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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成功第一步 时光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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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过得很快，一眨眼小光就已经通过了院生考试进入一组，本来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小光和佐为之间的氛围有些不对劲。
小光说不上来，佐为更说不上来。
两个人明明还跟以前一样上学放学吃饭讨论棋谱，但小光总觉得他们之前有一层隔阂，近些日子作为总是有些低落和沉闷，不太爱跟自己讲话，而且小光跟他说话的时候他还会走神。
“所以佐为到底怎么了？”小光内心问自己，他以为是佐为下棋的时间少了不高兴，但是等他真的花更多时间陪伴佐为，佐为又一副很生气的模样。
小光百思不得其解，以为过上个一星期就会好，但这种情况愈演愈烈，甚至佐为和他吵了一架。
小光将自己埋进被子里，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还清晰的记得佐为当时愤怒的面容和刺耳的话语，但他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确实如佐为所说，自己或许一辈子都超越不了他。
他内心有这样想过，但最后看着对方一直鼓舞自己认可自己的神情，小光总会想：超不过又没关系，他只要比昨天的自己更厉害就好，下围棋不能着急。
更何况要是比佐为厉害了，这个像小狗狗一样的幽灵可是要天天缠着他了。
“小光，小光……”被子外传来了小心翼翼的呼唤声，小光不用想就知道是佐为，但他现在并不想搭理对方。
“小光，你别生气了，咱们……”佐为嗫嚅了两下，他觉得现在跟小光提下棋不是什么好方法，于是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
小光将头从缺氧的被子里探出来，佐为就看到对方脸上斑驳的泪痕和发红的眼角。
“我……对不起小光……”佐为轻声道歉，生怕对方还在生气。
“我最近有点心神不宁，而且看小光进步这么快有点害怕。”佐为继续道，“我害怕小光抛弃我，我怕你走的太远，我只能停留原地。”
“……”佐为脸上挂上了略微苦涩的笑容，但看向小光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其实，我更想和小光下很久很久的围棋，看着你长大，我直到你老去，我也是你身边独一无二的存在。”
房间里寂静的只能听到小光一个人的呼吸，只有在这种静谧的时刻小光才意识到，自己身边的这个人，已经是个幽灵了，他死了。
小光对生死有些概念了，但他不愿意想起也只是因为他想活在当下。
佐为早就死去了，留在自己身边的幽灵随时都会离开，就像是一阵轻飘飘的风，来的时候没痕迹，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印记，只有被风吹拂的人才能了解到对方。
“你……”进藤光干涩的嗓子发出声音，“是你感觉要快消失了吗？”
“是这样没错吧佐为，不然你跟我说这些——”小光喉头像是被灼烧喉咙的炭火卡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
一人一鬼对视着，小光看懂了对方眼里的不舍和悲伤。
原来是真的。
难怪，难怪佐为这几天这样浮躁，可是他该怎么办。
一种茫然从骨髓散发，小光只能这样呆呆的看着对方，似乎这样就能把对方的模样烙印在自己灵魂。
“去，去找芒哥吧，他，他是不是有办法，他和你认识，他肯定有办法吧！”小光拉扯着佐为就要出门，但被佐为一把拉住压回床上。
“明天再去，今天很晚了不是吗，明天你还要去上课。”
小光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在加上刚刚哭了一场眼睛分外干涩，闭上眼睛就进入了梦乡，整个房间又归于沉寂。
“所以进藤芒就是长大的小光吧。”佐为扭头看过去，跟自己模样一样的灵魂跪坐在棋盘前。
“对，他是我的小光。”藤原佐为扭头看过去，床上的小孩蜷缩着一只手还抓着佐为的袖子。
“看来你也不是那么笨，我什么都没说你就想到了很多。”
“到底怎么回事，你……”佐为有点卡壳不知道怎么称呼眼前的幽灵。
“叫我藤原就好。”
“我和小光有些不欢而散，最终我变成了小光看不见的模样，我看着他心事重重的长大，最终看着他倒在血泊之中，而我无能为力。”
“我不知上天为何这样对待我和他，分明内心都有遗憾，怎么不能让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于是我不再向上天祈求。”藤原佐为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了悲伤的深色，但稍纵即逝。
“后来不知怎么的，我和小光回到了过去，也就是我所在的平安年代，但那时我并没有记忆，小光也只是个有实体的灵魂。”
“我因为一场阴差阳错还是迎来了自己的必死结局。小光一直寻找能够让我活下去的办法，我能感觉到。但我这些年来一直沉睡在扇子当中，直到你的出现，我才得以苏醒。”
佐为有些疑惑，倘若他们真的回到了过去，那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了两个藤原佐为和两个进藤光？
“你知道蝴蝶效应吗？”藤原佐为问道。
佐为摇了摇头，他生平痴迷于围棋，怎么能得知这个奇怪的什么效应。
“我也是在小光身边听到的这个，我觉得很贴切我们现在的事情。”藤原佐为指向佐为和床上熟睡的小光。
“命运会因为一个细小的改变，分出不同的结局。我们回到平安年代，最后是受到了诅咒才保留灵魂，而非我一开始的执念所附身于棋盘。”
“到了江户年代我并未苏醒，因为诅咒的原因我无法现身，于是我和小光来到了有一个“我”所在的世界。”
“而那个世界的“我”或许是因为小光的出现又一次改变了历史轨迹。”
“直到现在，我和小光遇到了你们，你是第三个世界的“我”，我和小光的故事会在这里结束，但……”
藤原佐为看了看自己透明浅薄的手，明显是灵魂不稳，他并不知道自己和进藤光该已什么方式迎接自己的结局。
是永别还是新生？
两个幽灵沉默着，都无法给出这空气之中的答案，最终藤原佐为消失在了原地，佐为知道，那人是回到了扇子当中。
第二天的天气并不好，突如其来的大雨打乱了小光和佐为的计划，但小光不愿意就此妥协。
如果他连这点雨都不能化解，又怎么能挽留住这个灵魂。
小光直奔下楼打起电话，他熟练的拨打号码，声音没过几秒就传了过来。
“你好，请问——”
“芒哥！佐为说自己要消失了，你有没有办法。”小光最开始的声音还算稳定，但是听对面平稳的呼吸声，他忍不住的哽咽起来。
对面世界上唯二直到佐为存在的人，他找到了能够诉说的港湾。
“你和佐为来找我吧，我们面对面说。”进藤光听对面的孩子冷静下来后回应道。
“别淋雨，我打的士来接你们。”说完便挂了电话。
进藤光没想到这天来得如此之快，除了激动到心跳加速，更感到了欣慰，当年他和藤原佐为什么话都没说明白，只不过自己平常的一个合眼，对方就消失不见。
而这个世界的两个人还能把话说开，那无疑是最好的情况，他肯定会竭尽所能帮助二人。
下雨天的的士并不好打，四个人都表现的很沉默，只能听到雨击打在车窗的响声，小光偶尔会用玻璃的反光看进藤光，整个人明显坐立难安。
要是只是来找芒哥解决他们但事情就好了。小光扭捏的想。
小光也没想到自己居然看到另一个佐为，另一个佐为明显更沉稳一点，当时小光和佐为看着那鬼变不回去的时候，内心都慌了一下。
小光是隐约明白了些什么所以感到震惊，而佐为是害怕藤原佐为和进藤光两个人吵架。
虽然佐为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想，这或许是一个感觉。
“辛苦师傅，再见。”进藤光交给对方车费后就招呼佐为和小光下车，完全没看后排坐的另一个佐为。
“小光……”藤原佐为在进藤光身后站定，似乎想要在雨中就和进藤光讲清楚。
藤原佐为不希望进藤光对复活这个事情太过执着，他隐约感知到进藤光付出的代价，那是种仿佛站在悬崖边上的危险。
“小光，你听我说。”藤原佐为的声音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清晰，蓝紫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对方湿透的身影，“如果复活我的代价是你的消失，那我宁可——”
“你没有资格替我选择。”
进藤光打断了他，声音嘶哑却坚定，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分不清哪些是泪，哪些是雨。
“我只不过是打了个盹，你就消失不见，你从没有和我沟通。我想和你重来一次，又因为你没和我沟通，我们又一次重复了命运的轨迹。”
他向前迈了一步，与藤原佐为只隔着一臂的距离，“现在我找到了办法，你为什么还要拦着我？”
藤原佐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五月五日的不告而别，自作主张的前去下棋，这些事情他自知理亏。
他看见进藤光眼底那团连接着时光的火焰，此刻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方式灼烧着。
“可是小光——”
“没有可是。”进藤光又向前一步，雨水模糊了他的面容，“佐为，你教过我的，棋局上因为有了气，才会将下一步传递下去。我牵连着你交付我的气，也要将这传递出去。”
藤原佐为低下头，看见对方紧握扇穗的手指关节泛白。
那双手，他看着这双手从孩子般到稚气一直到如今在雨中微微颤抖，骨节分明纤长，已经是一个大人了。
人们都说你初见一个人是什么样，那他以后在你的眼里都是这样。
在藤原佐为的心里进藤光依旧是爱和自己拌嘴撒娇的孩子，不是没有把对方到成长看在眼里，只是内心的情感始终挥之不去，直到如今他内心的那点情绪才被戳破。
眼前的孩子已经是个大人了。
“你的身体......”藤原佐为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
进藤光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
他的那张人皮面具被雨水所融化，面具本就容易被水所溶解，只不过用了特殊的材质，可以不是一次性的，但偏偏今天下了特别大的雨，而偏偏藤原佐为跟他站在了雨幕之中。
藤原佐为看着眼前人略显消瘦和成熟，但眼波流转之间所透露出的细碎光芒，还是会让他目不转睛。
那是千年来被裹挟在命运之中的眼神，佐为心中与对方深深共鸣着。
他自领悟神之一手之后，便回归于天地间，从未想到过自己会再一次见到进藤光。
“小光……”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作何表情，或许满脸悲伤和心疼，又或许只是一片空白，内心的绝望和悲切被眼前这个催促自己向前走的孩子拉扯着。
进藤光哽咽着，握紧手上的扇穗，他现在只要拿到扇子就可以让藤原佐为的灵魂进入扇子，而自己回到已经布置好的屋子里，就可以让佐为拥有实体，获得真正的生命。
他明白自己和佐为的时间都不多了，他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反应跟不上自己的思考了，这就是古籍当中所说的剥离魂体。
“佐为……”进藤光啜泣着，“我不想再失去你了…倘若真有上天，求你躲到上天都看不到的地方吧。”
藤原佐为第一次如此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人，他不知道对方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也不愿意对方付出任何代价，只为了留下他这个亡魂。
“……”
他当初遇到小光就觉得哪怕小光不下围棋，哪怕自己无法领略“神之一手”，他只要看着这个孩子平安长大，快乐的寻找自己的爱好，这样也足以。
但很显然，小光已经走到了他也看不到的路途上，已经长成了可以分担自己忧伤的并肩人。
藤原佐为没办法忽视对方的请求，就像自己永远也不会反驳小光走在围棋上的每一个想法。
他只想对方获得幸福。
“辛苦你了，小光。”他只能说一句这个。
一大一小早早躲在楼上的窗户往下看去，看两个人在大雨里吵架最后妥协，这个画面好不割裂，尤其是小光看到进藤芒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佐为……你看到了吧……”小光扭头看去，只见佐为两个宽大的袖子捂着自己的脸嘟囔着什么。
“喂佐为！你在干什么！”
小光将对方盖住脸的袖子扯下来就看到佐为在那哭的像个孩子。
“呜呜呜呜哇哇哇，小光，我不想和你分开——他们也太惨了吧呜呜呜呜——”
这场面好不滑稽，结果就是进藤光和藤原佐为上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大一小抱在一起哭泣的的场面。
“喂喂……你们怎么哭起来了。”进藤光满脸黑线的吐槽到。
“好啦小光，等下他们就好了，你先去洗个澡换个衣服吧。”藤原佐为看着滑稽的场面也不阻挠，毕竟他们之间的事情自己解决，他只关心自己的小光会不会感冒。
“真的不管吗……等下两个——”进藤光还有点犹豫，但话音未落就被藤原佐为推走了，虽说抱在一起痛哭的两位，是别的世界的他俩，这样做显得他有些冷漠。
但现在他和进藤光可是真的要面临生离死别的，他只想和进藤光多呆一会。
两鬼两人坐在了屋子的地板上，进藤光和藤原佐为像两个家长一样，看着坐在自己对面还抽咽的小光和佐为，空间内没过一会儿就安静了下来。
小光被眼泪淹没的脑子终于是转了起来，这才想起来自己对面的“芒哥”跟自己有一样的脸，于是支支吾吾了起来不知道怎么说。
“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吧，我是29岁的进藤光，你们好。”进藤光故作轻松的双臂枕在后脑勺，仿佛真的只是无忧无虑长大了的小光。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佐为跟我说他已经把大部分事情告诉了你们，那现在我们来解决问题吧。”进藤光从自己身边的墙角拉出一个棋桌放在了他们中间。
“怎么解决芒……”小光卡了一下瞬间改了口，“进藤哥。”
“你这样叫我还真不习惯啊。”进藤光将棋子摆在了旁边。
“我们和佐为因为围棋相连，他跨越了千年和你连接了，所以你们之间最为熟悉的也就是围棋了。”
“要想灵魂获得实体，那就需要你们彼此留下来的决心和灵魂之间的唯一连接，这需要一个你们熟悉的媒介。我已经给棋盘下画了相应的符，你们下一局没有输赢的棋局就行。”进藤光将位置让开，拉着藤原佐为坐到了一边。
“不用管我们，我们等下说不定就会回到自己的时间，毕竟我也不是真正的实体存在。”进藤光道。
小光和佐为面对面而坐，进藤光家里的玻璃隔音很好，小光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们像往常一样，小光代下，佐为指路，但两个人第一次心思不在棋局之中，内心惶恐又紧张，甚至连棋子拍打在棋盘上的声音都分外遥远。
时间就像是在这个空间内暂停，亮眼的白炽灯在此刻闪烁了一下，小光明显分了神，没有在佐为的指令下将棋子放下去。
“下这里。”有着温度的大手覆盖在小光手上，他僵直着将棋子落了下去，棋子之上落下的阴影不只有小光一个人，而是多出来了一个更为熟悉的大手。
“……！”小光猛地抬头看去，就看到了佐为在自己对面嘴角带笑要哭不哭的样子。
两个人绕过棋盘紧紧相拥，汲取这彼此之间第一次的温暖。
进藤光看着眼前这一幕内心柔软，藤原佐为也是面上露出了轻松的笑脸，二人对视一眼不由得露出了傻笑，或许这才是他们的开始。
“好了两位，应该没问题了。我把我用的书籍给你们留这里了，这个房子我是租的，除了家具都是我的，你们可能挑着拿一些回去。”进藤光在两个沉浸在喜悦的人旁边说着后面的事情，藤原佐为便坐到了刚才小光坐的位置。
小光和佐为接受了嘱托，也就悄悄带上了门离开了这间屋子。
“你说进藤哥和那个佐为能如愿吗？”小光这时又有些担忧。
“肯定可以，毕竟咱们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藤原佐为开心地说，“我们再去棋馆下棋把好不好，我好想下棋！”
“你去换身衣服啦！这样去太显眼了！”
“诶，好吧那就听小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