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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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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寂皱眉,脸色难看,“他又强大了,我找不到他。”
贺朱阎同样脸色难看。
变了!
‘前世’老祖宗的力量没有恢复的那么快!按这个速度下去,如果现在老祖宗和岑寂一战,谁吞了谁都还不一定呢!
“你有把握赢吗?”
“没有,背地里有人帮他,我打不过。”岑寂道。
老祖全盛时期,岑寂难敌,只能落为老祖的手下败将。
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两人转路绕去皇宫,恰逢淳尊皇帝下朝,贺朱阎还没有销假,前来拜访求问,皇帝允。
“义父,孙老在哪?”贺朱阎开门见山问到。
孙老是负责记载史事的史官,孙家历代都是如此。
“我要找开国那段期间的记载!”贺朱阎直说目的。
“孙老已告老还乡,你去书库看看吧。”燕淳递给贺朱阎阅令,低头又处理起折子来。
两人又火急火燎的跑去书库,翻遍所有书,都是着歌咏开国先祖皇帝的伟大。仅有少数几本写到了私事,但也短短几句,知之甚少。
几句话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只知开国皇帝和魏家老祖君臣关系极好,比亲兄弟还要亲。魏可以随意进出皇宫,无需皇帝召令。皇帝对魏也信极,经常拉着魏谈论国家大事,聊至夜半三更,才不得不放人回去。
关系极好的君臣,为什么到了最后,臣子会背刺君主?
找到了!
昭武五年,三月二十一日。魏薛氏亡,魏悲恸,生自裁之心。帝阻,与之倾谈,不久,二人关系破裂。
昭武五年,五月五日。燕皇与魏将突然双双殒命。
贺朱阎知道这里面一点点事情,但也仅是一点点。魏家老祖不知从哪里得到炼煞法子,以魏家全部老少为祭,活活把自己炼成生煞,只为杀了燕皇。
生煞是比死煞更高一级的存在。现在碰到的煞,大多数是死煞。
生煞,万年难得一见!
如果魏家老祖苏醒,不管是魏家,还是南霆国,都将会面临一场灭顶之灾!
这也是他母亲魏语嫣一直打压魏家的原因,让魏家淡出众人视线,以防有心人动了歹毒之心,唤醒那久久沉睡的生煞。
但母亲的计划还是破产了,魏老祖渐渐苏醒,岑寂误将他放出,污了时机,没有向‘前世’那样早早吞了老祖。
不错,岑寂以煞、诡为食,乃六邪之一的邪人族。
六邪:邪神、邪魔、邪佛、邪鬼、邪妖、邪人。
六邪统称邪诡。
‘前世’已出现两邪,分别为邪神卓璇和邪人岑寂。
若老祖恢复到巅峰时期,怕是达到邪魔!以活人之躯入煞成魔,屠杀亲系,煞中之煞!一旦他醒来,南霆国必将卷入腥风血雨之中。
其间事情,还是知之更详为好。
先找到因,顺着藤摸过去,找到果,就可以缩小范围制定出高效有用的补救计划。
两人一合计,飞身前往孙老还乡之地————益州。
脚步不停,灵力不断,一天半就到了益州。
正值中午,孙益刚用完食,两道身影从天而降,吓得他一把老骨头差点儿都散架了。瞅了瞅,其中一人竟还是熟人,连忙起身躬腰行礼,“见过庆王。”
老人眼里闪着喜悦的泪光,这孩子总算是找到了!毕竟也是在他膝下、跟前长大的,从稚嫩哇哇大叫的孩童,长成如今俊俏的翩翩少年郎。
贺朱阎扶起他,“孙爷爷,使不得,使不得。您这样做,折煞了赤朱。”
送了些礼物,贺朱阎道出了来因。
孙益摸了摸花白的胡子,回忆着。忽的一拍脑袋,跑回屋里,拿出一本书匆匆跑了回来。低着腰,喘着气,“我家祖上有一位老祖,好风月之事,写民间话本,其中最出名的,就是这本,以开国皇帝和大将军为主角。”
贺朱阎接过,粗粗翻了翻。
“里面之事也不知真假,也可能算是杜造。但符合王爷要求的,就只有这本。”
“谢谢孙爷爷。”贺朱阎谢道。
陪老人家玩乐了一天,贺朱阎和岑寂趁着夜色,离开了孙家。二人都是修道之人,找了间破庙,暂为停脚之处,将就一晚。借着燃起的火堆,探头研究着手中话本。那副模样,就像是研究国家大事一样,偶有风拂过,书页沙沙作响,露出一张同性避火图。
“咳!”两人别开眼,慌忙翻过,又读了几页,又是一副。
这一张有山草树木,花鸟虫鱼,两个男性光着身,缠绵在一起。
“此人画技登峰造极啊!”岑寂不禁赞叹,山水、人物、花鸟,无一不惟妙惟肖,跃然于纸上,似活了般。
就是那啥……画的是小黄图!
恶趣味啊……
不厚的话本很快翻完,贺朱阎狠狠吐了口气,道:“真假掺杂,三真七假。”
他打开书,匆匆翻到某一页,指着一段话,“魏老祖颈侧确实纹有腊梅。”
“还有这里,”他又翻到另一页,“燕皇与魏将二人一齐出去避暑。”
“这里,燕皇夜邀魏将入殿,魏薛氏得知,气到重病。”
“知道这些就能知道你家老祖在哪了?”岑寂问,他本就找不到,想着跟魏家后人出去转转,说不定那生煞闻着气儿,找来了呢。
顺藤摸瓜,结果摸到风月话本上。岑寂也不质疑贺朱阎什么,而是真的疑惑,能从话本推出魏家老祖现在身在何处?
“不能,”贺朱阎脸色发白,“但至少确定了我家老祖确实跟开国燕皇有一腿。”
贺朱阎捧起书,掏出笔,又细读了一遍,还作了批注。岑寂顿感无聊,寻了块干净地儿,坐下休息。
烛火摇曳。
夜,更深了。
露,更重了。
呼出的气息液化,贺朱阎皱了皱眉,感到乏累,停了笔。目光向四处扫了扫,不见岑寂。他猛地转头,看向残缺的佛像,佛像慈眉善目,笑着。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佛像的目光看向他这边,笑意也在加深。
不是错觉。
那佛像竟眨了眨眼,定定的看着他,嘴边的笑意越来越深。
“你好香啊。”佛像说话了,目光贪婪、渴望。
佛像享受般的眯了眯眼,又道:“你身上有苍生的味道,大补啊。”
贺朱阎戒备高度拔高,往后退,与佛像拉开距离。一只巨大的石手向他抓来,贺朱阎避之不及,眨眼间便被抓住。
“啧,邪佛,你不能对他动手。”
佛像皱了眉,捏紧,势要捏死贺朱阎。
贺朱阎挣脱不开,石手紧紧捏着他。唤出灵偶。问:“燕洵然,你在吗?”
“在的。”一直都在。玩偶浮在空中,睁开眼,眼神沉沉看着邪佛,邪佛竟然妄想想对苍生护着的人动手。
燕洵然飞到贺朱阎身旁,轻而易举的捏碎的佛像的石手,拎着贺朱阎缓缓飞到下面的空地,“你怎么进入了邪佛的空间?”
贺朱阎一把抓住他,捏了捏玩偶圆圆的脸蛋,心里的郁气一扫而空。“我是被拉进来的。”说到这个,脸色又是一沉。
“邪佛自认渔翁,不会主动现身出手,是你身上的苍生气息诱出了他。”
贺朱阎低头闻了闻,啥也没闻到。
苍生气息?
他什么时候沾染上的?
贺朱阎翻着记忆,一无所获。
他看向燕洵然,问“你能带我出去吗?”
小灵偶摇摇头,“但我可以毁掉邪佛载体。”让这个空间安全一点。说完,便飞去破坏石像了。
“你想出去吗?”灵府里那残缺不全的地图碎片又开始作妖。
“想,需要我怎么做?”贺朱阎倚着柱子,挑眉看着那边吭哧吭哧破坏石像的小人偶。
“把你献祭给我。”它蛊惑着。
贺朱阎听得眉头一抽,果然不安好心。回道:“你与我定下契约,我们不就是一体了吗?何需做献祭那么麻烦的事儿?”
转言道:“你想做什么?”
未经社会险恶的碎片毫无防备,直言道:“我想找我的兄弟们,但我需要载体才能跨越地域。”
没想到就这么轻松的套出了它的目的。贺朱阎深深感叹,这玩意儿历史悠久、能量大,却意外的单纯。三番五次蛊惑他,就是为了夺舍。但这就不值得原谅了,单纯是单纯,犯错是犯错,二者不能混为一谈。
它很快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在贺朱阎灵府里啊啊狂叫,吵死了。屏蔽它后,世界终于安静下来。安静到鸦雀无声,安静到毛骨悚然,安静到诡异起来。
贺朱阎无语了,他又被拉入到另一个空间。
“你可是魏语嫣之子?”沉沉的声音从‘天’上传来,贺朱阎抬头望去,入眼一片沸腾翻滚的黑气。
腥味四溢,干涸的血迹错撒在地面,凌乱无章。整个空间,沉重、压抑。
压抑到让人心生死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