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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岁岁 我不想让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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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愉快的小插曲很快在插科打诨中过去。
酒过半醺，有年轻的男生主动提议道：“要不，咱们来玩个游戏。”
酒桌上常见游戏——摇骰子。
“输的人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岁岁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好多年没有玩这个游戏了。
思绪一瞬间飘回高中毕业后的那个暑假。
那时八月末，每个人将要去自己的城市上大学。临走的前几天，班里最活跃的几位同学组织了这场聚会。最后一共二十来个同学报名参加。
岁岁不想去，但经不住班长的软磨硬泡，还是心软地同意了。因为岁岁，从来不参加这类活动的虞适，也几乎没什么犹豫地参加了。
高中生基本没什么钱，最后选择了一家很普通的酒吧，定了一间很普通的大包厢。
包厢的沙发很劣质，棕色的皮有些剥落。音响也极差，能清晰听到电流划过的滋滋声，而廉价的话筒啸声极重。
就算这样，大家摆脱了高中时期的学业压力，彻底地放纵狂欢，笑得无拘无束。
岁岁也被这热闹的气氛所感染，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会儿。
有人喝酒喝得畅快淋漓，有人唱歌唱得鬼哭狼嚎，还有上学时遮遮掩掩的情侣们现在光明正大地秀恩爱。
岁岁跟虞适作为全校最登对的情侣，看起来却一点也不熟。两人坐在一起，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对比其他接吻接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快把包厢当作酒店的情侣，他们简直像一对关系再普通不过的同学。
岁岁也不想这样。
她在熟人面前脸皮一向很薄，做不出很亲昵的动作；而虞适跟着岁岁的节奏走，岁岁喜欢怎样，他就怎样。
众人有些失望，还想看虞大状元是怎么谈恋爱的呢。
他们有很多猜想——是不是会说很多情话？是不是很黏糊？
原来还是跟他学习时的表情一样，寡淡极了。
看来爱情的魔力，在虞大状元面前也失效，无法把一个性格冷淡的男人染上常人的情绪。
在虞适外出打了个电话的功夫，牌桌临时缺人。他们三人看岁岁正好一个人，就忽悠着她去玩牌。
她从小循规蹈矩，从没玩过这些。
果不其然，短短十来分钟，她一连输了好几局。
状况实在惨不忍睹。
输的人选择喝三杯酒或者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
不知道“大冒险”会做什么，岁岁谨慎地选择了“真心话”。
考虑到班花第一次玩，别把人吓跑，放长线钓大鱼，他们一开始还收着提问的尺度。
岁岁勉强接受，认认真真地回答了。
可是他们意犹未尽，从没打算放过她。后面在岁岁试着选择“大冒险”的时候，他们的“坏心思”彻底收不住了，提出——
与虞适当众热吻三十秒。
岁岁的脸瞬间红到爆炸。
但愿赌服输。
岁岁踌躇着走到刚进门的虞适面前，站定。仰着一张红彤彤的小脸，咬着唇，看着他。
小姑娘的瞳仁又亮又羞涩。
虞适顿住脚步，长身玉立，安静地等着她。
岁岁实在害羞极了，内心跟自己疯狂交战。
过了十几秒。
“岁岁，不许赖皮哦！”
“就是就是，抓紧时间！”
有人一唱一和地提醒道。
虞适的视线淡淡扫过那几人，接收到锐利冷漠的眼神，几人立马闭嘴。
他看着凌乱的牌桌，几乎是一秒钟的事，就立马清楚了前因后果。
虞适俯下身，轻笑一声：“输了？”
岁岁红着脸点头。
“想赢么？”
岁岁乖乖地点点头。
“学霸，护犊子也不是你这样护的。岁岁输了，要跟你热吻三十秒哦。”他们迫不及待地再次开口，等得抓耳挠腮。
包厢一时安静下来。
所有的人兴奋地盯着他们，眼睛一眨不眨的，生怕错过这千载难逢的一刻。
有的女生嫉妒地暗自跺了跺脚，恨不得当场魂穿岁岁，跟虞适接吻。
虞适凝视着她，岁岁屏住呼吸，心跳得很快。
在众目睽睽之下，虞适俯下身，只为她俯首称臣。
随后，虔诚又温柔地在她的手心落下一吻。
吻很淡，几乎是一触即放。
没看到劲爆的场面，围观的众人都有些失望。
这哪算什么热吻，连接吻都不算。英语书上说了，亲手礼节，哪怕是陌生人之间都能互相亲一亲。
岁岁也没料到虞适会有这个举动，手心像过电般，又酥又麻。
虞适看她的眼神太温柔了，她以为他会亲她的……
“学霸，你这个不作数——”
还没说完，虞适走到桌子前，一连喝了五杯酒。
算是身体力行的，完成对赌约的兑现。
他们顿时没话说了。
虞适对酒精有些过敏，喝完的当下，冷白的脖颈就有些显红了。但灯光昏暗，因此不明显。
虞适抹了抹嘴角的酒渍，抬眼望向呆立在一旁的女孩。
他喜欢岁岁亲他。
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渴求。
但岁岁从来不是取悦他的工具。在众人面前勉强她做不愿意的事，岁岁会很难过。
岁岁一难过，他就心疼。
……
虞适一回来，岁岁不打算玩牌了，打算离开。
可是，虞适一把按住她，坐在她身旁，淡淡说：“岁岁，待在我旁边。”
“啊？”
虞适向来对玩牌没什么兴趣，岁岁也很好奇。
牌桌上的几人瑟瑟发抖。
他们互相对视几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硕大的两个字——
【报仇。】
虞适是来替女朋友报仇的。
他们所料不差，虞适一加入，就无人能挡。
虞适carry全场。
就算手握一副烂牌，也能逆风翻盘。
他们面前的酒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瓶一瓶地空下去。
他们的肚子被酒水撑大了。
有人忍不住哀嚎道：“学霸，老实交代，牌龄几年？”
这老道的动作与技巧，没个十年八年玩不出来的。
虞适眼也未抬，轻描淡写道：“第一次玩。”
其他人：“……”
所以，他们为什么要自取其辱？
还让不让人活了。学习比不过人家，连打牌也比不过。
岁岁在一旁疯狂星星眼。
呜呜呜，她的男朋友好帅啊。
打牌这种休闲的娱乐活动，他坐得端正极了，配上他一身清冷淡漠的气质，仿佛把闹哄哄的打牌变成了一场高级的学术探讨。
怎么可以这么帅啊。
好想贴贴他——
其实前面站在他面前，想到要亲他，她内心害羞极了……
可是一对上他深邃的双眼，就忘却了周遭的其他人，控制不住地想亲他……
没想到，男朋友比她还害羞，不让她亲。
岁岁心想，她回去要亲个够！！！
三个人气到也不管牌的玩法了，合起伙来发誓要赢。然而，没一个能打。
每局都输，他们喝酒差点喝吐，纷纷表示求饶。
岁岁有点心软了。
于是后面的一局，岁岁接替虞适上场。
岁岁向来善良，虞适清楚岁岁的用意，不插手。
在虞适的眼皮底下，岁岁一如既往地稳定发挥——
嗯，输了。
他们振臂欢呼：“岁岁，选择什么？！”
岁岁刚想回答，一旁的男人淡淡说：“真心话。”
有人想了一会，问：“学霸，你是什么时候想跟岁岁在一起的？”
岁岁也很期待虞适的答案。
她的男朋友是她费了好大力气追来的呢。
她很想知道虞适是什么时候喜欢她的。
包厢喧嚣，一切却又仿佛静了下来。
男人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凝视着岁岁，眼中有着无与伦比的温柔。
他说：“六岁那年。”
六岁那年就想跟岁岁在一起了。
牌桌上的人吱哇乱叫。
“啊啊啊，那你岂不是喜欢岁岁很多年了？”
男人向来沉默寡言，却难得好脾气微笑着点头：“是。”
又是一阵吱哇乱叫。
纷纷哀嚎表示不活了不活了，这狗粮撒得要腻死人了。
岁岁捂住脸，脸比任何时候都红。
红到滴血。
别人不知道，她心里很清楚，虞适在一本正经地讲情话，哄她呢。
她与虞适同年同月生，六岁的那年，他们分别生活在两个不同的城市。
都还不认识对方呢。
又何谈喜欢呢。
……
深夜，众人散场。
有人在一个偏僻转角处，看到了两个重叠的身影。
那是光线很暗沉的角落。因为身高的缘故，站在里侧的女孩牢牢被靠外站着的颀长身影笼罩住。如果不是因为瞥见了白色的衣角，他以为那里只站了一个人。
女孩好像说了一句什么，面前的男人低头，把她压在墙上吻。
看不清长相。男人完全遮住女孩娇小的身子，占有欲十足，不让她露出分毫。
岁岁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承受着虞适汹涌缠绵的吻。
走出酒吧，她的一句：“虞适，我现在想亲亲你。”
话音未落，就被男人搂住腰，抵在墙角，退无可退。
虞适的力道很重，有种想要把她揉进身体里的错觉。
岁岁一边回应着虞适的亲吻，一边心想她的男朋友今天好凶。
呜呜呜好像要把她吃掉。
岁岁的呼吸全乱了，直到快要呼吸不上来时，虞适才慢慢地放开她。
掌着她后脑勺的手却没有收回。
岁岁的眼睛湿漉漉，趁着喘息的间隙，声音又娇又软地问他：“……在包厢为什么不让我亲你？”
“岁岁。”他的眼睛亮极了，额头抵着她，向她认命似地坦白，“我不想让别人看你接吻的样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