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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第一百章 桃林醉意揽清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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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桃林醉意揽清寒
苏昌河从怀中取出温家内应的完整名单,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将标注着城西区域的半份递到苏暮雨手中。“切记小心,若遇抵抗,不必留情。” 他语气里的温柔被一丝狠厉取代,唯独看向苏暮雨的目光,仍带着化不开的眷恋。话音未落,两人身形已分向两侧街巷掠去,白衣与黑衣的身影在晨雾中一闪而逝,如同两道交织又分离的光影。
苏暮雨新的十八剑阵果然名不虚传,只见他指尖微动,腰间长剑便已脱鞘而出,剑身嗡鸣间,无数道无形刀丝如冰蚕丝般纤细却裹挟着刺骨寒意,密密麻麻交织成网,以他为中心向四周铺展而去,转瞬便覆盖了半座城池的街巷角落。这刀丝看似虚无,却暗藏凌厉杀机,但凡名单上的温家内应,无论藏身于酒肆阁楼还是暗巷角落,刚察觉到一丝危险气息,想要抬手示警或是运转内力反抗,那交织的刀丝便已率先缠上其身,与此同时,数柄飞剑从剑网中疾射而出,精准钉在他们的经脉要穴之上。经脉被这般霸道又精准的剑意封锁,内力瞬间滞涩难行,四肢百骸如同被冻住一般,半点力气也使不出,彻底沦为待宰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他出手极有分寸,只针对温家党羽,对无辜仆从一概避让,白衣掠过之处,只留清寒剑意,未沾半分血腥。另一边的苏昌河则更为果决,阎魔掌的暗黑色气流所过之处,内应非死即残,却也精准避开了苏暮雨叮嘱过的无辜之人——他可以对天下人狠厉,却从不愿违背苏暮雨自己内心的的半分意愿。
未及午时,雪月城的温家内应便被清扫殆尽。苏暮雨收剑归鞘时,指尖沾了些许晨露,清冷的目光扫过街巷,确认无遗漏后,才转身走向与苏昌河约定的汇合点。城主府前,苏昌河早已等候在那里,黑衣上沾了少许血渍,见苏暮雨归来,眼底的狠厉瞬间褪去,快步上前,伸手便要抚上他的脸颊:“没受伤吧?”
苏暮雨微微侧身避开,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清冷的内力探入,确认他体内反噬未加剧,才淡淡摇头:“无碍。” 话音刚落,一道白衣身影飘然而至,正是李寒衣。她周身霜气已敛,神色平静,腰间悬着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正是那柄闻名江湖的“铁马冰河”——天下十大名剑位列第三的人间至寒之剑。剑鞘由昆仑寒玉雕琢而成,表面刻着细密的昆仑雪顶纹路,末端垂着一缕冰蓝色剑穗,即便未出鞘,剑鞘周遭仍萦绕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极寒气息,那是此剑独有的霜寒意蕴。这柄剑是她当年独闯昆仑剑仙绝世剑阵,斩断百年冰封雪山才求得的名剑,亦是她雪月剑仙身份的象征,显然是特意为见二人而来。
“苏大家长,苏家主。” 李寒衣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疏离,她微微颔首,算是行了江湖礼,“今日若非二位出手,雪月城恐难避此劫。温家余孽已被司空长风看押,赤阳大阵的消息也已核实,这份恩情,雪月城记下了。” 她目光扫过两人相握的手腕,并未多言,只是语气多了几分真诚。
苏昌河将苏暮雨护在身侧,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疯癫之意收敛了不少:“李剑仙客气了,不过是各取所需。” 他本不在乎雪月城的安危,但若能让苏暮雨安心,承这份情也无妨。
苏暮雨则微微颔首:“举手之劳。”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几分礼貌的回应。
李寒衣见状,眼底闪过一丝赞许,随即说道:“眼下雪月城危机暂解,后山桃林的桃花恰逢盛放,我已备下薄宴,邀二位共赏桃花,权当谢礼。” 她顿了顿,补充道,“宴席清雅,无俗尘纷扰,想来二位会喜欢。”
苏昌河看向苏暮雨,眼神带着询问,见苏暮雨眼底并无抗拒,便欣然应下:“既蒙李剑仙相邀,敢不从命。” 能与苏暮雨共赴桃林宴,对他而言,比任何事都重要。
后山桃林果然清雅。千株桃树连绵成片,粉白相间的桃花如云霞漫卷,微风拂过,花瓣簌簌飘落,铺成一片粉色花海。林间错落摆放着几张青石桌,桌面铺着素色棉麻桌布,摆放着白瓷餐具,简洁而不失雅致。受邀之人皆是雪月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司空长风手持龙胆枪立于一旁,神色温和;几位雪月城长老围坐一桌,低声交谈;还有些年轻弟子,虽不敢喧哗,却难掩好奇地打量着苏昌河与苏暮雨。
宴席菜品果然如李寒衣所言,清冷雅致。第一道是“桃花冻”,白瓷碗中盛着晶莹剔透的冻品,内嵌几片粉色桃花瓣,入口清甜,带着淡淡的花香;第二道“素心斋”,以山间野菜为主料,清炒后色泽鲜亮,口感脆嫩,无半分油腻;第三道“莲子羹”,莲子软糯,汤汁清甜,上面点缀着一颗鲜红的枸杞,相映成趣。除此之外,还有凉拌桃花、春笋薄片等几道菜,皆是清淡爽口之物。
美酒则是雪月城特制的“桃花酿”,酒液呈淡粉色,盛在透明的琉璃杯中,酒香中夹杂着浓郁的桃花香,入口绵柔,酒劲舒缓。另有一壶“青梅酒”,色泽清冽,口感酸甜,适合不胜酒力之人。李寒衣亲自为苏昌河与苏暮雨斟酒,琉璃杯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声响:“此酒度数不高,二位可随意品尝。”
苏暮雨浅酌一口桃花酿,酒香与花香在舌尖萦绕,他微微颔首,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苏昌河则不然,他本就酒量极佳,此刻见苏暮雨喜欢,便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目光却始终黏在苏暮雨脸上,贪婪地看着他品酒时的清冷模样,眼底的迷恋几乎要溢出来。
席间,司空长风上前与二人攀谈,言语间满是感激:“多谢二位相助,否则雪月城这次怕是在劫难逃。” 苏昌河只是敷衍地点点头,心思全在苏暮雨身上;苏暮雨则礼貌回应:“司空城主客气,暗河与温家本就有恩怨,不过是顺水推舟。”
酒过三巡,苏昌河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他靠在椅背上,呼吸微微急促,像是真的醉了。他伸出手,轻轻抓住苏暮雨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含糊的依赖:“暮雨……我头晕……”
苏暮雨眉头微蹙,指尖探向他的脉搏,察觉他内力平稳,并无醉酒后的紊乱,心中隐隐有了几分猜测。但他还是起身,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我送你回去休息。”
“好……” 苏昌河顺势起身,身体微微摇晃,整个人几乎靠在苏暮雨身上,手臂自然地揽住了他的腰肢,指尖隔着丝绸布料,感受着少年温热的体温,心中暗喜。他故意将重量都压在苏暮雨身上,让苏暮雨不得不扶着他往前走。
两人向李寒衣、司空长风告辞后,便并肩走入桃林深处。此处桃花开得更盛,花瓣层层叠叠,将两人的身影完全笼罩在花海之中。微风拂过,花瓣落在他们的发间、肩头,营造出一片静谧而浪漫的氛围。
走到一处铺满桃花瓣的空地上,苏昌河忽然停下脚步,身体微微前倾,将苏暮雨抵在一棵桃树下。他的脸颊离苏暮雨极近,温热的呼吸带着浓郁的桃花酒香,喷洒在苏暮雨的颈间,让苏暮雨忍不住微微瑟缩。
“暮雨……” 苏昌河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含糊的醉意,眼神却异常清明,里面翻涌着偏执的迷恋与腹黑的算计。他揽在苏暮雨腰上的手微微收紧,指尖轻轻摩挲着,感受着细腻的布料与底下温热的肌肤,“我好晕……你扶着我……”
苏暮雨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伸手想推开他:“这里离休息的地方不远了。”
“不要……” 苏昌河却固执地不肯放手,反而微微低头,鼻尖几乎碰到苏暮雨的脸颊,“暮雨,我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你知道吗?”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几分试探,像是借着酒意,说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话。
苏暮雨的脸颊微微泛红,避开他的目光,声音有些不自然:“昌河,你醉了。”
“我没醉……” 苏昌河轻轻摇头,眼神愈发灼热,他缓缓凑近,唇几乎要碰到苏暮雨的唇,语气带着几分蛊惑,“暮雨,让我亲一下好不好?就一下……”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苏暮雨的反应,手指依旧在他的腰上轻轻摩挲,贪婪地感受着这份难得的亲近。
苏暮雨的身体微微僵硬,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没有再用力推开他。他能感受到苏昌河眼底的深情与偏执,也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与力道,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苏昌河见他没有拒绝,心中大喜,缓缓闭上眼,朝着他的唇吻了下去。桃花瓣纷纷扬扬地落在两人身上,为这暧昧的氛围增添了几分浪漫。他知道自己是装醉,是借着酒意卡苏暮雨的油,可他不在乎,只要能亲近苏暮雨,只要能让苏暮雨留在他身边,任何手段他都愿意用。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相触之际,一阵微风拂过,带来一阵清脆的鸟鸣,打破了这份静谧。苏暮雨猛地回过神,微微偏头,避开了他的吻,脸颊泛红,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别闹了,回去休息。”
苏昌河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却也没有强求。他依旧揽着苏暮雨的腰,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的撒娇:“好吧……听你的,我的苏家主。” 他知道适可而止,今日能有这样的亲近,已经是极大的进展。他顺势站直身体,却依旧靠在苏暮雨身上,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温柔,眼底的腹黑与迷恋,在桃花的映衬下,愈发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