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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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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味道是真的好,下次再来!
等他们醒后,已是第二日。燕戾魏向贺朱阎主动讨要魔鬼辣椒粉,贺朱阎问原因。
燕戾魏答曰:“可作暗器也。”
下一秒,又伸出三只手。其中一只手纤长白皙,似女人手。几个向旁看去,是位白衣飘飘的美貌女子。女郎盈盈而立,挑眉看着他们,问:“怎么了?”
怎么了!?
就是突然多出一个大活人,吓到他们了!
“娘亲!”燕青鹤直接扑向那白衣女子。
“欸!”女子应得爽快,把他抱起,掂了掂,“哟,几年不见重了不少呢。”
“云牧?“燕屏周疑惑出声,愣愣看着女子。他认识的云牧,不过是一荒山孤女猎户,而此刻眼前之人,身着仙气飘渺白衣,带着圣洁之气。
她————就是界树的守护者。
因为界树是最圣洁的,能身带圣洁之气之人,一是界树的守护者,二是界树认可之人。
赤朱就是界树认可之人,所以有圣洁之气,但远远没有云牧身上的浓烈。
贺朱阎和燕戾魏互使了个眼色,悄悄退开,这种家庭重聚的场景,不适合他们这些‘外人’存在。
“你来了啊。”云牧看着燕屏周,“抱歉,我之前隐瞒了身份。”她向他伸出一只手,郑重介绍自己,“重新介绍一下,我是沧海一族的云牧,也是南域界树的守护者。”
眼前之人那么熟悉,突然间又感觉到异常陌生,燕屏周握了握她的手,很快松开,“你为什么把青鹤送到我那里?”
“你现在叫青鹤啊。”云牧抬手揉揉燕青鹤的头,目光移向燕屏周,微微一笑,“他闹着要见他爹,我嫌他烦,就把他打包送到你那儿了。”
“很抱歉负了你的情,但我有使命在身。”云牧眸含歉意,但她不后悔。
“你的使命就是守护界树吧。”燕屏周道。
另一边,贺朱阎寻了片湖,同燕戾魏一起钓鱼。他转头看着沉默不语的黑衣少年,出声“阿戾,你要走杀道?”
“嗯。”少年冷肃道。
阴诡鬼道加上屠杀杀道,两个不可控的极端想加,最容易暴走、迷失和失控。
燕戾魏是堂姐魏莺唯一的儿子,贺朱阎还是决定再劝劝。“阿戾,双道齐修很难的。”
燕戾魏正眼看他,“那为什么凤倾前辈就可以?为什么小舅舅就可以道、儒双修?”他不服,“凭什么我就不可以?是我没有那个天份?还是没有那个运气?亦或者是我没有那个努力?”
贺朱阎缄默。
“你以诡身降世,极损身子,这些年好不容易养回来。但这里是人间,你始终会受到一些压制,破境困难。”
“小舅舅,我想先压着修为,境界要突破时,只身前往诡域,这样我就不会受到压制了。”
贺朱阎叹气,“没你想的那么容易。”,他抬手点上燕戾魏身上几个穴位,“你陪青鹤去蓝星走一遭,护好他,有他在你身边,我也放心些。”这样就可以时刻注意燕戾魏,以防他沉入杀戮之中。
“记住,切勿贪上杀戮之瘾。”贺朱阎再一次告诫。
“嗯。”
……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①
“浮天水送无穷树,带雨云埋一半山。”②
“长醉后方何碍,不醒时有甚思。”③
“苍颜华发今如许,便挂衣冠已是迟。”④
“但恨处非位,怆悢使心伤。”⑤
一老翁驾着孤舟,在平静无风的湖面滑动。时而低头吟两三首小诗,时而抬头仰歌长啸。他抬起头,望向云端,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千年之久。怀里的诗集已经泛黄腐烂,他的孙女从他肩头接过使命,老头才得以喘过了气。
他的孙女也将守在这里,百年、千年、万年,直到下一个守护者的出现。
他们沧海一族本居在中域,越界大比,五大家族获胜,可自由去往他界。而他这个倒霉催的,一眼就被南域界树相中,成为它的守护者。
福祸相依。
南域界树会从他们家族中挑选新的守护者,他们家族之人也可以越界过来,但守护这个期限没有具体的日期。且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东西南北中五域断开,失去联系。直到一百年前,又重新恢复了联系,而这一切全靠后辈的一个女娃娃所为,这些都是孙女过来后告诉他的。
他真想回去见见那个很有本事的女娃娃,好像叫什么……凤倾?
白云道人幽幽叹了口气,可他不放心自家孙女。孙女一过来就犯下情债,连娃都生了,男方那边到现在都没有吭一声。
“爷爷。”
孙女来了!白云道人眼睛一亮。
“太爷爷!”
欸!小玄孙也来了!
白云道人激动应了一声,连忙飘过去,脚一着地,迫不及待的抱起他大胖玄孙。孙女带着一行人,攀着云梯,款款而来。白云道人鼻尖一动,那人竟也来了。他抱着燕青鹤走过去,看着孙女儿,“小牧,怎么了?”
云牧答:“他们是来求白云泉水的。”
白云道人挥挥手,“让他们自己去白云泉那里自己取。”他忙着跟自家玄孙联络感情。
云牧闻言,转身带着他们前往另一处,燕屏周转头深深看了那老翁一眼,问云牧,“他是你爷爷?”
“嗯。”云牧不欲多说。
成功取到白云泉水后,贺朱阎和燕戾魏立即跑路,故意留下燕屏周、云牧二人相对,还试图想把这旧情染得更旺一点。但他们终究是外人,不好多插手。
找了一肥沃土地,把寒星移栽在那里,倒上白云泉水。
泛黄枯萎的草叶一振,伸长起来,绿光起,一个虚影浮现。
玉面俊俏书生郎。
“寒星,你该醒了。”贺朱阎道。他接着又道:“百年了,你也睡累了。”
寒星看到贺朱阎时,猛地一愣,后又仔仔细细的打量看,“你‘重生’了啊。”
“嗯,其他人还好吗?”
寒星苦笑,“有的背叛初衷,有的沉迷酒色,有的化成了灰,有的心生绝望,也有的始终如一。”
“赤朱,你那最后一招,真是绝啊!你是我们希望的顶梁柱,你不在了,人心自然也就散了。”
“婳伤心欲绝,拼死进入这个局,只为骂醒你,但终究是舍不得。燕洵然花费万年,寻你灵魂碎片,日夜不息,冲击神位。我寒星,伤到根基,最后被迫陷入沉睡。”
“凤倾、燕洵然、安澜三人倾注全力,改天命、换重生,把时间倒退到你出生后的一段时间。你可不要又献了自己,浪费这次宝贵的‘重生’机会!”
“那姜煜呢?”贺朱阎问。
姜煜是安澜的朋友,他关心一下理所当然,同时也是为了转移寒星的注意力。
“他?”寒星看向贺朱阎身后隐形的姜煜,视而不见,“大事在前,不谈情爱。”
姜煜现出身形,“那大事后,你可以跟我谈情爱吗?”
寒星眼神阴冷,甩袖消失,“你不可能。”
贺朱阎小心翼翼把寒星的化身放入灵府,“细水长流,先别急,日久见情深。”
“你早知道我的存在吧?”姜煜抬眼看他。
不,前不久才知道。“你先回去助安澜成神吧,后面的大局需要他。”
“行,但你不要再做出‘前世’那般愚蠢的行为。”姜煜说完就走了。
“寒星,你还是不能原谅姜煜吗?”
‘前世’寒星还魂后,姜煜倾尽一国宝物,竭力弥补寒星,恶补南方文化,说过千遍万遍抱歉,终没换过寒星一个眼神。
“哎……”贺朱阎长叹一口气。
情之一事,自古难全啊。
①“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引自李清照《武陵春·春晚》。
②“浮天水送无穷树,带雨云埋一半山。”——引自辛弃疾《鹧鸪天·送山》。
③“长醉后方何碍,不醒时有甚思。”——引自白朴《寄生草·饮》。
④“苍颜华发今如许,便挂衣冠已是迟。”——引自王寂《日落倚杖水边》。
⑤“但恨处非位,怆悢使心伤。”——引自阮籍《咏怀八十二首(其七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