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第一百三十一章 权谋初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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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权谋初定
冰封峡谷的晨曦带着未散的寒气，刺破夜幕落在狼藉的战场上。昨日夕阳下苏暮雨素白的身影还印在脑海，此刻苏昌河已立于峡谷中央，玄色衣袍被冽风吹得猎猎作响，周身散发着暗河大家长的凛冽气场。他抬手按在腰间佩剑上，目光扫过遍地狼藉，指尖无意识地轻叩剑柄——这是他筹谋布局时的习惯，每一处细节都逃不过他的算计。
“一队清点兵刃物资，登记造册后送往据点库房；二队继续收敛遗体，按暮雨昨日的吩咐，暗河弟子依族规厚葬立碑，敌方修士遗体集中收敛，派人联络其部落认领；三队加固峡谷入口防御，同时清理冰面障碍，防备残余势力突袭。”苏昌河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每一道指令都精准落在要害。弟子们闻声而动，原本仍有几分滞涩的战场，顷刻间便井然有序起来。
他缓步走向昨日苏暮雨安抚弟子的地方，冰层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迹与水渍，那半块断裂的玉簪已被苏暮雨收好，只余下一点浅浅的印痕。苏昌河蹲下身，指尖抚过冰冷的冰层，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他向来信奉弱肉强食，昨日便觉得苏暮雨对敌方修士的仁慈是隐患，可看着弟子们因那份慈悲而凝聚的士气，又不得不承认，这份他所欠缺的柔软，正是暗河弟子誓死追随的底气。毕竟他与苏暮雨从百鬼窟试炼中相互厮杀着活下来，早已深谙彼此的底线，他的狠厉与苏暮雨的悲悯，本就是暗河平衡的根基。
“大家长。”影卫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两封封缄严密的密信，“慕词陵率慕家弟子已至西域边界，预计三日内抵达；另外，西域黑狼部头领巴图遣人送来了书信，欲与暗河洽谈合作事宜。”
苏昌河起身接过书信，指尖摩挲着第一封信封上慕家特有的诡道符文，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慕家擅诡道与医术，当年暗河内乱后便逐渐式微，如今慕词陵携族归来，究竟是真心投靠，还是另有所图，尚需掂量。他拆开第二封来自黑狼部的信，粗糙的狼毫字迹带着游牧部落的粗犷，字里行间满是对商道庇护的渴求——巴图愿以战马牛羊为筹码，换取暗河掌控的南疆药材、谷物，以及商道安全保障。
“巴图倒是识趣。”苏昌河低笑一声，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野心。此战虽胜，却也暴露了暗河资源匮乏的短板，尤其是战马与粮草的缺口，足以制约暗河的扩张步伐。黑狼部地处西域北疆，水草丰美，战马矫健，若能借贸易将其绑定，不仅能填补资源空缺，更能借黑狼部的兵力威慑西域其他势力，顺势将暗河的影响力渗透到游牧地区，一步步扩充自己的权力版图，这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
他收起书信，转身走向冰晶窟。窟内寒气比峡谷更甚，墙壁上凝结的冰晶泛着幽冷的光，苏暮雨正倚着冰壁调息，冰髓草残留的寒气在他周身流转，衬得他面色愈发莹白，唇瓣却泛着淡淡的浅粉，显然是大战后内力耗损未复。听见脚步声，苏暮雨缓缓睁眼，眼底的温润褪去，只剩几分锐利，语气平静无波：“慕家与游牧部落的消息，我听说了。”
苏昌河将两封书信递过去，直言自己的盘算：“巴图愿出战马牛羊，换我们的商道庇护与药材谷物。这对暗河重建百利无害，既能补齐资源缺口，还能趁机将势力渗入游牧部落，逐步掌控西域商道的话语权。”他语气里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这是他谋划已久的一步，暗河不能只困于暗杀，唯有掌控资源与势力，才能真正摆脱任人摆布的命运——哪怕这份执念，早已带着几分偏执的野心。
苏暮雨快速浏览完书信，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冷的石壁，发出清脆的声响。“贸易可以谈，但我有一个条件。”他抬眼望向苏昌河，目光澄澈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暗河只做贸易的守护者与执行者，不做任何一方势力斗争的棋子，更不能借着贸易依附或控制黑狼部。”
他顿了顿，看穿了苏昌河眼底的扩张欲，语气添了几分郑重：“你的野心我懂，想让暗河重回巅峰甚至更加强大，想让暗河弟子不再活在黑暗里。但你要记得，当年暗河内乱，便是因权力争斗而起。若为了扩张卷入部落纷争，暗河只会重蹈覆辙。你有野心没关系，我会看着你，拴着你，不让你走偏。”
苏暮雨垂眸，指尖掠过石壁上的冰痕，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却愈发坚定：“没人生来便是刺客，谁都想有安稳的归处，我想尽力试试。从前在暗河，同伴的生死我们早已习以为常，刀光剑影里只懂杀戮求生，可那不是我们该有的样子。我相信，暗河在我们手里，能做出改变，能成为不一样的暗河——不再是人人闻之色变的暗杀组织，而是能让弟子们安心立足、不必再以命相搏的地方。”
苏昌河望着他苍白却坚定的侧脸，心中翻涌的扩张欲莫名被抚平了几分。从无名者到暗河大家长，他一路踏着尸骸走来，行事狠厉决绝，被江湖人称为“送葬师”，唯有苏暮雨，能轻易牵制他的野心，能让他甘愿收敛锋芒。那份从百鬼窟试炼中滋生的羁绊，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兄弟情，是刻入骨髓的在意与妥协。
他上前一步，伸手揉了揉苏暮雨的发顶，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语气妥协：“好，都听你的。贸易只谈互利，不涉权谋，暗河的底线，由你守住。”他早已习惯了在苏暮雨面前卸下防备，哪怕这份妥协与他的行事准则相悖。“我已让萧朝颜准备客房，既接待慕家，也安置黑狼部的使者，待双方到齐，再细谈合作细节。”
苏暮雨微微颔首，重新闭上眼调息，周身的寒气又淡了几分。苏昌河没有打扰，静静守在一旁，目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眼底是旁人从未见过的柔和。他的野心从未熄灭，只是这份野心，早已被苏暮雨划定了边界。
夜幕降临，西域的星空格外璀璨，银河横跨天际，洒下细碎的光芒。两人并肩立于峡谷边缘，晚风拂过，带着月牙泉的湿润气息，吹散了白日的肃杀。苏昌河谈及对暗河未来的规划，言语间满是掌控欲，从商道布局到势力划分，每一步都精准狠辣。苏暮雨静静听着，偶尔插一句“莫忘初心”，语气清淡却分量十足。
“我要的不是称霸西域的暗河。”苏暮雨轻声开口，目光望向远方鸣沙山的轮廓，“是能让弟子们安稳立足、不被人当作棋子摆布的暗河，是能摆脱过往阴影、不必再靠杀戮求生的暗河。”
苏昌河侧头看他，月光洒在他绝美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伸手将苏暮雨揽入怀中，掌心带着温热的力道，驱散了夜的寒意。“我知道。”他低声道，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郑重，“有你在，暗河不会变成我最不想看到的样子。” 他的权谋与野心，终究要为这份羁绊让步，这是他对苏暮雨的承诺，也是对暗河最后的底线。
作者有话说
第148章 第一百三十一章 权谋初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