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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第一百二十二章 深夜客栈 第一百二十 ...

  •   第一百二十二章深夜客栈
      深夜的归雁客栈静谧无声。

      窗外戈壁的风卷着细沙,轻轻拍打窗棂,发出 “簌簌” 的声响,却穿不透房间周围布下的隔音屏障 —— 那是暗河慕家独有的布阵绝学,借地脉气息交织成无形屏障,既能隔绝外界窥探与异动,又能掩去房内声响。

      苏昌河傍晚返回客栈后,特意让熟知慕家阵法的蛛影弟子布下,专为防备阿依慕的暗线,为两人圈出一方难得的安稳天地。

      房间角落的铜炉里,一缕淡紫色的烟气缓缓升腾,带着清浅的草木香气,正是苏昌河白日在集市从波斯商人手中买下的醉春草。

      他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空气,从贴身的衣襟里摸出那个精致的锦盒,指尖摩挲着盒面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期待。

      白日在集市,波斯商人说这醉春草能舒缓筋骨、缓解疲劳,他念着苏暮雨在黑石滩探路时受的伤,又心疼他连日奔波紧绷的神经,更藏着一点不为人知的私心,才不顾对方隐晦的提醒,毫不犹豫买了下来。
      此刻看着身旁静静整理油纸伞的身影,苏昌河轻轻打开锦盒,将里面淡紫色的草药倒出少许,用指尖细细研磨成粉,小心地撒进提前备好的香薰中,再用火种轻轻点燃。

      淡紫色的烟气渐渐弥漫开来,香气不浓,却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润感,像温水一样漫过四肢百骸。苏暮雨正低头擦拭伞骨上沾染的毒素残留 —— 那是白日解决流沙阁眼线时蹭到的,指尖刚触碰到一枚微型刃,便闻到了这股香气,动作微微一顿,眉头下意识地蹙起 —— 这气味与黑石滩遭遇的腐心散腥甜气息有微弱的关联,让他瞬间提起了警惕。

      他抬眼看向苏昌河,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询问:“这是什么?”

      “是白日在集市买的醉春草,波斯商人说能舒缓筋骨。” 苏昌河连忙走过去,握住他微凉的手,语气带着几分被戳破心思的讨好。

      “看你连日劳累,还受了伤,想让你放松些。怎么,不舒服吗?” 他说着便要去熄灭香薰,指尖却被苏暮雨轻轻按住。

      “无妨。” 苏暮雨轻轻摇了摇头,抽回手继续整理油纸伞,只是指尖的警惕彻底放松了下来。

      他信任苏昌河,知道对方绝不会害他,那一丝警惕,不过是暗河高手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更何况,他早就看穿了苏昌河那点小心思,只是懒得戳破罢了。

      见他没有反对,苏昌河才松了口气,顺势坐在他身旁,将他整理好的油纸伞轻轻放在桌上,伸手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声音低沉而温柔:“累了吧?别忙了,歇会儿。”

      苏暮雨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紧绷的脊背渐渐放松下来。

      窗外的风声、室内淡淡的香气,还有身后人温热的体温,交织成一片难得的安宁,将连日来的厮杀与疲惫都悄悄抚平。

      他微微侧头,鼻尖蹭过苏昌河的发丝,轻声道:“还好。”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了片刻,苏昌河才牵起苏暮雨的手,一同走到铺着砂色织锦的床榻边 —— 这织锦是白日在集市特意为他买的,上面绣着层层叠叠的沙漠玫瑰,质地柔软温热,正能隔绝西域夜间的寒气。

      他没有让苏暮雨躺下,而是自己先坐上床沿,然后伸手将人拉进怀里,让苏暮雨背靠着自己的胸膛坐着,再扯过床尾的织锦,将两人连同被子一起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

      织锦的温热裹着两人的体温,醉春草的香气缠在呼吸间,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先乱了节奏。

      “明日就要离开龟兹了。” 苏昌河的手掌贴着苏暮雨的脊背,指尖顺着那道浅浅的旧疤慢慢摩挲,从肩胛骨一路滑到腰侧,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那是多年前苏暮雨为救他,被暗河叛徒所伤留下的印记,这么多年过去,早已淡成一道浅痕,却依旧是苏昌河心底最软的地方。

      “黑石滩的拍卖会越来越近,阿依慕又在暗中谋划,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凶险。白日在明月楼,阿依莎说沙无涯藏在黑石滩外围的废弃佛寺囤积物资,恐怕与他们的阴谋息息相关。”

      苏暮雨微微偏头,鼻尖蹭过苏昌河的下颌线,声音带着刚卸下防备后的沙哑,还掺了一点醉春草熏出来的软意:“有我在。”

      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落在苏昌河眼底,像投入静湖的石子,漾起层层涟漪。

      在这世间,唯有苏昌河能让他卸下所有防备,也唯有苏昌河,值得他交付全部信任与性命。

      醉春草的香气愈发浓郁了,淡紫色的烟气在帐内缓缓流转,像一层朦胧的纱,模糊了彼此的轮廓,却放大了所有的触感。

      苏昌河低头,鼻尖蹭过苏暮雨的耳尖,看着那片白皙的肌肤慢慢染上绯红,眼底的温柔渐渐被浓烈的占有欲取代。

      他凑到苏暮雨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沙哑的蛊惑:“暮雨,你明知道我有歹心,却步步纵容。我不是什么善人,手上沾了多少血,心里藏了多少阴私,你比谁都清楚。可你偏偏对我溺爱至此,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我。你让我怎能不沉溺于你。”

      苏暮雨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主动转过身,跨坐在苏昌河的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他低头,额头抵着苏昌河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

      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染上了一层水汽,眼尾微微泛红,像含着一汪春水。

      他温柔地轻笑一声,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是平日里绝少有的模样:
      “你我年少相识,在暗河的死人堆里一起爬出来,经历过无数刀山血海。世人说你疯狂,自大,反叛,说你是暗河百年难遇的魔头。”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苏昌河的眉眼,描摹着他锋利的眉骨,高挺的鼻梁,最后停在他的唇上,指尖轻轻摩挲着。

      “也许是喜恶同因。若你有十分错,我承九分。哪怕被欲望所驱使,在我这里,你永远是例外。你的疯狂,你的野心,你的所有不堪和阴暗,我都照单全收。这世间所有人都可以怕你,恨你,想要杀你,但我不会。我会永远站在你身边,做你的刀,你的盾,你的退路。”

      苏昌河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酸涩和暖意交织在一起,涌上心头,眼眶竟有些发热。他再也忍不住,低头狠狠吻住苏暮雨的唇。

      织锦里的温度越来越高,醉春草的香气缠在两人的呼吸间,模糊了时间和空间。

      苏昌河的手掌顺着苏暮雨的腰侧慢慢向上,指尖划过他细腻的肌肤,留下一路滚烫的触感。

      苏暮雨闭着眼,指尖紧紧抓着苏昌河的衣襟,耳尖泛着诱人的绯红,平日里清冷的气息此刻荡然无存。

      不知过了多久,苏昌河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大口喘着气。

      他看着苏暮雨泛红的唇瓣和迷离的眼神,眼底满是宠溺和占有欲。

      “暮雨,” 他低声呢喃,声音带着浓重的喘息,“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只能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苏暮雨微微点头,主动凑上去,在他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嗯。永远是你的。”
      苏昌河轻笑一声,将人紧紧抱在怀里,躺倒在床上,用织锦将两人裹得更紧。

      他却没有睡意,依旧侧躺着,凝视着苏暮雨恬静的睡颜。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苏昌河低头,在他的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他知道,阿依慕绝不会善罢甘休,白日里她在密室撒出的信号沙早已被蛛影截获,她的所有计划都在两人的掌控之中。

      此次西域之行,必然藏着无数杀机,但只要能护得苏暮雨周全,哪怕是踏遍刀山火海,他也心甘情愿。
      就在两人沉浸在这份温情之中时,客栈后院的密室里,阿依慕正对着两名心腹布置最后的伏击计划。

      她谎称苏昌河随身携带另一半月氏虎符,诱骗砂卫统领在废弃佛寺设伏,同时安排心腹在关键时刻撤走伏兵,让沙无涯与双苏拼得两败俱伤,自己好坐收渔利夺取砂令。

      更阴毒的是,她早已命人仿制了慕家的透骨钉和密信,打算将双苏的死嫁祸给慕家,引发暗河内乱。

      待心腹离去后,阿依慕走到窗边,望着苏昌河房间的方向,眼底满是怨毒与不甘。

      白日里在明月楼,她亲眼看到两人之间无需言语的默契,这份羁绊让她嫉妒得发狂,也让她彻底明白,想要离间他们,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让他们一同去死!

      黎明时分,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苏昌河与苏暮雨早已起身,整理好行装。蛛影弟子前来汇报,车队已经整装待发,阿依慕也已在自己的马车上坐好,看似乖巧顺从,实则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阴鸷。

      “出发。” 苏昌河一声令下,车队缓缓驶出龟兹城,向黑石滩外围的废弃佛寺驶去。

      戈壁的风依旧凛冽,卷起的黄沙打在车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苏暮雨坐在马车内,指尖轻轻搭在油纸伞上,神色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他总觉得,今日的戈壁格外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

      “察觉到了?” 苏昌河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阿依慕的动作,应该就在废弃佛寺了。昨日在明月楼,我们故意让她以为我们毫无防备,就是要引她主动出手。” 他早已通过阿依莎的情报,摸清了废弃佛寺的地形与布防。

      就在车队驶入佛寺正殿的瞬间,一声尖锐的哨声突然划破寂静的戈壁。

      数百名手持弯刀的流沙阁伏兵从断墙后涌出,淬了蓝晶砂毒素的箭矢如暴雨般射向车队。

      “戒备!” 苏昌河一声大喝,眠龙短刃瞬间出鞘,寒芒一闪,将射向马车的箭矢尽数斩断。

      苏暮雨也立刻撑开油纸伞,藏在其中的沐雨剑率先弹出,作为阵眼引动十八道微型刃,形成一道坚固的剑气屏障,护住了身后的弟子。

      “苏昌河!交出月氏虎符,饶你不死!” 砂卫统领站在正殿屋顶厉声喝道,他身后,沙无涯身着黑袍,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邪气,眼神阴鸷地盯着苏昌河的马车。

      “月氏虎符?” 苏昌河冷笑一声,跃到马车顶上,眠龙短刃直指沙无涯,“沙无涯,你勾结阿依慕,设下此等埋伏,无非是想夺取蓝晶秘典,再觊觎黑石滩拍卖会上的那件东西。可惜,你打错了算盘!”
      随着沙无涯一声令下,伏兵们如潮水般冲了上来。

      佛寺内,刀光剑影交织,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暗河弟子虽然人数较少,但个个都是精英,在苏昌河与苏暮雨的带领下,顽强抵抗着流沙阁伏兵的进攻。

      苏昌河的眠龙短刃狠厉刁钻,招招致命,负责正面牵制敌人;苏暮雨的十八剑阵灵动迅捷,剑气凌厉,负责清理周围的伏兵,掩护苏昌河的侧翼。

      两人配合默契,无需言语,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知晓对方的意图。

      埋伏在战场边缘的阿依慕心腹,见苏暮雨施展十八剑阵重创了大量伏兵,而沙无涯也已亲自出手与苏昌河缠斗在一起,立刻按照阿依慕的吩咐,悄悄撤走了埋伏在佛寺后门的伏兵。另一组心腹则混在流沙阁伏兵中,专门针对苏昌河的亲卫下手,每一次出手,都会留下一枚仿制的慕家透骨钉。
      苏昌河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流沙阁的伏兵虽然凶猛,但在他与苏暮雨的联手攻击下,已经折损了不少,可埋伏在佛寺后门的伏兵却迟迟没有赶来支援。而且,他发现几名亲卫的伤口处,都插着一枚样式奇特的暗器,那暗器的纹路,分明是暗河慕家的透骨钉!
      “是阿依慕的阴谋!” 苏昌河心中一沉,瞬间明白了过来。
      他一剑逼退沙无涯,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枚截获的阿依慕密信,高声道:“沙无涯,你醒醒!你不过是阿依慕的棋子!这是我截获的她的密信,她故意让伏兵撤走后门的人手,让我们拼得两败俱伤,好坐收渔利,夺取你的砂令!”
      沙无涯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警惕起来。他仔细回想了一下,砂卫统领此次的部署确实有些奇怪,后门的伏兵迟迟没有支援,这根本不符合常理。再联想到阿依慕之前的种种行为,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
      就在这时,阿依慕带着几名亲信,缓缓出现在佛寺的门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沙无涯,事到如今,你还被他蒙在鼓里吗?苏昌河不过是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好趁机突围。今日,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沙无涯看着阿依慕得意的神情,再联想到苏昌河的话和手中的密信,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他转头看向砂卫统领,却发现砂卫统领的眼神闪烁,不敢与他对视。瞬间,沙无涯便明白了一切,阿依慕果然在利用他!
      “贱人!竟敢利用我!” 沙无涯怒喝一声,手中的武器瞬间转向阿依慕。
      佛寺内的局势瞬间发生逆转,原本是流沙阁伏兵围攻暗河弟子,现在却变成了沙无涯追杀阿依慕,暗河弟子与流沙阁残兵对峙的混乱局面。
      混战中,沙无涯虽然实力强大,但阿依慕的亲信个个都是死士,悍不畏死,一时之间,竟也无法将他们全部斩杀。阿依慕则趁乱躲在战场边缘,眼神阴鸷地观察着战局,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苏昌河与苏暮雨背靠背站在一起,警惕地看着周围的敌人。“看来,我们得先联手解决掉这些麻烦。” 苏昌河的声音低沉,眠龙短刃在他手中微微颤抖,散发着凛冽的剑气。
      “嗯。” 苏暮雨点头,油纸伞再次旋转起来,十八道剑气蓄势待发,“先清理掉流沙阁的残兵,再对付阿依慕。”
      两人再次并肩作战,剑气交织,形成一道无坚不摧的屏障,向流沙阁的残兵冲去。流沙阁的残兵本就士气低落,在两人的强大攻势下,根本不堪一击,纷纷倒在剑气之下。
      此时,沙无涯终于解决掉了阿依慕的几名亲信,但自己也被划伤了好几处,脸色苍白,气息紊乱。
      阿依慕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悄悄从怀中掏出一把淬毒的匕首,趁沙无涯不备,向他的后背刺去。
      “小心!” 苏暮雨察觉到阿依慕的动作,立刻提醒道,同时一道剑气向阿依慕射去。
      沙无涯反应过来,连忙侧身躲避,但还是被匕首划伤了肩膀,剧毒瞬间侵入体内,让他浑身发软,战力大减。阿依慕则被苏暮雨的剑气划伤了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袖。
      “沙无涯,你的砂令,现在归我了!” 阿依慕不顾手臂的伤口,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向沙无涯扑去,一把抓住砂令,用力一扯,将砂令从沙无涯的腰间夺了下来。紧接着,她反手一刀,刺穿了沙无涯的心脏。
      沙无涯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不甘与愤怒,最终无力地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气息。
      阿依慕拿着砂令,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就在这时,她的亲信匆匆赶来,低声道:“公主,慕青羊派来的慕家眼线已经被引来了,我们该走了!再晚,恐被暗河弟子合围!”
      阿依慕点点头,看了一眼苏昌河与苏暮雨,眼底闪过一丝忌惮。她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两人的对手,只能暂时撤退。“苏昌河,苏暮雨,今日之仇,我记下了!他日,我必率领流沙阁,踏平寒鸦坞!”
      说罢,阿依慕带着亲信与部分被她策反的流沙阁残兵,迅速向黑石滩方向逃去。临走前,她的亲信按照她的吩咐,将那封伪造的密信放在了沙无涯的尸体旁。
      苏昌河想要追击,却被苏暮雨拦住:“别追了,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想嫁祸给慕家,引发暗河内乱。而且她刚夺砂令,必然会去黑石滩拍卖会整合流沙阁势力,我们正好可以顺藤摸瓜,在拍卖会上截住她 —— 那里有唐莲和昌离提前布下的眼线,比贸然追击更稳妥。”
      苏昌河走到沙无涯的尸体旁,拿起那封密信,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信上的内容,与他之前猜测的一模一样,字字句句都在挑拨暗河苏、慕两家的关系。“好一个阿依慕,心思竟如此歹毒!”
      就在这时,几名身着暗河慕家服饰的弟子匆匆赶到,他们是慕青羊派来的眼线,负责跟踪苏昌河的行踪。当他们看到现场的惨状,以及沙无涯尸体旁的密信和苏昌河亲卫身上的透骨钉时,脸色骤变。
      “苏昌河!原来是你勾结沙无涯,想要铲除慕家!” 一名慕家弟子怒声喝道,手中的武器瞬间指向苏昌河。
      “休得胡说!” 苏昌河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这是阿依慕的阴谋,她故意伪造密信,留下透骨钉的痕迹,就是想嫁祸给慕家,引发暗河内乱!”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另一名慕家弟子说道,“密信上有慕家的印记,透骨钉也是慕家的独门暗器,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苏暮雨走上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些透骨钉都是仿制的。慕家的透骨钉淬的是‘三日断肠散’,气味腥苦,且钉身刻有慕家独有的‘云纹’,云纹末端会有一个极小的‘慕’字暗记;而这些透骨钉上的毒,是西域特有的腐心散,气味带着一丝甜腻,钉身的云纹也刻得粗浅,边缘毛躁,更没有暗记。至于密信上的印记,用的是普通朱砂,而慕家印记专用南海珍珠粉调和的颜料,遇水便会化开,你尽可以一试。”
      慕家弟子们将信将疑,其中一名弟子上前检查了一下透骨钉和密信,果然在钉身上没有找到暗记,又取出水囊倒了少许水在密信印记上,果然见印记迅速化开。“这……”
      “无论你们信不信,这都是阿依慕的阴谋。” 苏昌河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今日之事,我会亲自向暗河总部解释。你们立刻返回寒鸦坞,将这里的情况如实禀报慕青羊家主,切勿轻信谣言,引发内乱。”
      慕家弟子们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好,我们就信你一次。但若是此事真与慕家无关,还请大家长查明真相,还慕家一个清白。” 说罢,便匆匆离去,向寒鸦坞传递消息。
      慕家弟子离去后,佛寺内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满地的尸体与血迹。暗河弟子们开始清理战场,收敛阵亡弟子的尸体,脸上满是悲痛。
      苏昌河走到苏暮雨身边,看着他手臂上一道浅浅的伤口 —— 那是刚才为了提醒沙无涯,被阿依慕的亲信划伤的,伤口处正泛着淡淡的黑紫色,显然也淬了腐心散。
      苏昌河心中一紧,连忙从怀中掏出之前在集市买的红花油,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他的伤口上,又取出随身携带的解毒丹,喂给苏暮雨。
      “疼吗?” 苏昌河的语气带着几分心疼,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伤口,“都怪我,没护好你。”
      “不疼。” 苏暮雨摇了摇头,看着苏昌河担忧的神情,心中暖意融融,“只是一点小伤,而且我体内有内力护体,毒素已经被压制住了,不碍事。”
      苏昌河却不依不饶,仔细地为他包扎好伤口,语气郑重:“以后不许再这样冒险了。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苏暮雨微微一笑,伸手握住苏昌河的手:“我知道。你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的担忧与疲惫,在彼此的注视中渐渐消散。他们都知道,这场战斗虽然暂时结束了,但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暗河总部收到消息后,必然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慕家与苏家的矛盾,很可能会被激化,内斗一触即发。而阿依慕夺走了砂令,掌控了部分流沙阁残兵,实力大增,日后必然会再次向他们发起挑战。
      “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 苏昌河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一是立刻返回暗河总部,稳定局面,揭穿阿依慕的阴谋,阻止内斗;二是继续前往黑石滩拍卖会,追杀阿依慕,夺回砂令,阻止她整合流沙阁的势力。”
      苏暮雨看着苏昌河纠结的神情,心中明白他的顾虑。他轻轻拍了拍苏昌河的肩膀,语气坚定:“无论你选择哪条路,我都会陪你一起走。”
      苏昌河看着苏暮雨坚定的眼神,心中的纠结渐渐消散。他转头对身旁的蛛影弟子吩咐道:“立刻让蛛影弟子用千里传讯蝶向总部传信,告知这里的情况,让长老们暂时稳住局面,切勿轻信谣言,引发内斗;同时传信给唐莲和苏昌离,让他们继续在黑石滩拍卖会场地周边潜伏,密切关注阿依慕的动向,我们随后就到 —— 此前我们本就约定在拍卖会汇合,如今正好顺势推进计划。”
      “是!” 蛛影弟子立刻应下,转身去传递消息。
      苏昌河重新握住苏暮雨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我们先前往黑石滩拍卖会。阿依慕刚刚夺走砂令,根基未稳,且拍卖会需凭特制玉牌入场,她必然会在那里汇合流沙阁残余势力,正是追杀她的最佳时机。等解决了阿依慕,我们再返回总部,彻底揭穿她的阴谋。”
      “好。” 苏暮雨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苏昌河转身对身后的弟子们吩咐道:“立刻清理战场,收敛阵亡弟子的尸体,我们尽快启程,前往黑石滩拍卖会!”
      “是!” 弟子们齐声应下,立刻行动起来。
      阳光渐渐升起,驱散了戈壁的寒意,也照亮了佛寺内的血迹与尸体。远处的黑石滩方向,隐约能看到一点微弱的火光,那是阿依慕为他们准备的下一个杀局,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暗河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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