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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第七十章 卡兰的警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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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日新坐在茶几边灰扑扑的沙发上，手捧一盒刚拆封的黄油曲奇，眼巴巴地看着唐明来来回回搬运自己的个人物品。
“愣着干什么，快来帮忙啊！”唐明招呼他才敢动身。
因为他感觉唐明的心情不太好，准确说是非常差。
“你真的不找我算账？”林日新支支吾吾。
唐明眯起眼睛：“我的少爷，你今天起床以后跟个老鼠似的缩在这里啃饼干就是为了这点儿事？”
“你不生气吗？”
“你是我的朋友，加莱是我的敌人，我就算生气也只会生他的气，和你没关系。”唐明淡淡道，“愿赌服输，何况我本就打算放弃这个任务，即使你不开口，我也会放弃的。”
但就差那么一点点，前后不超过两分钟，功亏一篑的感觉不会让你难受吗……林日新欲言又止，磨磨蹭蹭挪到餐桌边上：“所以你决定不离开苍白之岛，而是留下来？”
他知道倪博远经常薅白塔的羊毛，也交易给他和唐明许多物资和情报，从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上就能看到，谁知他胆大包天到连高阶异能者血液也能顺手牵羊？
有了A级的“控水”，茫茫大海这最后一道能阻拦唐明的防线也形同虚设，他完全可以逃跑，随便找个远离大都会的方向登陆开启新地图。
至于白塔的镇守者加莱，面对世界之子不能说毫无用处，只能说屁用没有，没有剥离符的唐明也能干掉他，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同归于尽。
好在倪博远没有对他这位老顾客坐地起价，异能者血液还是10块钱一支，而且等唐明试用完留下的才付钱，勉强算得上良心卖家。
不过高阶异能者的血液大部分都很有用吧？
林日新下拉倪博远发来的、码在备忘录里的异能信息截图，“控水”“伤害同步”“心灵风暴”……他由衷地艳羡起唐明的际遇，转念一想，那可是拿命换的，算了。
“当然是杀了他。”唐明拿起餐桌上的抹布，用水冲洗一遍，开始擦自己的行李箱。
他一个穷鬼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冬天的衣服和沃尔玛购物袋包好的鞋子装在一起还塞不满整个行李箱。
“让你少买点厨具，现在好了，厨房都给你堆满了，到时候怎么搬？”洗抹布时看到老小破旧的厨房里格格不入的烤箱、空气炸锅、洗碗机等光鲜锃亮的设备，唐明非常无奈。
他怀疑要不是卧室和客厅太小，林日新还能买来更多家电。
想到自己这几天软磨硬泡终于说动唐明松口和他一起搬进枫林北路边玫瑰二巷的房子里，林日新人逢喜事精神爽，拍了拍胸脯道：“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包在我身上！”
“那你加油。”唐明准备继续擦行李箱，手机屏幕一亮，绿泡泡和企鹅同时弹出消息。
呃……唐明先点开绿泡泡，好奇宝宝倪博远果然问了他有关神血的问题。
唐明简单描述了自己称号的特殊，倪博远回复：“你的意思是说，你只有在佩戴称号的时候才是‘神子’？”
“游戏应该是这么设定的，我抵抗‘消除’必须要佩戴称号，如果不佩戴，就相当于普通的F级异能者，会被加莱的异能压制。”
“所以你在游戏世界可以里自由切换状态？”倪博远恍然大悟，“难怪林日新说你像一颗星星，星星不就是忽明忽灭的吗？一闪一闪亮晶晶……”
唐明：“……”
他把倪博远的消息标记为“已读”，打开企鹅，是王晓玲的消息：“月月想来C市找你，明天就到。”
啊？
唐明欣喜若狂之余紧张加倍。
长山大学9月开学，今天才8月17号，月月怎么就提前来了？他还没准备好和月月见面呢！
望着破旧的出租屋内的一地狼藉和呆头呆脑一边刷手机一边啃饼干的金毛室友，唐明扼腕叹息。
他绝对不会让月月来他家的，绝对不会！
到时候该请月月吃什么呢？火锅？烧烤？小龙虾？螺蛳粉？不不不，月月又不是他的临时室友，这些沾染一身味儿的还是免了，去吃西餐或者甜点吧。
唐明查看自己的绿泡泡和银行卡余额，比囊中羞涩更羞涩的表情出现在脸上。
要不要找林日新借点钱？
算了，这小子要是知道自己平时扣扣搜搜却为了请女生吃饭大手大脚花钱肯定翻脸。
还是找王晓玲借钱吧，她早就知道自己一穷二白但打游戏很厉害，是缓解她因为上不了分而气出高血压的双排降压药。
唐明组织语言，慢慢敲下几个字，却在看见弹出的最新消息的瞬间惨叫一声，把手机扔出去老远，活像手机里有鬼。
“怎么了？”林日新探头，“夹到手了？”
唐明惊魂未定地摇头。
王晓玲当然不会给他发鬼图，但那句话比鬼图还要可怕！
“对了，她哥哥也来。”
唐明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只想一屁股坐进行李箱，把自己打包寄出去，越远越好。
月月她哥哥来干什么？找自己算账，警告自己不准再和月月联系了？
接下来是不是要上演豪门苦情剧？穷小子拐跑豪门白富美，被白富美的高富帅亲哥打断一条腿？
唐明挪动着去捡手机，发现后盖也碎了。
妈的，和月月见面以后绝对绝对不能把手机拿出来玩，否则他不仅要为了这次见面买新衣服，还得买新手机。这会超过他的预算，可能要给王晓玲免费打工半年才能还清。
他深吸一口气，安抚自己：“月月才刚上大学，第一次出远门当然要有靠谱的家人陪同，她哥哥不是冲我来的，肯定不是，百分百不是。”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熬过了一整天，直到晚上22点到来，躺在床上戴上游戏头盔才缓过神来。
“呼。”他抓紧被角，闭上眼睛，等待耀眼的光芒将自己吞没。
*
白塔二楼，加莱的办公室内。
“可以借用一下你们绯红研究所的疗养舱吗？”加莱给卡兰发消息。
卡兰直接向他发起通讯，加莱刚一接通，就听见卡兰带着一丝薄怒的口吻警告他：“老朋友，我看你是真糊涂了，特种设备不能外借的条例都忘了？”
“随便问问而已。”加莱嘴硬。
白塔除了精灵宝泉，根本没有什么好的治疗药物，毕竟谁会在意囚犯的身体状况呢？
他每每坐在床边上看着唐小明满身的伤痕，总是无比内疚。掌心的深蓝色印记慢慢消退了，可烙印在他心上的痕迹没有那么容易消失。
那个被他赶走过一次的索伦大少爷虽然每次都被他被拒之门外，依然锲而不舍地“路过”病房来看唐小明，护士中间都传开了，说0423说不定会成为索伦家族的大少奶奶。
加莱很想让这些八卦党闭嘴，但他有什么资格让人家闭嘴呢？凭他是白塔的管理者，还是凭他把唐小明伤害成这样？
内心的煎熬之下，他只能求助卡兰。
“能给我寄几支外伤药水吗？或者你那里有没有精灵宝泉的存货，可否先借我10支？”加莱不死心，“等旭辉集团的赔偿到了，我再还给你。”
“精灵宝泉？都被菲茨家族以灾后重建的名义集中到天空之城去了，绯红研究所现在一滴也没有。”卡兰拒绝了。
即使他有私藏也不能明说，因为白塔拨出去的每个电话都会受到监控。当然，如此斩钉截铁的拒绝，加莱知道肯定没戏。
“你给谁用？”卡兰问。
“……给你的那位见习实验员。”
“我让你好好关照他，为此还欠下你一个人情，你就是这么关照的？”
“……对不起……”
“谁弄的？他室友？还是你某个不长眼睛的手下？或者你不满足于关他禁闭，亲自动手？”
“……我。”加莱难以启齿。
他以为卡兰会非常愤怒，甚至会将他骂得狗血淋头，然而卡兰那边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很久很久，久到他以为卡兰掉线了，又说了一遍：“是我。”
卡兰终于有所回应，语气和之前维护唐小明的他判若两人，一字一句渗透着森冷杀机：“杀了他吧。”
“你在说什么？当初不是你让我关照他么？”加莱愣住。
“他欠我人情，我押宝在他身上是希望有一天他或许能……能做我的副手帮助我。但你既然得罪了他，除非你有办法修复关系，得到他的原谅，否则不如得罪到死。”卡兰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我会想办法，你先送药给我。”加莱说。
“我信不过你，你只会把你们的关系越搞越糟，不如杀了他一劳永逸。”
“他完全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你为什么非得让我杀了他？”
卡兰再次沉默。
良久，他说：“我暗示过你很多次，你却一意孤行。”
这个秘密他不能亲口说出来，这是对加莱的保护，他始终猜不到的话，那就只能牺牲唐小明了。
“什么？”加莱眉关紧锁。
他讨厌猜谜语，一直都讨厌！
“你答应我杀了他，我就告诉你。”
“你先告诉我，我好做决定。”
“三天，你等我三天，我会带着药尽快赶来，到时候和你见上一面，好好叙旧。”卡兰岔开话题，努力暗示他这个不太聪明的朋友。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