱阎拿出一个蓝色星球胸章，调出一大堆资料，然后筛选。蓝星文道者，少的可怜，才足足百人有余。
文道攻击弱，发咒需要念，还要背一大串生涩难懂的文字。不仅要会认会看，还要会读会写！没人愿意用时间去读那些旧古籍，费时又鸡肋。
燕屏周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娘会不会同意。文道已没落，我想趁着我还在的时候，让青鹤可以追寻他所喜爱的东西。”
“太子哥哥也觉得文道弱吗？”
“文道大部分的核心传承已经失传，你所看到的不过是入门。我们南域最高的文道者，在文道传承中也不过中下水平。你看看这个。”
燕屏周接过贺朱阎递来的卷轴，打开，金光一闪。全是看不懂的蝌蚪形文字，但那扑面而来的压抑，却是实打实的神压！
“赤朱，这、这是……”
“我手上这部分不过是复印件，原件在凤倾的工作团队那里，他们正在解读这份上古卷轴。”
“父亲、小舅舅，吃饭了！”燕青鹤探头进来，问到“刚刚那金光是怎么回事儿？”
“喏！”贺朱阎目光看向燕屏周手里的卷轴。
燕青鹤双眼一亮，激动道：“父亲，能把它给我吗？”
“这卷轴是你小舅舅的。”说罢，燕屏周便把卷轴还给了贺朱阎。
燕青鹤转头看向贺朱阎，撒娇“小舅舅~”
耳根子一软，最受不了这种小孩子撒娇，把卷轴往燕青鹤怀里一丢，跑了。
燕屏周震惊看着慌忙逃离的身影，问自家儿子，“你跟谁学的？”他有些一言难尽，模样清冷的儿子突然摆出一副谄媚的脸，真的很吓人。
“鱼腥草。“燕青鹤喜滋滋的把卷轴塞进怀里，“跟小舅舅求东西，只需三招即可。”
燕屏周来了兴趣，支起耳朵，问：“哪三招？”
“撒娇、打滚、耍泼。”
太子周汗颜，赤朱这是被他家小猫崽子吃得死死的啊。
早餐吃肉羹，顶饱又养胃，又踏上了接下来的行程。
两只小的坐在一起聊天，大多数都是燕青鹤在说，燕戾魏偶尔才发出一声“嗯”“哦”“啊”。燕戾魏如此冷淡，也没打消燕青鹤的热情，燕青鹤掏出卷轴，开始向燕戾魏得瑟。燕戾魏看了他一眼，默默离开目光，继续修炼。
这边两个还在筛选适合当燕青鹤老师的人。从百人中精挑细选出五人，一张格外年轻的面孔出现在选项里，异常突兀。
“赤朱，你怎么选了个资历那么浅的人啊？”才二十六岁，比另外四人非常小，说是婴孩也不过。
贺朱阎看了看燕屏周选的那人，资历深、性格好、经验多，是老手中的老手，在蓝星的身份地位也很高。
“太子哥哥可以看看他的简介。”
燕屏周点开，出现了几张人物照，简介封面里几乎都是空白的。这个人的简介竟然就短短一句话。不像他选的那些，恨不得把全部的经历、德国的奖项都搬进去，这也不是在讽刺他们，是因为那些简介长到让人看着眼睛发疼。
雪云鹤，男，文道研究院院长。
雪发黑衣，骑着机车，看起来根本就不像做学术稿研究的，反而更像是街头的恶霸混子。
燕屏周看向贺朱阎，求解释。
贺朱阎清了清嗓子，缓缓而道：“我从凤倾那儿听来，这人身有怪癖，性情古怪，不好接近。”
他眨了一下眼睛，“但他对文道古籍的研究，颇有一手，且那负责解读卷轴的浩大工程，由他全权主持。”顿了一下，皱着眉，又道：“很多人求他为师，通通都被他拒绝了。”
“年轻有为啊……”燕屏周随后皱起了眉，“可他会看上青鹤吗？”
“我觉得青鹤拜师最好找他，”贺朱阎抿着唇，“但这也要看青鹤得不得那位的眼缘了。”
两人目光看着燕青鹤。
一路顺利无阻，风景如画，路过了一幅又一幅。
吃喝玩乐过去，就这样到了天平山。
到时，正是日落，一座亭子孤立停在那里。
熟练的拿出锅碗灶，聚在一起，分工合作，很快袅袅炊烟升起。不一会儿肉烤熟，撒上特制的配料，香味四溢，勾着馋虫发作。
两大两小吃的津津有味，一只素手伸来，淡淡道：“给我一个。”
燕屏周辣得发懵，赤朱特制的辣料，就俩字儿：辣！爽！听到声音，随手夹了片肉片放在身后人递来的盘子里。
热汗淋漓，舌头辣到没有知觉，魂飘飘然，尽都没有发现这里多了一人。
日落断桥人独立，水涵幽树鸟相依。
清游始觉心无累，静处谁知世有机。②
远远赏亭，真真是一副美景。
近近看去，一堆人横七倒八躺在亭前，嘴肿如香肠。
贺朱阎转头看着不停哈气的另外三个，难得反省：他这次是不是做的太辣了？
移眸看向皱眉紧闭双目的燕戾魏，想法一转：哈哈哈，我真厉害！诡都被我辣倒了！
心头好燥，贺朱阎闭上眼，强迫心静自然凉。
那辣椒粉是贺朱阎用希塔族魔鬼辣椒做的。闻着微辣，吃着小辣，吃完大辣，回味特辣！
在希塔族吃下魔鬼辣椒的人，都会被成为地狱勇士。可贺朱阎这个不正宗的希塔族人不知道，瞧着魔鬼辣椒好看，便摘了很多，磨成辣椒粉。
哪知，这魔鬼辣椒能把所有生物辣倒！就连他这种嗜辣如命的也被辣倒了。
①“盛衰各有时，立身苦不早。人生非金石，岂能长寿考？”——引自无名氏《回车驾言迈》。
②“日落断桥人独立，水涵幽树鸟相依。清游始觉心无累，静处谁知世有机。”——引自王安石《太湖恬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