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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第七十七章 身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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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线任务：寻找守夜人。已完成。下一阶段任务：调查天空之城遇袭始末。已开启。”
“获得异能：治愈视界。”
“lv1异能描述：通过观察他人的身体，能够快速识别对应的疾病和伤处并对较轻微的疾病进行针对性地治愈。”
“叮～您的5级晋级任务‘获得3区及以上的合法工作’已完成，检测到您的个人经验值已满，是否晋级？”
“晋级成功，您的个人等级已提升至5级。检测到您的异能成长值已满，请选择晋级lv2的异能。”
“叮～您的异能【超速治愈】已升级到lv2。”
白塔18层员工宿舍内，倪博远被系统语音播报惊醒后脑瓜子嗡嗡的，一连狂点好几下才恢复正常。
根据他们的计划，今晚林日新将会试探他的室友白晓。
看来他们的猜测是正确的。
被系统再次赠予一个治愈系异能的养生牧师倪博远开启“治愈视界”观察自身，发现一系列慢性职业病。
“超速治愈针对的是伤，不是病，效果虽然更好，但不如治愈视界对本医生的专业素养提升多。”倪博远暗自运转异能，把自己的肩周炎颈椎病通通治好，“有了这个异能，我都能进天空之城最有名的西菲尔德医院的异能治愈科当主任医师了。”
他转动脖子扭扭腰，恨不得当场打一套八段锦。
“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唐明和林日新，顺带把血液给他们，看看能不能用得上。”倪博远想了想，又强调一个词，“免费！”
他打开房间的吊灯，穿上衣服戴上手环，又拿起床头的海星小闹钟，前往医疗中心看他目前唯一收治的病人，0423唐小明。
这种闹钟是神灾之前的人类帝国时代的产物，对于拥有性能优越的高科技产品手环的联邦公民来说，这样的复古产品非常少见，只有在监狱或者4区以下的贫民窟才能见到。
但典狱长加莱却偏爱这些小物件——也许和他的精灵基因有关。他给每位员工都发放了一个小闹钟，用来提醒他们准时，倪博远自然也不例外。
“还好他不是华夏人，否则送钟这样的行为是会被吊起来打的……”倪博远捏了捏海星的角，顺手把闹钟揣进兜里。
当然，他不是去治病的，而是去找唐明多要几张“心灵风暴”的剥离符转交给林日新。
唐明要对付加莱的话，控制守夜人这种事情就得交给后勤了，比如索伦大少爷。
为太子殿下效犬马之劳是他倪某人的福气！
深夜的白塔医疗中心已经熄灯，只有走廊上还亮着荧光绿色的安全疏散指示灯，倪博远走到3号病房，径直推开那形同虚设的门——这扇门能否锁上得看手气。
唐明整个人蒙在被子里。
即使找出了守夜人，他依然要在一片漆黑的夜里挑灯夜战肝符咒。
“白晓算个屁，我的朋友，你才是真正的守夜人。”倪博远嘀咕。
他站定不动，“治愈视界”开启，被子下朦胧显示出一个蜷缩的轮廓，其中喉咙处和小腿骨处的亮点清晰可见。
那是……身份芯片？
“嘶……”倪博远倒吸一口凉气，顿时大惊失色。
他快步走过去，先按动床头的铃声提醒唐明，等到对方装作睡眼蒙眬地钻出被褥以后俯身在他耳旁小声说：“你的身份芯片有问题，一般人的植入会在小腿骨处，但你的喉咙处还有一枚，在逃跑之前得想办法解决。”
“我知道。”唐明在他手心里写。
“给你做手术的这伙人早就怀疑你了？”倪博远眉关紧锁，“绯红研究所的人？”
唐明侧躺着，缠着绷带的脑袋上下晃动。
“唐东篱，不是我。”唐明嘴角勾起，“因福得祸。”
倪博远无语凝噎。
“丽莎的消息，卡兰后天早上7点出发。”倪博远压低声音，“楚家的人8点到大都会，陪同的还有一位不知名的大人物。如果你想同时给绯红研究所换个所长，把他们一网打尽，一定要注意动手的时间。”他把闹钟放在床头柜上。
“是楚成德吗？”唐明写。
要是能在这里解决掉楚成德，他甚至可以暂时放过加莱和卡兰。为张友明复仇的计划处于他任务目标最前列。
虽然他明白，楚成德一个日理万机的银行副行长，怎么会发疯跑来只有鸟拉屎的白塔，除非这个毫无指望的系统给他开后门。
“不是。”倪博远说，“而且，有小道消息说那位大人物是S级异能者。”
唐明差点当场昏厥。
S级异能者必定是楚家的中流砥柱，想要报复楚成德，干掉他们家族的一个S级异能者也算狠狠出了恶气——如果他能战胜对方的话。
可他充其量也就欺负欺负加莱这种玻璃大炮，真要把地下三层那几个货真价实的战斗系异能者放出来，比如让他跟水思源1v1，人家放水他也打不过！
老天爷，不是，永恒神主父亲大人，让他一个6级玩家拿着lv2的治愈系异能跟S级异能者战斗吗？他的主线任务已经很艰难了，就不要再增加难度了！
“要不你还是直接逃跑吧。”倪博远看出了唐明的犹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而且白塔接二连三发生各种事故，又是死人又是暴乱，加莱作为镇守者的压力本就很大，如果再加上囚犯逃跑的事情，楚家完全有理由让他下岗，看他还如何嚣张下去，说不定会被送去销毁。”他拨动闹钟，替唐明设定好闹铃，“何不借联邦的手杀掉他？”
“我得亲眼看着他死。”
唐明抬起头，倪博远甚至能幻视他那双藏在绷带下的漆黑眼瞳骤然迸发出的凛冽杀机。
“要小心。”倪博远最后一次给他掖了掖被角——把自己刚抽取了新鲜血液的布拉德笔放进被窝里，“我刚得到的异能‘治愈视界’，能够看出别人得了什么病，理论应该也能看出中了什么毒，但疗伤效果不如超速治愈。”
唐明点头。
*
出租屋内，唐明已经起床两个小时，林日新依然蜷缩在地铺上呼呼大睡。
抱着对临时室友是不是死了的怀疑，唐明小心翼翼探他鼻息，被林日新一把攥住。
“你要怎么处置白晓？”他睁开一双海蓝宝似的湛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唐明。
唐明知道他问的不是怎么处置白晓，而是怎么处置白塔。
“轮不到我们做主，联邦的大人物自有定论。”唐明故作轻松。
林日新好生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你希望他们活下去吗？”
这倒是让唐明有些为难，他扬起脸，准备长篇大论一番糊弄过去，林日新却率先开口：“我昨晚使用‘心灵风暴’的时候看见了白晓的记忆碎片。那个被‘消除’掉的真实的他的记忆。”
在广泛使用基因检测手段筛选和预防胎儿基因病的后人类帝国时代的联邦，白晓的降生是一场豪赌。
报告显示，他可能患有某种精神疾病，也可能是觉醒特殊精神系异能的前兆。
白晓的父母选择了押注。对于生活在天空之城西南卫城末等的下区普通家庭而言，再怎么努力工作加班到深夜的猝死边缘，也没有跻身上流的机会——这样的机会就像艾滋病一样，只通过性、血液和母婴传播。
一位异能者足以让他们赌上性命去搏一搏。
白晓的母亲生下了这个既患有精神疾病，又觉醒了精神系异能的孩子。他们本以为拥有异能的白晓会获得联邦的救济，被送到好一点的学校去培养，可惜白晓拥有的异能是被动的“清醒”，并且只能在他自己身上起效果——这使得他和常人并无区别，同样也毫无用处。
医生告诉白晓的父母，这个孩子发病时很难区分出真实和想象，异能的存在只是让他看起来像个正常人，甚至可以说他就是个定时炸弹，一旦异能失效，他就会马上失控。别人都劝白晓的父母把他送走，送进精神病院或者福利院，但白晓得父母舍不得，即使希望落空，失望透顶，白晓的父母却艰难地抚育这个孩子长大，把他当做正常人一样照顾。
他和邻居家的朋友一起在煤渣的跑道上踢球，在臭气天的棚屋里读书，和垃圾山上的苍蝇说过话，和下水道里的老鼠打过招呼。他像一个正常的底层民众家的小孩一样长大，拥有物质匮乏却精神富裕的童年。
直到那一天，因为一场意外，他异能失控，弑杀双亲，被关进天空之城专门关押异能者的温特监狱。清醒状态下的他一心求死，却被菲茨家族的人选中，以允诺他一辈子生活在“美好回忆”中为筹码，将他送入白塔作为核武发射权限的第三重保险。
如果离开“消除”，他马上就会清醒。
白塔是他的避风港，“消除”是他的营养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