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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第九十七章 骨中囚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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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骨中囚宠
苏昌河玄衣裹挟着清冽气息,将苏暮雨整个人打横抱起时,苏昌河的手臂如铁箍般锁在他膝弯与后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嵌进自己骨血里。
雪月城的石板路被月光浸得微凉,檐下铜铃的余响还在耳畔萦绕,苏暮雨拢了拢身上宽大的玄衣,布料上残留着苏昌河的体温与淡淡的血腥气 —— 这熟悉的气息从那年两人在某一次暗河出任务后苏昌河挑起的探索起,便刻进了他的肌理,可此刻混着媚骨香的灼热,却让他莫名心悸,又被一股带着纵容的燥热攥紧了心脏。
“放我下来。” 苏暮雨的声音带着刚经历情潮的沙哑,冷硬中藏着一丝熟稔的抗拒。
他垂眸看着苏昌河线条冷硬的下颌,对方浓密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浅浅阴影,眼底翻涌的暗潮尚未平息 —— 那是媚骨香催发的极致占有欲,远比少年时破庙中压抑的急切、成年后暗河寒渊据点里克制的缠绵,要汹涌得多。可这汹涌,苏暮雨早已习惯,就像习惯了苏昌河十三岁时为护他,敢用一柄断刀对抗家族长老的疯狂。
苏昌河脚步未停,甚至将他抱得更紧了些,指腹无意识摩挲着他后背一道浅疤 —— 那是十五岁那年两人刺杀叛徒时,苏暮雨为护他留下的伤,也是他们第一次真正交付彼此的印记。破庙里漏风的窗棂下,少年苏昌河也是这样按住他,指尖颤抖着描摹这道疤痕,问他 “疼不疼”,语气里的惶恐与珍视,与此刻如出一辙。“你身子虚,经不起走。” 苏昌河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一如这二十几年彼此相伴下来无数次,他总能用最直接的方式,将苏暮雨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寝室的门被暗卫提前推开,屋内烛火摇曳,铺着暗纹锦缎的床榻宽大柔软,与暗河素来简朴的风格截然不同。苏昌河将苏暮雨轻轻放在榻上,却并未松手,反而俯身压住他,双臂撑在他肩侧,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禁锢圈。烛火映照下,苏暮雨脖颈处的红痕格外刺眼,那是他方才失控留下的标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刻。想到温媚那恶毒的目光,想到方才若非苏暮雨及时用自身气息压制媚骨香,他险些做出更失控的事,苏昌河眼底便掠过一丝狠戾与后怕 —— 他可以对全世界疯狂,却绝不能伤害这捧藏了二十几年的月光。
他低头,鼻尖蹭过苏暮雨泛红的耳廓,气息灼热得烫人:“疼吗?”
“苏昌河!” 苏暮雨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眼底怒意翻涌,却并非真的怨怼,“你到底有没有想过,这雪月城根本就是个陷阱!” 他抬手推拒着苏昌河的胸膛,指尖触及对方紧实的肌肉 —— 这触感他熟悉了十三年,从少年时单薄却坚韧的肌理,到如今宽厚可靠的胸膛,可此刻却因媚骨香的作用,透着令人不安的滚烫。他的反抗被对方反手攥住手腕,按在榻两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远胜往日的温柔克制,可苏暮雨的心跳却并未慌乱,反而带着一丝了然的平静。
苏昌河的拇指摩挲着他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那里藏着一道极淡的疤痕,是少年时两人在寒骨潭以血为盟时留下的,脉搏跳动清晰,是鲜活的证明,让他因媚骨香残留而躁动的心绪稍稍平复。“我知道。”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温媚能知晓寒骨潭旧事,能精准拿捏暮雨墨的体虚,甚至能在雪月城来去自如,背后定然有人接应。”
“你知道?” 苏暮雨怒极反笑,眼角泛红,不知是气的,还是被他身上过于灼热的气息熏的,“你知道还放任她三番五次接近我们?暗卫的检查如同虚设,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现在早已内力逆行而亡!” 他顿了顿,声音软了几分,带着难以言说的纵容,“你从来不会这样失控…… 少年时在破庙,后来在寒渊据点,你哪怕再急切,也会顾及我的感受。”
他的话像针一样扎在苏昌河心上,更让他清晰地意识到媚骨香的可怕 —— 它不仅焚烧理智,更放大了他深藏心底十三年的占有欲,让他险些忘了,眼前这人早已是他的,从十五岁那年破庙中彼此交付、相互取暖开始,就早已密不可分。他俯身,额头抵着苏暮雨的额头,呼吸交缠:“是我的错。”
这三个字说得异常郑重,苏昌河的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与偏执,“我不该低估温家的疯狂,更不该让你陷入这般险境。但暮雨,你要知道,早在寒骨潭你为我以血驱寒之前,在你十三岁那年把偷藏的馒头分给我时,你就只能是我的。”
他的指尖顺着苏暮雨的脖颈缓缓下滑,掠过锁骨处的红痕,力道带着不容反抗的侵略性,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直接粗暴:“媚骨香无药可解,唯有你能救我。这不是巧合,是天意,是你我从少年时就斩不断的羁绊。”
苏暮雨挣扎了一下,却被苏昌河死死按住,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让他动弹不得。“羁绊?” 他冷声道,眼底却无半分真怒,“你所谓的羁绊,就是让我一次次陪你疯?” 他的目光掠过苏昌河紧绷的下颌线,想起少年时两人躲在暗河总坛的地窖里,苏昌河也是这样按住他,却在他蹙眉时立刻放缓了力道,低声问他 “疼不疼”。此刻对方眼中焚尽一切的欲望,在他看来不过是熟悉的偏执 —— 二十多年了,苏昌河的疯狂从来都没有分寸,可那疯狂只对着外人,对着他,永远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雪月城看似安宁,实则处处是杀机。温不平的余党潜伏于此,甚至可能还有影宗的人,或是北离皇室的眼线,你我留在这儿,与自投罗网有何区别?”
他的话戳中了要害,苏昌河的眸色沉了沉。暗河刚摆脱影宗的控制,本就处于风口浪尖,雪月城绝非久留之地。但他看着身下苏暮雨泛红的眼角,看着他因愤怒而微微起伏的胸膛,看着他脖颈上自己留下的印记,占有欲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 —— 媚骨香让他尝到了失去的恐惧,哪怕他们早已相守十三年,他也无法忍受片刻的分离。
“那就走。” 苏昌河的声音带着一丝狠绝,指尖却下意识地放缓了力道,“明日我便让蛛影暗卫收拾行装,伪造撤离假象,去暗河最隐秘的寒渊据点。”
“撤离?” 苏暮雨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思,方才的怒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心照不宣的默契,“大家长这是想给司空长风演一出戏?”
苏昌河一怔,随即低笑出声,俯身吻上他泛红的耳垂,气息灼热:“还是暮雨懂我。”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苏暮雨的脸颊,动作恢复了往日的温柔,“雪月城需要暗河的商道,更需要我们的影杀术对付西域魔教余孽,司空长风不会放任我们离开。”
苏暮雨偏头躲开他的吻,指尖却勾住了他的衣襟,眼底闪烁着冷静的算计:“我们假装撤离,让谢七刀和慕雨墨配合演戏,制造被暗河追兵逼迫、不得不仓促离去的假象。”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密谋意味,“司空长风深知,没了暗河,他们不仅商道难保,魔教余孽也会成为心腹大患。等他主动找上门来,我们便能重新谈判 —— 不止四成商利,我要五成,还要雪月城商道的独家经营权,以及温家解毒秘方的完整使用权。”
“五成?” 苏昌河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浓烈的欣赏,“暮雨果然比我更狠。” 他低头,吻上苏暮雨的唇,这个吻不再像庭院中那般带着毒性的狂躁,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浓烈霸道,带着不容反抗的占有欲,“只要你想要,别说五成商利,就算是要雪月城的半壁江山,我也会为你拿到。”
唇齿交缠间,苏暮雨能清晰地感受到苏昌河的偏执与深情,那是媚骨香放大的欲望,也是藏了十三年的执念。他想反抗,想推开这个因药物而失控的男人,可当苏昌河的舌尖轻轻舔舐他的下唇时,当对方的手温柔地抚摸他后背那道旧疤时,当那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包裹住他时,他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 —— 这具身体,他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这份纠缠,也早已刻进了骨血。
“司空长风心思缜密,我们的戏要做足。” 苏暮雨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慵懒的依赖,“让暗卫故意留下些破绽,让他以为我们是仓促撤离,而非有备而来。另外,让慕雨墨假意重伤,增加撤离的可信度。”
“放心。” 苏昌河缓缓松开他,指尖仍停留在他的唇上,眼底是势在必得的坚定,“谢七刀欠我一个人情,慕雨墨的伤我会让暗卫‘恰到好处’地加重,不会真的伤了她。” 他的声音冷冽如冰,带着暗河大家长独有的狠戾,“至于那些盯着我们的眼线,正好借撤离的机会,一并清理干净。”
他起身,将苏暮雨重新揽入怀中,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听着自己有力的心跳。“暮雨,” 苏昌河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媚骨香让我明白,没有你,我活不成。”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苏暮雨的发顶,语气里多了几分缱绻,“从十几岁那年你把我从寒骨潭拖出来开始,我就没打算放手。暗河内乱之时,我也给过你离去的机会,可是你还是选择了留下来陪我。这二十几年,你陪我闯过多少生死关,我怎会让你出事?”
苏暮雨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与心跳,心中一片平静。他知道苏昌河的霸道与偏执,知道他的占有欲近乎疯狂,但他也知道,这份疯狂的背后,是二十年相濡以沫的深情。少年时的青涩、成年后的默契、此刻的激烈,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他们之间独有的羁绊。在别人眼中,苏昌河是阴鸷狠厉的暗河大家长,可在他苏暮雨面前,不过是个藏了二十几年执念的傻子 —— 而他,偏偏就吃这一套。
“闭嘴,你以为这样就能弥补你的过错?” 苏暮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若不是你掉以轻心,我们怎会陷入这般境地?珠影暗卫的检查为何会失效?温媚的三重毒计,为何直到最后一刻才察觉?”
苏昌河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愧疚:“是我大意了。醉春芽与缠骨花单独无毒,暗卫的检查自然无法察觉,引魂香又混在普通熏香中,寻常人根本分辨不出。” 他想起少年时两人出任务,向来是他谨慎布局,苏暮雨负责突袭,从未出过这般纰漏,“温家能想出这般阴毒的计策,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但我向你保证,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苏暮雨的长发,动作温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珠影暗卫会加强戒备,任何靠近你我二人的人,都会经过三重筛查。我会亲自盯着你的饮食起居,不会再让你有任何风险。就像当年在漠北,我护着你躲过影宗的追杀那样。”
苏暮雨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头,对上苏昌河的目光。烛火映照下,对方的眼底满是认真与偏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他知道,苏昌河从来不是一个会轻易低头认错的人,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极致的妥协。而那些共同经历的生死时刻,那些少年时的隐秘缠绵,早已成为他们之间最坚固的纽带。
“寒渊据点只是幌子,我们真正的落脚点,选在雪月城西南的忘忧谷。” 苏暮雨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那里靠近洱海,便于观察雪月城的动向,也方便我们随时回来。”
苏昌河的眼底闪过一丝柔和,他低头,吻了吻苏暮雨的额头:“都听你的。” 这三个字,他说了十三年,从少年时苏暮雨提议一起逃离暗河家族的掌控,到如今商议谈判策略,他永远会对苏暮雨妥协 —— 不是因为苏暮雨是暗河第一美男子,也不是因为两人的羁绊,仅仅是因为,他爱苏暮雨,爱到愿意让对方掌控自己的一切。
“谢七刀和慕雨墨留在雪月城,不仅要制造撤离假象,还要查清温家内鬼的身份。” 苏暮雨继续说道,指尖划过苏昌河的掌心,那里布满了常年练刀留下的厚茧,是他十三年来守护彼此的证明,“司空长风那边,让暗卫留个口信,就说暗河遭逢内变,不得不暂时撤离,待风波平息,再议结盟之事。”
他的安排周密,考虑周全,苏昌河没有再反驳。他知道,苏暮雨看似清冷,实则心思缜密,远比他更懂谈判的艺术。而他作为暗河大家长,唯一要做的,就是为苏暮雨扫清一切障碍,让他想要的都能得到。
苏昌河低头,再次吻上苏暮雨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却又带着媚骨香残留的浓烈占有欲。他的手缓缓下滑,褪去苏暮雨身上的玄衣,指尖抚摸着他细腻的肌肤,掠过那些新旧交织的疤痕 —— 每一道,都记录着他们共同的过往:十三岁寒骨潭的血痕,十五岁破庙的刀伤,十八岁暗河总坛的剑疤,还有如今脖颈上的红痕,皆是他们爱情的印记。
苏暮雨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陌生的抗拒,而是对他过于激烈的触碰的本能反应,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迎合着他的动作。他不怕苏昌河的疯狂,因为他知道,这份疯狂永远不会指向他;他也不怕眼前的险境,因为他知道,苏昌河永远会护着他。十三年来,他们早已成为彼此的骨中骨、肉中肉,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相互纠缠、彼此守护。
“暮雨,” 苏昌河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带着一丝沙哑与满足,“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苏暮雨没有回答,只是将头埋得更深,紧紧抱住他,感受着他的体温与心跳。他知道,从今往后,他的生命将与这个霸道偏执的男人紧紧捆绑在一起 —— 从少年时的寒骨潭相护,到破庙的隐秘相守,再到如今雪月城的生死相依,无论前方是风平浪静,还是惊涛骇浪,他们都将携手同行,不离不弃。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勾勒出两人亲密的轮廓。雪月城的危机尚未解除,江湖的风雨还在酝酿,但此刻,在这个小小的寝室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与心跳,只剩下那份深入骨髓的爱恋与占有。
苏昌河看着怀中熟睡的苏暮雨,眼底满是温柔与偏执。他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指尖划过他脖颈上的红痕,那是属于他的标记,从少年时到如今,无人能取代。他知道,为了守护这份感情,为了保护眼前这个人,就算与整个江湖为敌,他也在所不惜。
“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苏昌河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永远不能。”
烛火渐渐熄灭,月光如水,笼罩着相拥而眠的两人。窗外,暗卫已悄然行动,按照两人的密谋布置撤离假象;城内,司空长风还在为魔教余孽与商利分配头疼,未曾察觉一场关乎利益与情感的博弈,已在他眼皮底下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