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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

  •   “回答我!”

      上面的声音开始急躁。

      “我是魏语嫣之子。”贺朱阎道,“敢问前辈是何许人也?”他隐隐有个猜测,还没有得到证实。

      “是你祖宗!”那人现了身,一身青衣飘渺,似翠绿挺竹。当贺朱阎看到来人面容,却是微微一惊,那面似儒生,秀气儒雅,身子纤长,乌发半绾,一支翠笛别在腰间,更肖书生。可出口的话就格外狂野,跟炸药一般。

      魏竹打量了几眼,点点头,“不错,是我魏家血脉,像语嫣。”

      雍容、富贵、华丽,又带着点儿肃杀之气。

      “别闹了!”魏竹突然大吼,一脸怒容。

      缓了缓神色,他对贺朱阎道:“孩子,你别误会,我吼的不是你。”指尖碰了碰腰间翠笛,翠笛微微晃动,“我清醒的时间不多,尽量长话短说。魏薛氏死后,含冤化煞,入我体,侵我魂,与我合二为一,把我炼成生煞。”

      “不清醒的我时刻处在暴走状态,由魏薛氏控制,她会杀光吞噬魏家的所有人!”

      魏竹用力握紧拳头,墨瞳染上红雾,从他口中竟吐出一道温婉的女子声音,“表哥,你这个后辈好香啊,让我们吃了他好不好?”她竟撒起娇来。

      魏竹皱眉,道:“不行!”

      那声音又出,“你以前不是这样对我的!”

      “表哥,你是我夫君!你心里就只能装着我一个人!”

      “啊!!!!!!”一男一女的尖叫从一张嘴里窜出。

      魏竹一挥手,大吼道:“快走!”

      空间破开,贺朱阎倾身而出,眼睁睁的看着一只手向他伸来,拉住他衣领,那破开的洞口快速缩小,彻底恢复原状,与原来一样完好如初。贺朱阎惊得瘫倒在地,短短几分钟,他的命就从死亡关走了一趟,但好在有惊无险。

      空间内,魏竹放下了手,墨色眼睛彻底染成红色。他唤出一面水镜,理了理微乱的发丝和衣襟。

      她的表哥,就应该时时刻刻都是完美的,不容他人染指。

      “表哥,我错了。”她软软道,转而又扬起邪笑,“那笑面虎竟然敢染指我们的后人,我去杀了他!”

      “薛盈,别再造杀孽了,你已经没了轮回,还想永世不得翻身吗?”魏竹疲累道。

      “表哥,燕凌不要你的爱,你把那份爱施舍给我吧。”

      “你还在不安吗?我已经娶了你,与他断绝关系,这还不够吗?”

      “表哥娶我,是为了安慰姑母。可燕凌那贱人以君臣关系留你那么久!还夜半传召你!你确定你们不是藕断丝连!?”薛盈怒了,“还是你们背着我,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偷偷相会!?”

      “够了!他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我们的确是商量国家大事!”

      “盈儿自是信表哥的,可每天哪有那么多的国家大事?我看他纯粹就是想留下表哥!”

      魏竹不说话了。

      薛盈忽然温声道:“表哥睡吧,等睡醒后一切都好了。”

      另一边,贺朱阎再一次被拎起。头顶传来一道疑惑的声音,“咦?这次怎么丢过来一个活人小孩儿?”掰过正面瞧瞧,又道:“原来是语嫣家的小崽子!”他放下手中的‘小孩儿’,清咳了几声,一秒,面色正经庄重,一手放在身后,问:“你从哪里来?”

      “我从东土大唐来。”贺朱阎面色正经。

      哈?那人优雅的翻了个白眼。

      明知故问!贺朱阎毫无优雅的也翻了个白眼儿。

      那男人也不摆架子了,一脸乐呵好奇,伸手戳贺朱阎的脸,戳的贺朱阎脑袋向后,“你这小孩儿,一点儿也不懂得尊重长辈!”

      贺朱阎闻言,又是一个白眼儿过去。

      道:“我不是不尊重长辈,只是不尊重倚老卖老的老顽童。”

      他是识得面前人的,手里的宗卷、信息经过无数,他就是一个最大的信息库,只需一眼,人名、相貌、习惯、贯籍等便一一浮上心头。

      眼前之人,就是南霆国的开国皇帝————燕凌。

      “被我老祖丢到你这个捡垃圾的这里。”贺朱阎道。

      嘿!这皮小子!燕凌有些咬牙切齿。

      燕凌生性活泼,死后亦然。没有皇位、国家的束缚,他便可以肆意释放自己的天性了。他挑挑眉,“捡垃圾?你承认你是垃圾了,还算有点儿自知之明。”

      然后,他又道:“我不捡‘垃圾’的话,你怕是被丢在哪个荒山野岭里喂豺狼虎豹了!”燕凌故意吓唬着贺朱阎。

      “前辈,我统领暗部。”全国上下的事几乎都从他手里经过,看到的、听到的奇异之事更多。另外,他也不是几岁小儿,这种话是吓唬不到他的。

      呃……燕凌尴尬摸鼻,一边哈哈笑到,一边拍拍贺朱阎的肩,“年轻有为啊!年轻有为!对了,你是何时接管暗部的?”

      “十岁。”那时候义父安排前暗部主扶持他,帮他兜底。

      “这么早!?我那子孙太太太不是人了!等一会儿,我先入个梦,把他骂的狗血淋头!”燕凌愤愤转身,把暗部交给一个十岁的小娃娃,像什么话!也不怕娃娃心力交瘁猝死。

      贺朱阎思绪不禁回到从前,小小年纪的他,跟红萍学管事、计算、理论,跟绿萍学习武、兵器、暗器,还跟义父学御人、平衡、中庸之道。后来遇到燕洵然,到书院又跟着夫子们学六艺、礼仪、大义。燕洵然走后,他被丢进暗卫营训练,白天是光鲜亮丽的王爷,晚上却是杀人夺命的冷面刺客。他步步升级,成功独立接管暗部,知晓国家大事,是皇帝暗中一把最锋利的刀刃。然后他拜了炎生将军为师,用兵、兵法、兵计、诡计统统都上,还顺便发现了自己的爱好————经商。一不小心,发现成了全国最大的商坊。

      他文武双全,诗词歌赋也通,但人无完人。

      他性冷、心冷、情冷,冷心冷性之人。

      没有多年的相处,他是不会轻易打开心扉的。

      “我回来了。”燕凌一脸疲惫的回来,看了看贺朱阎,欲言又止。见他不便说,贺朱阎主动递下台阶,“前辈,怎么了?”

      燕凌敛了敛神色,抬手揉着眉心,“魏薛氏,魏竹的表妹,同时也是他的妻。”他放下手,目光投向远处,似是看着什么,“我与魏竹两情相悦,但我们身上都背负家族重任,有繁衍生息之责。我六宫佳丽,他三妻四妾,迫于长辈施压,终是断了这份情缘。”

      “后来我借国事一事,留他许久。他不肯,匆匆离去,他对他表妹关爱至极,有求必应,只要不触碰到他底线。我见之,嫉妒成狂,他的温柔只能属于我!”

      “他真的想与我断绝关系,我整日借酒消愁。一日我藏在假山里听到这么一段话,时间有些久远,记不大清楚,”燕凌皱着眉,“大致好像是这样的,太后寻来一活人制煞偏方,逼薛盈把魏竹炼成活煞,薛盈若拒绝,斩九族。”

      贺朱阎插言道:“偏方就是偏方,肯定有缺陷。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魏薛氏竟然真的炼成了活煞!”

      “剑走偏激、投机取巧、误打误撞,她还真的炼成了,倒不如说薛盈创新了制作生煞的法子。”燕凌道。

      “她真的爱极了魏竹,爱到了可以去死。薛盈那么爱他,自然是不会答应太后的。她表面答应,背后阳奉阴违,偷偷告诉薛家,薛家也走得干脆。她将自己活活炼制,体无完肤,死相凄惨,含恨死去。死后化为凶煞,强占魏竹身体,以魏家全族性命为祭,激怒了魏竹,魏竹入魔,失去人性。他们合之为一,薛盈为煞,魏竹为魔,一死一生,也算不上生煞,我更愿意称之为魔煞混合体,或者也可以说是你们所知道的六邪之一的邪魔。”

      “我祖宗是书生打扮,为什么做了武将?”贺朱阎问,据史料记载,魏竹更喜文。

      燕凌苦笑,“那时政局混乱,我不方便出手,他便弃笔从戎,披上铠甲,打败了前朝余孽。”

      “后来他主武,我主政,我们里应外合,脆弱的新国才得以在群狼‘伺候’中喘息。因此,他被称为书生将军。”

      “前辈,你知道怎么把他们分开吗?”

      燕凌垂下目光,“没有,他们的灵魂紧紧缠在一起,分不开。除非薛盈自愿离开,或净化他们。”

      “净化?”

      “嗯,”燕凌点头,“低级的煞可以净化,那高级的煞自然也可以净化,只不过无从下手,没有先例。但此计为下下计。”

      “小孩儿,记得给我后辈燕洵然一个机会,那小子对你挺好的,他求不得你,会疯的。”燕凌轻轻一推,推走了贺朱阎。

      人走后,燕凌独自一人幽幽叹了口气,喃喃道:“小嫣儿,你到底想做什么?”

      贺朱阎回到破庙,一回来就看到岑寂抓着灵偶往嘴里塞,灵偶用脚不断的蹬着他的脸。岑寂的嘴越张越大,势要吞了灵偶。

      “岑寂,这个不能吃!”贺朱阎上前一把夺过灵偶。

      岑寂瘪瘪嘴,问:“你去哪儿?”

      他也不管贺朱阎回答,自己一个人就倒豆子般的说了一堆话。

      原来他无聊到睡着,醒来后发现破庙就只有他一人,且敏感的察觉到佛像上淡淡的邪气,便找了上去。然后他联合灵偶跟邪佛打了一架,虽然大多数他都被按在地上摩擦,但他也吃了好几口邪佛的邪气。再然后,又突然出现一位青衣男人,那人抬手就和邪佛打了起来,两位实力不相上下。他在旁边看着,又偷偷吃了几口邪气,青衣男人身上的邪气比邪佛的还要精纯!岑寂吃了一两口就饱了,无奈之下,他便拉着灵偶在空间里疯狂逃生,逃出空间后,之后就待在这里等贺朱阎了。

      “对了,你知道那个青衣男人是谁吗?”

      “那青衣男人是不是邪魔?”岑寂接着问。

      贺朱阎眸光一闪,暗叹:好敏锐的观察力!

      点了点头,道:“不错,那青衣男人是邪魔,同时也是我魏家老祖宗魏竹。”

      两人想对一阵无言,贺朱阎把燕洵然放在肩上,让他乖乖坐好。“接下来的事不是我们这些虾兵蟹将能参与的,我先走了。”

      说完就转身离去,也不等岑寂,贺朱阎揉着太阳穴,走进黑暗,走了许久,跳上一棵高大的树就作休息。

      今晚遇到的事太多了,信息错乱纷杂,搞得脑瓜子嗡嗡疼。一只千纸鹤从袖中飞出,他出神的看着,目光幽幽。

      突然道:“燕洵然,你违规了。”

      竟然擅自留下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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