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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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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燕洵然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
贺朱阎问：“为什么？”心里已经隐隐浮现答案，但还是不敢相信。
燕洵然沉默了，良久才低低道：“我表现的那么明显，你还不知道吗？还是装作不知道？”
“贺朱阎，”燕洵然深深的看着身边人，“我燕洵然心悦于你。”
“哦，我知道了。”贺朱阎低头看着地面的树影，又抬头望望天上的皎月，“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前世’第一次见面时，你一身红衣嫁给安澜，跟惊艳。”那时的你，真的很美，又有少年人眉间的英气，跟吸引人。
”红衣真的很适合你。”之后是在默默的相处中，发现他真的很优秀，很努力，很认真。怪自己，怪自己发现自己的心意太迟，一眼就误了终生，但自己心尖尖上始终站着那名翩翩红衣郎。等自己发现时，红衣郎已断了情，投身在中域与南域之间辗转。
“‘今世’你为什么会回来？”，‘前世’的燕洵然幼时没有回来，也没有带领一众师兄弟妹下山除魔，更没有担任南霆国和谈使者。
‘前世’一见，不过是燕洵然恰巧在南霆国周边除邪，代表南霆国参加他的大喜之日。
“想回来就回来了。”燕洵然道，“主动领命带队下山，是为了见你。成为和谈使者，是为了找你。”
他还想说很多很多，告诉贺朱阎他对他的思念，他对他的担忧，他对他的爱慕。纠结用词许久，身边之人吐气平稳，燕洵然转头看去，一怔。月光下闭眼而睡的红衣郎更显圣洁，他颤颤的伸出手，颤颤的捧住睡着之人的脸，颤颤又轻轻的吻在他日思夜想的唇瓣上。
贺朱阎，求你回头看看我吧。
让你爱上我，我还要等多久？
想起师傅给他算的情缘，燕洵然眼下一片灰暗，他的情之一路，漫长又艰难，前方黑暗，守不到光。
他需要一个转机，一个不知何何时才出现的转机。
师傅让他不要再等了，放弃吧，可燕洵然咬牙坚持继续等。他师傅无奈，也就随了他。
燕洵然想，他这一辈子都栽在了贺朱阎身上。
一见钟情，情愫暗藏，日久相处，情愫暗生。慢慢的，慢慢的，他的眼里就只有那道红衣。
他渴望有朝一日，那人能回头看到自己，不回头也罢，他会一直跟在那人身后，做那人背后最有力的支持者，默默守护那人。
贺朱阎的心并不平静。
他被燕洵然那一吻给惊醒了。
他本睡了一小会儿，唇上突然一热，惊醒，但没睁眼。
他有点慌乱，但很快又恢复镇定。
他和燕洵然不可能。
生而为南霆国人，贺朱阎身负家国兴亡，无瑕忙于其他。南霆国能否兴盛，看他；南域能否蜕变，看他。
他是南域和中域的桥梁，是南霆国的定海神针，他真的很忙很忙。
或许这样说很夸张，但有一点，他是在这个关键时期影响力最最重要的人。他的一念想法，可能造成未来的滔天巨浪。
所以，贺朱阎不能松懈。
思绪匆匆，农家鸡鸣响起，贺朱阎睁开了眼，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燕洵然心里惋惜，黑夜怎么走的那么快啊，他还没看够心爱之人的睡颜。
“你什么时候走？”成为新任南霆的燕洵然，不可能有那么多时间停留在这里。
“你是在赶我走吗？”小灵偶瓮声瓮气道。
贺朱阎抿嘴，取下紫钻耳钉，递到燕洵然面前，“还你。”
燕洵然摇头不收。
“不完整的雷灵发不出全部的力量，之后你怎么对付卓璇？”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为什么要留恋凡尘？”
贺朱阎有一些咄咄逼人。
燕洵然望着他，心道：为什么留恋凡尘？因为凡尘中有你啊，我留恋你，自然也留恋了凡尘。
似看懂他眼中话，贺朱阎偏过头，不与他直接对视。
“贺朱阎，我也是人，我也有欲望。”燕洵然缓缓道，小身子飞在空中，飞到另一边，与贺朱阎平视。“我知道我这样很任性，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也知道我想要什么。”
“很多人劝过我，让我放弃，但我始终没有放弃。”燕洵然一脸认真，“你太耀眼了，耀眼到让我眼中只有你，容不下他人。遇见你，很幸运，也很倒霉。”
“但我在你身上学到了很多，什么是担当，什么是责任，什么是大爱……”
“你聪明、努力，又刻苦，很多人同我一样被你深深吸引。既然被情伤过，为什么不开启下一段新的恋情来治愈？为什么要一个人独自舔舐伤口？”
“是因为你的心里还有安澜吗？天地承认的一对，最后不也还是分了。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呢？”
“你太残忍了，赤朱。”
燕洵然离开了，但他没有带走雷灵。
贺朱阎接住掉下来的灵偶，眼里晦暗不明。
……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贺朱阎果断选择后撤，他可不想当被无辜波及的炮灰。
刚回到王府，圣旨留下来，恢复他超一品爵位。一下子风声四起，惊起满京人，他们看不过的小娃娃，突然大权在握，成为他们的顶头上司。他们怒过，驳过，向皇帝反对过，皇帝不轻不重的看了他们一眼后，他们就蔫了，不敢再吱声。
唯左丞相洛老摸着花白的胡子，幽幽望着天边，道：“是非成败，在此一举。”
成，名垂青史，万世歌颂；
败，人财力尽，四面受敌。
他有点儿心疼贺朱阎那孩子了，这么重的担子，顶着那么大的压力，那孩子真的担的起吗？
不是不相信那孩子，就算洛老丞相亲自来，也觉得如履薄冰，危机四伏。
语嫣，为师竟也看不懂你了。
洛左相是当今皇帝、贺大将军、魏语嫣的老师。其中，魏语嫣是他最喜欢的弟子。贺朱阎与魏语嫣极其相似，母子俩一样的聪明。但天不尽人意，魏语嫣红颜薄命，跟洛左相看不上的那名贺家小子，也就是贺大将军一起赴了黄泉，死在战场上，遗留一子。
他暗暗猜出，燕淳十分重用小赤朱丹彤突然恢复那孩子的超一品爵位，定有大事发生。燕淳对小赤朱的宠爱，有些过度，就连暗部都交给了那孩子，这是真的在锻炼小赤朱吗？看起来更像是为难。读不完的书，学不完的知识，处理不完的事务，大事小事都推给小赤朱，好像迫不及待快些催促小赤朱成长，能独当一面，难道就不怕揠苗助长？
犹如把一小儿丢入狼圈，给他一把刀，逼他杀狼，逼他成长。
这狠辣的作风，倒像是语嫣的作风。
她，在急什么？
洛左相昼思夜想，想不出个所以然，直接披上官服进入皇宫。风景不变，人老色衰，当年年轻的太子少傅，在如今的花甲之年，爬到了位极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位置。双鬓斑白，行将就木，半截身子已入了土，年老的他还能为这个国家做些什么？
“左相大人请进。”富宝公公道，迎他入室。
燕淳起身行礼，“老师。”
洛左相开门见山问到，“关于小赤朱的事，语嫣可跟你交代过什么？”
私下，没有什么君臣，只有一对普通的师徒。
燕淳为他倒了一杯茶，笑道：“老师忍了那么多年，如今怎么不忍了？”
洛左相握住茶杯，很紧，力道很大，紧到茶面荡起阵阵涟漪，他忍住心里的激动，问：“语嫣还活着吗？”
燕淳依然笑道：“不，她死了。”
……
皇后心绪不宁，燃起安神香，才勉强入睡。
不一会儿，雷霆乍惊，倾盆大雨砸下，啪嗒啪嗒作响，闹人扰人。美眸睁开，单手支着侧脸，望着窗外的雨，连连走神。
许多年前，也是这么一个暴雨天。
她同众官家小姐到野外出玩，突逢暴雨，无奈下躲进山下的一个山洞。可祸不单行，那场雨下了很久很久，把山上的泥土给冲了下来，发生了滑坡。眼看洞口连连被封住，她命护卫们带领众人，向垂直于滑坡的方向转移。但他们的速度太慢了，远远慢过滑坡的速度。她仍旧憋着一口气，衣发鞋袜尽都淋湿，继续向前方奔去。
这时，三人驰马而来，一只温厚的大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提，把她带上马。男子的笑声从身后传来，“你不错嘛，竟然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热气扑洒在她冰冷的颈上，她略不自在，偏过头，催促道：“快救人。”
三人中的黑衣男人手指抵唇，一声嘹亮的哨声响起，随后又出现很多的黑衣侍卫。不过片刻，众人都脱了险。众人被安排在附近的一家客栈，很多人被吓得还没有回过魂。
见三人要走，她大呼：“等等！”
三人一顿，转身，黑白红，带着相同的面具。中间的女子走出，打量着她，道：“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忙完后，我会来找你玩的。”
三人在茫茫大雨中离开了。
她回到京都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一封信突然传到她手上。后来，她认识了魏语嫣、燕淳和贺炽彦，他们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她喜欢贺炽彦，燕淳喜欢魏语嫣，燕淳还是当时南霆国的太子。
但到最后，两两成对。魏语嫣嫁给了贺炽彦，一个令人大跌眼镜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处处看不上贺炽彦的魏语嫣竟然嫁给了他。而她呢，被父亲施压，入宫选秀。
她和燕淳同是天涯沦落人，心爱之人已婚嫁娶，自己也迫于长辈、宗族施压成亲。两叶孤舟相遇，携手熬过几十年的寂寞，友情被温火熬成亲情，不是情人，却是亲人。
她成了燕淳的妻，成了他的太子妃，成了他的皇后。
燕淳许诺，他的皇位将由她的孩子继承，从她嫁给他第一天，就跟她发下了这个誓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