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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十五章 林日新的猜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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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诺，要显摆你的威风尽管出去，少在我面前撒野。”木林森木拦在唐明和青皮纹身男阿诺之间，隔断了双方的视线。
阿诺伸长了脖子想要说什么，在木林森木威胁的目光下只能欲言又止。唐明端坐着一动不动，心中思量，白塔众犯的异能约等于无，阿诺看起来也不是个好相与的，木林森木做了什么能让阿诺对这废物大少爷有所忌惮？
“我明白了。”阿诺忽然露出了然的笑容，“你这么维护他，是因为他是你索伦大少爷新换的第四任男友，对吧？”
他嬉皮笑脸对唐明说，“我是艾诺·迪伦，欢迎你进入1501宿舍，祝你早日离开白塔，顺便离开林德尔这个被判处终身监禁还四处留情的花心大萝卜。”
唐明差点被噎住。
“有钱，脸帅，连楼上的倪医生都被他泡到手了，隔三差五就给他开病假条。”阿诺嗤笑，“不过年轻人，我奉劝一句，他就是玩玩而已，别当真了。我赌三条能量粉，十天之内他就会和你提分手。”
出乎阿诺的意料，这个看上去清秀而文弱的新人神色如常，并不把他和他的话放在眼里，微微点头说了一句：“我是唐小明。”旋即抬眸问林德尔，语气平淡如水，“他是白晓？”
“没错。”木林森木铺好了床，对唐明比出一个OK的手势，“试试柔软度？”
唐明歪着头看他，装作不认识这个手势的意思。
“哈。”木林森木强颜欢笑，把唐明拉过来，“今晚想吃点什么？刷我的积分。”
算了，无论这个0423是不是神子，作为他的赛博梦中情人，他都会好好对待他——前提是他没有玩腻这个游戏。
阿诺看着林德尔大献殷勤的模样，疑惑他是不是热情过了头。
不一会儿，看守例行送来了一小袋12包能量粉和塑料薄膜封住的维生素片，挂在门把手上后轻轻敲门。木林森木走出去对看守说了要求，约莫半个小时后，两份打包好的饭盒被交到他手中，里面除了青菜鸡蛋，还有炸猪排和糖醋鱼。
木林森木拿起可回收的塑料勺子，忽然浑身僵硬。
神子会吃人类的食物吗？
如果祂吃不惯，会去吃人吗？
如果人也不合祂胃口，要不要尝尝精灵？
精灵不够塞牙缝的话，世界上还有巨龙和巨人给祂食用吗？
要去吃海里的海鲜加餐吗？
祂化身为人，应该融入人类社会了吧？
塑料勺子捏在木林森木手里，被无意识用力生生折断。
不对，不对，他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木林森木的头脑风暴，唐明毫不知情。
他皱着眉，终于明白了地下一层的几个奇葩为什么对一个新人0423怀有那般大的恶意。
一个宿舍的食物居然是一起送来的，让囚犯们内部“公平分配”？
没有秩序的地方能有公平吗？白塔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一些强势的囚犯自然会建立起“秩序”欺凌那些弱小者，甚至美其名曰“保护”。
卡兰为什么要把他送到这里来？
是相信加莱真的能庇护他，还是对他的试探并未结束，要继续逼迫他展现实力，暗中监视他？否则无法自保的人，很快就会被这群恶鬼撕碎。
唐明沉默。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卡兰的确想让加莱好好对待他，但因为游戏的某种设定，加莱不会对任何玩家假以辞色，谁来托关系都不行。
他认为第二种可能性更大一点，因为卡兰已经狼人自爆，他明面上的利用价值只剩唐东篱侄子这一个身份，如果要监视他，绯红研究所显然更合适。
晚饭后没多久，1501-2众人观看了一会儿电视新闻，便各自怀揣着重重心事度过了一个看似平静的夜晚。
*
南半球，桑斯克小镇郊外的一座花木蓊郁的庄园里。
林克·霍华德迷迷糊糊地取下游戏头盔，裹紧被子，在清晨的阳光中再次入睡。
他不是故意赖床不起的，只因昨夜在游戏世界里，他遇到了一位东方美人，他的缪斯，他全身的艺术细胞都在欢呼。他想用悠扬婉转的桑斯克当地小调给他的梦中情人写一首缠绵悱恻的情歌，在某个月光温柔的夜晚坐在对方的窗台上拉响陪伴自己十余年的小提琴，让只有他能分辨出的每个细微的不同的音符穿过被风吹起的轻纱，在东方美人的耳边如诉如泣地吟唱秘密的少年心事。
他的内心充满幻想，试图入梦与东方美人来一场不期而遇的邂逅——在他一觉睡到中午，被他的混血美人妈妈林若君揪着耳朵起床之后，他如此解释。
“是吗？”林若君半信半疑，“新新，你上周好像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林克的祖辈中只有外祖父林本益是中国人，虽然他自称混血，实际上拥有的中国血统比例仅仅四分之一。
新新是林克的小名，他博学多才的外祖父以《礼记》中的“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一句，为自己的宝贝外孙取了个中文名林日新，家里人通常叫他新新。
她很难相信她四处留情的儿子会对人一见倾心神魂颠倒，多半是借口。
她的混血儿子聪明漂亮，高大健壮如同一头小牛犊，随手一拍的照片都能寄给杂志做封面男模，但是性格叛逆。
倒不是性取向的问题，他们家非常开明——很大程度上是被这个混小子折磨出来的。
林日新自恃貌美，常年混迹于不同男人的床笫之间，如果不是最近迷上了方圆公司出品的全息游戏《末日回响》，以他一周难得回家一次的频率，还不知此时会在哪个陌生男人的家里流浪。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林日新为自己辩解，“上次说的那个精灵空有一副好皮囊，内里毫无涵养，如何比得上我的东方美人？”
林若君切西兰花的手停了下来：“追到了？”
她不仅不反对儿子玩游戏，甚至非常支持，给林日新买了最高档的游戏头盔，还默许林日新往游戏里充钱——在游戏里泡男人总比在现实里泡男人让家长放心。
“之前的什么精灵不是还没追到吗？打算换个目标？”林若君优雅地将半个西兰花送进口中，“钱够用吗？需不需要妈妈再给你转一点？”
“不用。”林日新一叉子戳破碗里的溏心蛋，把流出的一盘金黄的蛋液裹在全麦面包片上，用诗朗诵般的语调说，“他是古诗里温润如玉的少年，积石列松，端然生华，撷芳含翠……”
“够了。”林若君差点翻了个白眼，好在良好的教养阻止了她，“所爱隔次元，妈妈祝你成功吧，充的八千块算妈妈随的份子钱。”
“谢谢妈妈。”林日新不叛逆的时候装得非常乖巧。他放下刀叉，“妈妈，我要吃糖醋鱼。”
“你不是嫌弃我做的不好吃，要等开学了去C市外公家里吃吗？”林若君故意逗他。
林日新羞涩一笑：“花溪大学还有一个月才开学呢，昨晚在游戏里差点馋死我！”
林若君认命地叹了口气，起身去做饭了。
这个小鬼是来讨债的！
林日新听着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动，无聊地盯着墙上的油画发了会儿呆。
还是外公家珍藏的水墨画好看……到时候偷偷顺走几幅，气得他吹胡子瞪眼。
他抱着笔记本电脑走到楼下的喷泉水池边，登入游戏论坛，搜索“阵营任务”四个字。
这次的搜索结果同样为空白，似乎只有玩家间只有他一个幸运儿接到了阵营任务。
这不应该啊！理论上来说，游戏里至少有两个阵营，有混乱就一定有秩序，难道秩序之子还没出现？
林日新打开和网友“介尔昭明”的聊天框，默默往上翻动一截。
介尔昭明是个技术不亚于他，甚至在他之上的大佬高玩，游戏伊始便在他抱怨抓狂新手任务的帖子里面指出了通关的方法。
大佬的朋友自然也是高端玩家，也遇到了“命运与祂的子嗣出现了交集”的任务描述。虽然有描述不代表就会成为秩序之子或者哪位赛博神明的便宜儿子，但根据任务描述的时间来看，恐怕秩序之子早已出现了。
“难道接到秩序任务的玩家失败了？不对，萨默尔意志的继承人肯定不止一位，不至于全都失败。”
一羽白色的鸽子落在林日新肩头，轻轻啄他耳垂上的紫色锆石耳钉，林日新感觉有点痒痒的，伸手摸了摸白鸽的小脑袋，发出“咕咕”的声音逗鸽子玩。
“也许秩序之子根本不上论坛，只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好友‘介尔昭明’，介尔昭明随口同我一说。他前几天是不是也来白塔了？”
林日新忽然一阵毛骨悚然。
介尔昭明和神子一起来白塔？
他当初为了回应介尔昭明，让对方分析一下任务内容，因此贴出了任务的完整描述，介尔昭明清清楚楚地知道他“继承了萨温的意志”！如果他接触过秘密教团或者与神灵有关的任务，知道萨温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很容易就能推断出他是混乱之子！
而且，介尔昭明说他的朋友遇见了类似的“命运交集”任务，而不是他自己！
以他的游戏水平和见解，不应该还在底层摸爬滚打，那他为什么没有触发这样的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