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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第五十三章 脑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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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唐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
他真想一口啐在加莱脸上。
这不就是中世纪的女巫悖论吗？如果一个女人被指认为女巫，他们会把她绑在木架上用火烧，如果烧死了她就是清白的；或者把她捆住手脚扔进湖里，如果沉入湖底，她就是无辜的。
甚至更恶毒的人会对“女巫”施加酷刑，如果她经受住了酷刑，那么她无疑是女巫；如果她经受不住酷刑而死亡，那么她就是被魔鬼遗弃的女巫。
“你们的命是命，我们的命就不是命吗？”他声音微如蚊蚋，听上去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不再奢望从这只半精灵这里得到一个可笑或者可悲的答案，可加莱居然认真地回答了他：“我不知道，但地位有高低贵贱，各人也有爱恨情仇。”
唐明忽然抬眼，和加莱苍色的眸子对视。
加莱亦寸步不让地直视他。
他非常清楚，这个囚犯从不怕他，甚至从不避讳这一点。他看他的时候从来没有一丁点儿仰视的意味，永远以平等的姿态看着地位和身份本该云泥之别的他，像是从未被生活的苦难磋磨过一般。
或者说，那些苦难只能磋磨他的□□，他的灵魂永远像金子一样高贵。
良久，他听见这个囚犯发出一声微弱的叹息。
“我有点想放弃了。”
唐明看着面板上的阵营任务，标志着任务对象的红点近在眼前。
小湖村事件让他对狐面神徒以及混乱之神萨温非常警惕，总觉得对方可能是个邪神，他不想随随便便就加入混乱阵营。
他可以帮助林日新，但他不能失去自由。
“你承认了？”加莱手持牛皮鞭，用木柄敲了敲架子。
唐明摇头：“你能答应做我男朋友10分钟吗？5分钟也行。”
他或许可以给这家伙留个全尸。
由于他的话实在太过荒谬，加莱足足愣了半晌，嗤笑道：“你想用这件事跟我做交易？可我用不着答应也能弄死你。”
他没有卡兰那么宽容，甚至能说得上纵容。
寄希望于这家伙脑子忽然开窍和他达成心照不宣的共识是不可能的，唐明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无所谓地笑了笑：“我会再想办法的。”
加莱顿时恼羞成怒，感觉被冒犯的他直接一鞭子抽过去，浸泡了盐水的牛皮鞭直直抽在唐明的胸口。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眉眼却依然带着无所谓的笑容，比直接出言嘲讽更嘲讽。他甚至闭上眼睛，故意发出几声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
果然，鞭挞停了下来。
加莱又气又急，举着鞭子的手打也不是落也不是，红晕从耳尖烧到脸颊，让人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把鞭子当绳子绞在唐明脖子上。
唐明懒得看这只半精灵面红耳赤的模样，在心底默默计算游戏时间，开了一把系统内置的连连看游戏，偶尔再顺便叫上几声故意挑衅加莱，让这个不明所以的NPC一个人苦兮兮地演独角戏。
不知道倪博远和林日新在干什么，同在一个地图的玩家能不能联机玩游戏呢？建议策划加上这个功能，要是闲得无聊他们仨还能开一把斗地主。
那边唐明无所事事地摸鱼，这边加莱却差点捏断了鞭子，羞得满面通红。
他已经用精灵宝泉确认了自己的情感状态，深蓝色印记没有出现，说明他没有对唐明动心。那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他不想深入了解，一个将死之人身上有再多的秘密也会被一起埋葬，就当那是错觉吧。
他这样理所当然地想着，一个突如其来的意外却打得他措手不及。
他好像……有反应了……
*
清晨，唐明躺在床上还没睁开眼睛，便被林日新接电话的声音吵醒了。
他把被子裹得更紧，整个人蜷成一团，直到一阵烤面包的香气飘过来，抓挠着他空虚的胃袋。
受不了了，起床！
他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里，林日新正对照说明书研究刚刚快递送来的烤面包机。
“为什么不买个空气炸锅？”唐明接过一片烤得半焦的吐司片，放在嘴前吹了吹热气，撕掉焦糊的部分直接塞进嘴里。
如果不是因为和林日新的交情以及赌约，他真想给加莱点儿颜色瞧瞧，或者干脆退游不玩了，让方圆公司失去他这个虽然不充一分钱但非常忠实的坚持每天占用服务器数据的伪全勤玩家。
林日新非常顺手地给唐明抹掉嘴角的面包渣：“等我们搬了新房子都可以买。”
抹完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他把东方美人当成自己以前那些需要温存的床/伴了！
无视唐明古怪的眼神，他赶紧岔开话题：“我们什么时候去一趟沃尔玛？”
“唔，再过几天吧，八月中到八月底之间，再过半个多月大学生返校，应该有不少人要租房住，那时候跟房东说退租应该比较容易。”唐明一边撕面包片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话，腮帮子鼓鼓的，活像一只小仓鼠。
“还有宜家。”林日新在自己的吐司片两面涂上炼乳，“今天就去逛逛，喜欢的拍个照，到时候在官网下单。”
“租个房子这么大张旗鼓？”唐明端起保温杯。
洋少爷生活得太精致，他这个普通打工人有点吃不消，主要是跟不上少爷的消费。
当然，林日新非得拉他一起，他只能舍命陪君子。
等他从狭窄的厨房里钻出来，看见手机上显示三个未接来电。
“虎妞回来了？”唐明擦了擦手，用指纹解锁。
在他的理解中，只有这个可怕的女人会夺命连环call叫他去打白工。
出乎他的意料，连番对他进行轰炸的居然是刚认识不久的青春男大崆峒人士倪博远。
他回拨电话，接通的瞬间，倪博远的惨叫响彻云霄：“救命！”
唐明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到林日新怀里，生怕倪博远的口水会隔着网线喷到他脸上。
“你知道吗？昨晚加莱这厮让我给他送精灵宝泉来的那一刻，我差点以为我要重开了！”倪博远的声音抖得仿若劫后余生。
“你那么怕他？”唐明不解，“他能把你吃了？”
“先不提他是联邦的重要武器，稀有的A级异能者，S级之下第一人，白塔终极BOSS，我只问你一句话。”倪博远说，“假设你在白塔工作，最高领导大晚上突然给你发消息，你慌不慌？”
唐明代入想象一下，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如果他大晚上坐在床上打游戏忽然绿泡泡弹出大领导头像的聊天框，不论内容是什么，他百分之百得吓晕过去。
因为这意味着他肯定要加班。
而且倪博远还是个偷盗公司财产的蟊贼，面对大老板“问责”，他只会比唐明更心虚。
“以他的智力应该发现不了你偷精灵宝泉。”唐明反应很快。
“我也意识到这一点，拼尽这辈子的演技勉强给他糊弄过去了。”倪博远心有余悸，“对了，昨天那个叫黎歌的NPC问我你的身体情况怎么样，兄弟你是不是又挨打了？”
唐明还没说话，林日新却大呼小叫起来：“怎么回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那个阵营任务好难做。”唐明简单回他一句，又问倪博远，“我有件事要问你。”
“请讲。”
“脑机能读取玩家的记忆吗？”
“不能。”倪博远回答得很干脆，“而且脑机的‘精神植入’和‘思想灌输’效果，也就是洗脑，同样对玩家起不了作用。”
“脑机除了读取记忆，还能洗脑？”
“白塔控制水思源的双重保险，除了一种被命名为‘多斯溶液’的药剂以外，就是脑机了。”倪博远解释，“多斯溶液能让他的身体休眠，脑机则控制他的精神，让他的大脑陷入沉睡，同时给他灌输绝对忠诚于联邦的指令，想要摧毁他的自我意识。不过很可惜，这个末日回响土著毕竟是A级异能者，他的精神力足够顽强，即使在脑机制造的无休止的噩梦间徘徊也从未动摇过，一直在进行拉锯战。”
唐明面色一变，林日新机敏聪慧，连忙帮他把疑惑问出口：“对普通人洗脑要多久？”
“和精神力有关，普通人即使没有异能，精神力也未必就弱小，只是心理防线有弱点、意志不够坚定的人更容易被洗脑成功。”倪博远顿了顿，“你怀疑守夜人是接受了洗脑的囚犯？”
“有一点。”唐明说。
“不至于，人脑的代偿能力很强，洗脑只能暂时控制一时。你永远无法猜测一个人爆发的力量有多大。”倪博远说，“联邦即使能成功给水思源进行‘精神植入’，他也必须长时间佩戴便携式脑机，否则就会有摆脱控制的风险。基因编辑人生来就没有自由，他们已经习惯为联邦做事，但水思源这种高阶异能者绝对不会甘心做联邦的走狗，如果他恢复自由，一定会疯狂报复，然后自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