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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九十九章 雪剑归鞘定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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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雪剑归鞘定风波
晨雾如乳,漫过雪月城的青瓦飞檐,将朱红城门浸成朦胧的剪影。檐角铜铃在晨风中轻晃,叮咚声细碎如丝,缠绕着城郭间尚未散尽的霜气。忽然,三声急促的钟鸣撞碎静谧 ——“咚!咚!咚!” 钟声沉闷如雷,从城头蔓延至街巷,尚未落定,城西便传来兵刃交击的铿锵脆响,像是无数把铁锤同时砸在青铜上,震得窗棂嗡嗡作响。紧接着,侍卫刻意放大的嘶吼穿透雾霭:“温家死士勾结魔教余孽攻城!西侧城门已破!”
内室的暖香还未散尽,苏昌河的指尖刚绕过苏暮雨腰间的玉带,象牙玉扣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玉质,感受着少年腰间温热的体温透过丝绸布料传来,眼底翻涌着偏执的迷恋,连呼吸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灼热。这是他独有的特权,唯有在这样私密的时刻,才能如此亲近这位暗河最锋利也最清冷的刀。玉扣即将扣合的瞬间,城外的嘶吼如暗号般刺入耳廓,苏昌河动作一顿,眼底的温柔瞬间被冷光取代,可指尖仍留恋地在苏暮雨腰间多停留了半息,才缓缓收回。
苏暮雨的指尖骤然收紧,腰间的听雨剑发出细碎的嗡鸣,剑鞘上李心月亲手所刻的流云纹在晨光中流转,似在呼应着主人的战意。这柄剑心冢认主之剑曾属李寒衣,此刻在他手中震颤,却非因恐惧,而是遇强则强的本能在苏醒。他抬眸看向苏昌河,睫毛纤长如蝶翼,眼底清冷如寒潭,只藏着一丝极淡的问询:“‘活阎王’魔焚岳,真的来了?” 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城外的厮杀与他无关,唯有握剑的指尖微微泛白,泄露了一丝紧绷的战意。
“被温家以‘解魔域红炎掌反噬’为饵请出断魂崖,倒是没丢了当年魔家“焚岳老魔”的名头。” 苏昌河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疯癫的快意,指尖凝起一缕暗赤色气流,屈指弹开窗棂。“啪” 的一声,窗纸碎裂,烟尘裹挟着温家特制的蚀骨迷烟涌入 —— 这迷烟只乱息不致命,是温家特意留下的 “后手”,想生擒活捉他们。
苏昌河抬手挥袖,暗赤色气流化作屏障,将迷烟挡在三尺之外,目光却死死黏在苏暮雨脸上,贪婪地看着他清冷的眉眼,仿佛多看一眼都能慰藉他偏执的内心,“你猜,他是来取雪月剑谱,还是来赴我们三年前的约定?”
苏暮雨未答,只是起身走向窗边,清冷的目光穿透晨雾望向城外。黑衣死士如墨浪般涌向城墙,密密麻麻的人影在雾中起伏,间杂着身着暗红劲装的魔教教徒,猩红衣角在风中翻飞,如同一簇簇跳动的鬼火。为首的老者身形佝偻,背脊弯成一道诡异的弧度,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正是魔教前长老、魔域红炎掌第八重的魔焚岳。他手持一柄骨杖,杖身刻满诡异符文,杖头镶嵌着幽蓝鬼火,在晨雾中忽明忽暗,周身萦绕的暗赤色气流比传闻中更浓郁,如同实质般扭曲着周围的空气。掌力运转间,空气沸腾如开水,青砖墙面上被掌风扫出三道指深裂痕,碎石簌簌掉落,可若细看便知,那裂痕虽深,却精准避开了城墙承重处,更未伤及守城核心 —— 这是魔焚岳与他们约定的信号。
“温千刃倒是真疯了。” 苏昌河走到苏暮雨身侧,目光掠过城下,语气带着几分讥讽。温家供奉温千刃此刻如疯魔附体,一柄重剑舞得虎虎生风,剑刃劈开空气的呼啸声刺耳至极,刀刃划破皮肉的闷响此起彼伏。他不知魔焚岳已暗中倒戈,只当是奉温家宗主令夺取雪月剑谱,清剿与魔教私通的苏昌河,剑招狠辣无匹,每一剑都直指要害,鲜血溅在玉石阶上,转眼积成蜿蜒血溪,在晨光中泛着妖异的红光。
城头之上,司空长风龙胆枪红缨翻飞,枪尖银芒吞吐不定,横扫间挑飞三名死士 —— 那三人落地时虽哀嚎不止,却无致命伤,显然是司空长风手下留情。当魔焚岳的骨杖劈来时,他刻意横枪硬接,“铛” 的一声巨响震得城砖簌簌掉落,烟尘弥漫中,司空长风虎口发麻的触感半真半假,枪杆上泛起的暗赤色气流,是魔焚岳刻意留手的 “红炎余波”。“苏昌河!你勾结魔教余孽背叛武林,今日便让你血债血偿!” 魔焚岳的吼声如惊雷滚过城郭,骨杖直指城内主宅,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暗号 —— 三短两长的眸光闪烁,是他们约定的 “时机已到”。“交出雪月剑谱与苏暮雨,老夫可饶雪月城不死!”
苏暮雨霍然转身,右手按在听雨剑柄上,指腹摩挲着冰凉的剑格,指尖的薄茧与剑格的纹路相互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他周身气息愈发清冷,仿佛周遭的厮杀都与他隔绝,唯有眼底深处燃起一丝极淡的战意 —— 面对强敌,这柄暗河最锋利的刀,从来都是遇强则强。
苏昌河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掌心力道沉稳,暗黑色气流顺着掌心缓缓渗入苏暮雨体内,带着几分阴寒的温度,与少年清冷的气息形成鲜明对比。“你留在此处,待我去会会这位‘老魔’。” 话音未落,他周身涌起浓郁的暗黑色气流,如墨雾般翻滚涌动,阎魔掌九重伪境骤然催动 —— 这是靠吞噬三枚温家秘宝 “赤阳丹” 堆砌的境界,爆发力惊人却暗藏致命反噬,此刻展露,半是做戏半是震慑,更藏着几分好胜之意。他眸底翻涌着狠厉与疯狂,仿佛随时都会失控,心底却暗自思忖:阎魔掌乃暗河至高邪功,倒要看看这魔域红炎掌究竟有几分斤两。可目光落在苏暮雨脸上时,却又瞬间柔和了几分,带着偏执的占有欲,“温家与魔教的烂摊子,该借雪月城的刀,清一清了。” 他本想独自赴战,既在苏暮雨面前展现实力,也趁机与魔焚岳较量掌法,将所有危险都挡在身后 —— 这是他身为暗河大家长,也是身为迷恋者的执念。
“我研究出了新的十八剑阵,需双人合璧。” 苏暮雨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掌心相触的瞬间,两人内力自发流转呼应,清冷的内力与灼热的暗赤色气流交织缠绕,形成奇异的平衡。听雨剑出鞘半寸,清冷剑光映亮他眼睫,眸底的清冷中多了几分坚定,“你帮他稳住魔域红炎掌反噬,我来牵制温千刃。” 他自然知晓魔焚岳的底细 —— 三年前,苏昌河在断魂崖找到这位被温家封印十年的老魔,以 “冰蟾寒玉” 和压制魔域红炎掌的秘法为饵,许他彻底摆脱温家控制的万全之法,更投入半数暗河秘库财力,助他暗中恢复功力。这场攻城,本就是他们联手布下的局,目标从来不是雪月城,而是温家扶持的魔教极端势力与城内暗藏的温家内应。
苏昌河握着苏暮雨微凉的手腕,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眼底的疯狂瞬间褪去大半,只剩下顺从与宠溺。他本有更激进的计划,想借着这场乱局血洗雪月城的反对势力,可苏暮雨的话,他从来都听。“好。” 一个字,带着心甘情愿的妥协,也带着暗河大家长对唯一软肋的纵容。他指尖凝起更浓郁的暗赤色气流,顺着两人相握的手腕传入苏暮雨体内,“小心温千刃的重剑,他的‘裂山式’刚猛无匹,却有三处破绽。” 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叮嘱,仿佛忘了自己才是那个要硬抗魔焚岳魔域红炎掌的人。
两人并肩踏出房门时,西侧城墙已 “轰然倒塌” 半截 —— 那是魔焚岳精准控制掌力的结果,只毁外墙不损内里,砖石飞溅间,甚至没有伤到一名守城侍卫。尘土飞扬中,魔焚岳的骨杖正劈向司空长风后心,掌风裹挟的暗赤色气流看似凶猛,实则避开了要害,只卷起漫天烟尘。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如流星掠过,寒气骤然弥漫全场 —— 晨雾瞬间冻结成冰晶,漫天飞雪凭空而降,雪花大如掌,簌簌落下,将天地间染成一片苍茫。李寒衣携天下第三名剑 “铁马冰河” 现身,白衣胜雪,身姿缥缈如仙,周身霜气缭绕,连空气都仿佛要被冻结。
“谁敢在雪月城撒野?” 清冷嗓音裹挟着剑威,穿透耳膜,落在每个人心头,如坠冰窖。
“李寒衣?” 温千刃剑势一顿,脸上血色尽褪,握着重剑的手微微颤抖。十二年前围剿魔教一战,这位雪月剑仙一剑破百魔,剑光所过之处,魔教教徒尸骨无存,那威名是温家与魔教残余刻在骨子里的噩梦。他下意识后退半步,重剑拄地,剑身震颤不止,竟生出几分畏惧。
李寒衣足尖点瓦,跃至半空,白衣在风雪中翻飞,如一只展翅的白鸟。铁马冰河剑缓缓出鞘,“呛啷” 一声,剑鸣清越,寒气瞬间暴涨,以她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冰层蔓延至死士与教徒脚下,将他们的脚步死死困住。“止水剑法第三重 —— 见山仍是山。” 她轻喝一声,剑光骤然爆发,如一道匹练般掠过,温千刃的重剑应声断裂,剑身凝满冰霜,碎成数截落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魔焚岳怒喝一声,须发皆张,花白的头发在暗赤色气流中狂舞,骨杖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李寒衣:“女流之辈,也敢妄称剑仙!” 他周身暗赤色气流暴涨,比之前浓郁数倍,魔域红炎掌九层圆满的功力催动到极致 —— 这是他真实实力,却刻意留了三分余地,气流灼烧雪花的声响 “滋滋” 作响,更像是为这场戏添彩。骨杖上的幽蓝鬼火暴涨三尺,照亮了他狰狞的面容,却在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苏暮雨站在原地,握着听雨剑的手微微收紧,眼底战意更浓。李寒衣的剑威越是强大,他体内的血液就越是沸腾,清冷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明显的情绪波动 —— 那是遇强则强的兴奋,是顶尖剑客对强者的本能渴望。“我去牵制温千刃。” 他低声道,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白衣在风雪中划过一道清冷的弧线,听雨剑完全出鞘,剑光如月光般柔和,却带着致命的锋芒。
“暮雨!” 苏昌河下意识唤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担忧,想跟上他的脚步,却又想起两人的分工。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周身暗黑色气流愈发浓郁,看向魔焚岳的目光带着狠厉与跃跃欲试 —— 既为做戏掩护苏暮雨,也为即将到来的掌法对决。阎魔掌与魔域红炎掌,一为暗河至阴邪功,一为魔教至阳烈焰掌法,今日正好分个高低。
温千刃见重剑断裂,已是气急败坏,又见苏暮雨掠来,更是怒不可遏:“竖子!你也敢来拦我?当年若不是我教你基础剑法,你岂能有今日?” 他弃了断剑,徒手化作掌风,拍向苏暮雨面门,掌力刚猛,带着破空之声。
苏暮雨身形微侧,避开掌风,听雨剑挽起一朵剑花,剑光如暮雨倾盆,瞬间笼罩温千刃周身。“当年你教我剑者当守正,今日你却助纣为虐,滥杀无辜。”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剑招却愈发凌厉,招招直指温千刃要害,却又留了三分余地 —— 毕竟是授业之恩,他不愿痛下杀手。
温千刃被他的剑招逼得连连后退,怒吼道:“守正?武林本就是弱肉强食!温家称霸江湖,我便是功臣!” 他掌心凝聚内力,化作一道气劲,拍向苏暮雨胸口,想逼退他。
苏暮雨眼神一冷,剑意骤然暴涨。遇强则强的本能被彻底激发,他手腕翻动,听雨剑化作无数道剑光,“十八剑阵 —— 起!” 低喝声落,刀丝从剑柄延伸而出,如蛛丝般纤细却坚韧,操控着十八柄隐藏在暗处的飞剑,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剑阵,将温千刃困在中央。剑光如瀑,倾泻而下,绞杀之力恐怖至极,地面的冰层被剑光划破,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这是暗河失传百年的顶级杀人术,在苏暮雨手中,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温千刃脸色大变,没想到当年那个跟着他学剑的少年,如今竟有如此实力。他拼死抵抗,掌风与剑光碰撞,发出 “砰砰” 的巨响,气劲四溢,将周围的积雪震得漫天飞舞。可苏暮雨的剑法愈发凌厉,剑阵收缩,剑光如芒,不断划破他的衣衫,留下一道道浅浅的血痕。苏暮雨立于剑阵之外,白衣胜雪,面容清冷,仿佛置身事外,唯有眼神专注地盯着温千刃,每一剑都精准狠辣,却始终没有下杀手。
与此同时,李寒衣剑招突变,“八月飞雪。” 清冷的声音落下,漫天飞雪瞬间化作剑气银网,铺天盖地般罩向魔焚岳。剑气凌厉,带着刺骨的寒意,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成冰晶。
魔焚岳的骨杖寸寸开裂,杖头的幽蓝鬼火在剑气中熄灭 —— 那是他早有准备的脆裂杖身,刻意为之。胸前被剑气划破一道伤口,鲜血喷涌而出,他却暗中运转内力,让血珠在体表三寸处冻成冰珠,既逼真又不伤根本。“这不可能……” 他故作惊骇,踉跄着后退几步,实则借着俯身的动作,将一枚细小的竹管踢向苏昌河脚边,竹管上刻着暗河特有的纹路,里面是温家在雪月城的内应名单与城外温家主力的布防图。
苏昌河目光一凝,俯身拾竹管的瞬间,阎魔掌黑气凝聚,看似要拍向魔焚岳后心,实则掌风擦着他肩头掠过,“啪” 的一声,击碎了身后偷袭的魔教教徒 —— 那是温家安插在魔焚岳队伍里的监视者,此刻见魔焚岳 “落败”,想趁机灭口。苏昌河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暗黑色气流暴涨,瞬间将那名教徒的经脉震碎,却没有伤及要害,只是让他失去了行动能力 —— 他还要留着活口,拷问更多温家的秘密。心底却仍惦记着与魔焚岳的掌法较量,暗忖:今日暂且作罢,待清理完温家余孽,再与你好好比试一番,看看是我的阎魔掌更胜一筹,还是你的魔域红炎掌更烈。
“留他性命。” 苏暮雨的声音从剑阵方向传来,清冷而坚定。话音未落,听雨剑横空而来,与铁马冰河的剑气交织成防护网,困住剩余的死士与教徒。他身形掠至苏昌河身边,听雨剑归鞘,剑鞘与剑身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知晓温家与魔教的核心机密。” 他自然认出魔焚岳的伪装,这一剑既护住了魔焚岳,也坐实了 “留活口” 的理由。
苏昌河握着竹管,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目光却落在苏暮雨身上,眼底的狠厉瞬间被温柔取代,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都听你的。” 他低声道,语气是全然的顺从,仿佛刚才那个出手狠辣的暗河大家长是另一个人。他将竹管收好,掌心凝聚暗赤色气流,悄悄为苏暮雨驱散周身的寒气 —— 刚才施展十八剑阵,苏暮雨体内的内力消耗不小,又沾了雪气,他心疼不已。
李寒衣侧目,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又扫过苏暮雨手中的听雨剑 —— 那剑鞘上的流云纹是母亲李心月亲手所刻,她自然认得。当年母亲将这柄剑赠予故人,没想到如今落在了苏暮雨手中。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语气带着质问:“苏昌河,你勾结魔教余孽?” 铁马冰河剑微微前倾,霜气弥漫,指向苏昌河,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我从未与温家同流合污。” 苏昌河将苏暮雨护在身后,周身暗赤色气流暴涨,与李寒衣的霜气形成制衡,空气在两种气流的碰撞下扭曲波动。他眸底翻涌着疯狂的战意,若李寒衣真要动手,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护住苏暮雨。“温家借魔教余孽搅乱武林,不过是为了夺取雪月剑谱称霸江湖。今日,该换天了。” 他周身的暗赤色气流愈发浓郁,九重伪境的反噬隐隐发作,气血翻涌,喉咙涌上一股腥甜,却被他强行咽下。为了演得逼真,他强行催动境界,此刻已伤及内腑,但他不能在苏暮雨面前示弱。
苏暮雨感受到苏昌河体内紊乱的内力,眉头微蹙,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他悄悄抬手,掌心抵在苏昌河的后背,清冷的内力缓缓输入,帮他压制反噬的暗赤色气流。“李剑仙,此事与雪月城无关,不过是暗河与温家的恩怨。” 他开口道,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魔焚岳是温家的棋子,我们只是借这场乱局,清理门户。”
李寒衣的目光落在两人相触的部位,眼底的复杂更甚。她能感受到苏暮雨内力的纯粹与清冷,也能察觉到苏昌河体内紊乱却霸道的暗赤色气流,这两人的关系,显然不一般。铁马冰河剑的霜气收敛了几分,她沉吟片刻,道:“雪月城不是你们的战场。”
魔焚岳挣扎着起身,被铁马冰河的霜气冻住经脉 —— 这是他主动配合的结果,丹田内力虽被冰封,却未受损。“竖子狂妄!” 他咳出一口血沫,血珠落地即冻,化作红色的冰晶,“温家宗主已率主力在城外布下赤阳大阵!你们以为擒了我就能成事?做梦!” 这话半真半假,温家确实布了赤阳大阵,却不知他早已将阵眼位置告知苏昌河,此刻说出来,不过是为了让这场戏更逼真。
“赤阳大阵?” 司空长风掠至李寒衣身边,龙胆枪拄地,眉头紧锁,“传闻赤阳大阵以三十六枚赤阳丹为引,威力无穷,能焚山煮海。”
苏昌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罢了。” 他看向苏暮雨,眼神带着询问,“暮雨,你想如何破阵?” 即便他心中已有计划,也习惯性地询问苏暮雨的意见,只要是苏暮雨说的,他都会照做。
苏暮雨抬眸望向城外,清冷的目光穿透晨雾与风雪,仿佛能看到那隐藏在暗处的赤阳大阵。“赤阳大阵虽强,却有七处阵眼,只要毁掉阵眼,大阵自破。” 他缓缓道,语气平静,“魔焚岳已将阵眼位置告知我们,清理完城内的内应,便可出城破阵。” 他早已看穿魔焚岳的心思,也知晓苏昌河的计划,两人默契十足,无需过多言语。
李寒衣剑微前倾,霜气侵入魔焚岳丹田 —— 她察觉这老者内力古怪,却未深究。雪月城与温家本就有旧怨,苏昌河与苏暮雨要对付温家,对她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今日之事,以魔焚岳伏法告终。” 她做出决定,“温家的人,我会让司空长风看押,城内的内应,你们自行清理,但不可滥杀无辜。”
“多谢李剑仙。” 苏暮雨微微颔首,清冷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谢意。
温千刃见势不妙,趁众人不备,欲遁入雾中。他身形刚动,便被苏暮雨的十八剑阵拦下,飞剑如芒,瞬间挡住他的去路。“温前辈,久违了。” 苏暮雨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听雨剑抵住他的后心,剑峰冰凉,透着刺骨的寒意。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 温千刃曾教他基础剑法,是他剑道的启蒙者,却也是温家称霸计划的忠实执行者,双手沾满鲜血。“当年你教我剑者当守正,今日便请你束手就擒。” 剑峰轻轻点下,清冷的内力涌入温千刃体内,瞬间封锁他的经脉,留了他一条性命。
温千刃瘫倒在地,面色灰败,看着苏暮雨清冷的背影,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悔恨:“我教你剑法,不是让你帮暗河做事的!”
苏暮雨没有回头,声音清冷如霜:“剑者守正,与身份无关。你违背了初心,便该承担后果。” 他转身走向苏昌河,白衣在风雪中飘动,身姿挺拔,如一株遗世独立的寒松。
死士与教徒见首领被俘,群龙无首,纷纷放下兵刃投降。李寒衣收剑归鞘,“呛啷” 一声,剑鸣消散,霜气渐散。她走到苏昌河与苏暮雨面前,目光复杂地看着两人:“苏昌河,十二年前温家联合魔教围攻雪月城,你暗河也掺了一脚,这笔债,我暂且记下。” 当年的恩怨,她从未忘记,只是今日之事,苏昌河与苏暮雨算是间接帮了雪月城,她便暂时不与他们计较。
“他日若有差遣,在所不辞。” 苏昌河握住苏暮雨微凉的手,传递内力驱散他体内的寒气,体内的反噬愈发强烈,气血翻涌,脸色微微发白,却强撑着镇定,不愿在李寒衣面前示弱,更不愿让苏暮雨担心。他看向李寒衣的目光带着几分警惕与疯狂,若不是苏暮雨在身边,他或许早已忍不住出手 —— 敢威胁他的人,都该死,但李寒衣是苏暮雨认可的强者,他便暂且忍耐。
李寒衣转身望向城头的司空长风,白衣映雪,身影缥缈如仙。苏暮雨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敬佩油生 —— 李寒衣的剑法与气度,都配得上剑仙之名,是值得他敬佩的对手。
苏昌河摩挲着苏暮雨的手背,指尖感受着少年微凉的体温,低声道:“魔焚岳会被押入雪月城地牢,温家内应名单与阵眼图已到手,接下来……”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反噬的痛苦让他忍不住蹙眉,却依旧强撑着,目光专注地看着苏暮雨,等待他的决定。
“清理内奸,再破城外赤阳大阵。” 苏暮雨接口,指尖收紧,握住苏昌河的手。他能感受到苏昌河体内紊乱的内力,知道他强撑着不好受,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你先压制体内的反噬,清理内奸之事,我去即可。”
苏昌河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固执与迷恋:“不行,我要和你一起。” 他怎能让苏暮雨独自涉险?哪怕体内反噬再痛苦,只要能陪在苏暮雨身边,保护他,便足够了。他周身暗赤色气流再次凝聚,强行压制住翻涌的气血,“我没事,暗河的大家长,没那么脆弱。” 语气带着几分逞强,却又无比坚定。
苏暮雨看着他眼底的固执与迷恋,没有再反驳。他知晓苏昌河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改变,尤其是涉及到他的事,苏昌河更是偏执到了极点。“好。” 他轻轻点头,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纵容,“但不可勉强,若反噬加剧,立刻停下。”
“都听你的,苏家主。” 苏昌河低笑一声,眼底的疯狂被温柔取代,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在苏暮雨面前,他这个暗河最年轻的大家长,从来都没有架子,苏暮雨的话,就是他唯一的准则。
两人相握的手在微凉的晨风中愈发坚定,掌心的温度相互传递,清冷与灼热交织,形成奇异的平衡。苏暮雨的眼底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坚定;苏昌河的眼底依旧带着疯狂,却被对苏暮雨的迷恋与顺从覆盖。
苏暮雨抬眸望向城内,清冷的目光如利剑般,仿佛能穿透墙壁,找到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温家内应。“温家在雪月城的内应,多是城内的商户与官员,名单上有详细记载,我们分头行动,速战速决。” 他缓缓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十八剑阵可远程操控,我能覆盖半座城池,你负责另一半。”
“好。” 苏昌河毫不犹豫地答应,哪怕分头行动意味着要暂时与苏暮雨分开,他心中有些不甘,却还是选择听从苏暮雨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