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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第七十八章 风暴前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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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大胆的想法。”林日新双手按在唐明肩上，逼迫他与自己对视，“我要尽快成长起来向文莱尔复仇，可他已经是S级异能者，背后又有家族支持，单凭我孤身一人很难与索伦家族对抗，除了输掉赌约的你以外，倪博远只是个奶妈。这群囚犯或许能成为我的助力。”
你这是往人家心窝子里戳啊……输掉赌约的神子唐明和无缘无故被踢了一脚的奶妈倪博远同时打了个喷嚏。
“你没有‘消除’，即使我给你一百枚剥离符，也很难全天候地压制住他们，而我接下来的主线任务未必一直跟你在一起。”唐明说，“难道你要追随我，或者让我追随你？”
“用不着一直维系‘消除’，他们仇恨联邦，渴望自由，面对加莱自然拼尽全力反抗。但如果我组建个‘复仇者联盟’，展现出足够的实力，他们或许能臣服于我，毕竟他们都是无处可去的黑户，如果不抱团取暖，各个击破实在太容易了。”林日新摊开手，“不愿意臣服的，可以尝尝小当量核弹的滋味。”
“混乱之子要为混乱阵营添砖加瓦了？”唐明调侃。
“我们这群囚犯本就是弃子，要抗衡的那一个个大家族门阀加起来相当于整个联邦，可以说举世皆敌。”林日新坐起来，认真道，“一时半会拉拢不到其他玩家，NPC未尝不能成为我阵营的一部分。”
唐明目光炯炯，笑吟吟地看着他：“我的领袖大人坐牢一个月竟然龙场悟道，决心颠覆这个操蛋的世界，属下必定誓死追随。”
纵然是阅尽千帆的情场高手，林日新也免不得老脸一红。
被喜欢的人这样热切地盯着，不心动的简直是和尚。
他本来想一直在白塔苟着猥琐发育，但神子的到来却将整个白塔搅和得天翻地覆。身为萨温的使者，秉承混乱的意志，他注定无法和联邦的虫豸同流合污。
他想起自己的任务描述。
“让动摇世界的混乱从白塔开始迸发吧！”
这一晚上，白塔小分队的三人都格外精神紧绷，直到第二天中午，绿泡泡群里半点消息也无，安静得像是游戏忽然维护了一样。
倪博远虽然拿上了NPC的机票，但也害怕节外生枝，表现得非常乖觉；林日新目前的排名在82，有可能掉出前一百，忙碌了一夜的林师傅排名倒退，有点发愁；唐明更是完美cos病人，那叫一个安分守己，躺在病床上爆肝剥离符，都没时间去厕所。
“我还在大都会排队等‘城际服务’的名额。”一片沉寂中，倪博远忧心忡忡地发问，“你们俩要是炸掉白塔，会不会连累到我被抓去做笔录？毕竟我既是林德尔的前男友，又是唐小明的管床医生，板上钉钉的重点嫌疑犯。”
唐明正和林日新面对面坐着啃炸鸡外卖，沾了一手的甜辣酱。
“真出问题肯定先从丽莎查起，你一个无名小卒太把自己当根葱了。”他用小拇指按住语音键，“你放心，那群上等人是有特权的，就算丽莎真把加莱杀掉把白塔的囚犯都放走，联邦也会以为是楚家和菲茨家族在斗法，这口锅谁背还不一定呢。”
“我替你背。”林日新对着手机说。
“你想做什么？9级玩家正面刚联邦？”倪博远不信。
“9级？我是觉醒了异能的索伦家族的大少爷，混乱之神萨温的眷属，身怀神赐异能的混乱之子，糊弄那群没眼力见的囚犯轻轻松松。”林日新振振有词，“明天我就会尊奉神谕，派遣我忠实的手下0423干掉加莱，狠狠在联邦的脸上抽一耳光。”
倪博远好一会儿才说：“你打算为加莱的死负责？你这是替我背黑锅吗？你这分明是为了掩护太子吧？”
林日新心虚地看了唐明一眼，继续嘴硬：“谁让我赢了赌约呢，我……”
“好了。”唐明撕下一条鸡腿强行塞进林日新嘴里。
他脱下一次性手套，抽出一张餐巾纸把手机屏幕擦了又擦，冷厉的眼神配上慢条斯理的动作，像是在磨刀。
“我会在明天七点到七点半之间动手，你时刻盯着地下三层的动静，做好招揽部下的准备。”唐明凝视着布满裂痕的手机屏幕，一片漆黑中倒映出自己微小的面容，“乘坐直升机从大都会到白塔不到半个小时，为了所谓的‘秘密’，加莱一定会提前在顶楼停机坪等候卡兰，到时候我会使用幻身符进行伪装，瞬身符和‘虚化’赶路，能不能避开监控就看造化了。”
以他的经验，监控大多是用来看回放的，因为白塔的人手绝对不够每时每刻盯着每一个监控画面看。如果运气实在是衰，恰巧碰见有人注意到他的异常，那就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顶着火力线强杀加莱——这相当于把他唐明是世界之子这个最大的秘密完全暴露在联邦的视野当中，到时候追杀他的恐怕会是S级异能者组成的小队。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虽然计划周全，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的道理他很清楚。
“希望一切顺利。”唐明敛眸，在内心祈祷。
*
“明日有大人物莅临白塔，从今晚八点开始，所有监控关闭，进行检修，持续12个小时。所有在职员工各司其职，不得请假，相关楼层的管教和看守加强巡逻，确保囚犯安全。”
加莱憋了好半天，才删删改改地打下一段话。
没有秘书的他亲自发通知时才感受到自身语言的匮乏无力，从未如此刻一般无比希望楚家的新秘书楚亦颜立刻上岗。
他开启手环，调取监控确认唐小明依然好好地躺在病床上休息，强忍住和他聊会儿天的冲动——这几日他也体会到了热脸贴冷屁股的痛苦，纵然软硬兼施，奈何对方软硬不吃，似是被他曾经的所作所为伤透了心。
当然，加莱不至于为了这点事长吁短叹，他非常乐观，相信等他的伴侣康复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在这之前，他还得解决一件事，准确说是解决掉一个人。
加莱把玩了一会儿办公桌上的金属星云球，待到手环上的时间跳到晚上八点过一分，确认所有的监控关闭之后，他才躬身打开右手边的最后一个抽屉，在空空如也的抽屉顶部——贴在上一层实木板底部的网格里摸出自己的私藏，罗拉帝国的“老古董”——一条□□和一枚保存完好的定时炸弹。
这是他们那批IV型基因编辑人在城市外参加异能实训的时候于原罗拉帝国西南重镇尤利尔城遗迹中发现的战备物资。
“神灾”发生以后，尤利尔城的居民用武器和废土上的怪物战斗了大半年的时间，最终尽数死于食物和水的匮乏。
世事总是如此残酷和无奈，站在空无一人满目疮痍的街道上，隔着两百年的岁月，他听见风中的回响，仿佛遍地叹息。
加莱把玩着这枚精巧的魔方样式的定时炸弹，静静回忆一番废土上艰难求生的经历。
当年那支基因编辑人小队通过实训的只有他一个人，连领队都死于突如其来的兽潮袭击，因此他才能瞒天过海，从上缴的绝大多数战利品中留下这些有用的东西。
明天他会趁那群巡逻员不注意的间隙把这两个不起眼的小玩意塞进驾驶舱内的座位下面，请他的好友卡兰看一场绚丽的烟花。
他知道这么做的风险。即使那些巡逻员全部的精力都用在防范可能出现的飞行怪物身上，完全想不到自己人会痛下杀手。
联邦调查局也不是吃素的。如果他们认定这不是一场意外事故，决心花费高昂的代价从海洋怪物的包围中打捞残骸，爆炸的残留痕迹肯定逃不过专家的眼睛。
但他宁愿冒如此之大的风险也要让卡兰和秘密一起埋葬在大海，因为对于他们精灵族人来说，保护伴侣是天经地义的事。
直升机坠毁之后，即使联邦要调查事故起因，也需要一段时间，在这期间他会跟楚家搞好关系，想办法把唐明送走。
如果送不走，也无法找到证据赦免对方，他会想办法给唐明在白塔安排一个职位，摆脱囚犯的身份，至少得到普通人该有的尊严和体面。
当然，他不会向唐明透露一丝一毫，他的伴侣必须隔离在危险之外。对这件事一无所知，才是最好的保护。
在拧动转盘，调试定时炸弹上的时间的那一刻，加莱忽然想起卡兰曾经对他说，有时候隐瞒某个秘密是为了保护他。
当时的他嗤之以鼻。有什么秘密是不能说出来共同面对的呢？分明就是不够信任罢了。
如今的他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像是被一颗穿越时空而来的子弹正中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