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番外：少年时期的杀手开始相互慰藉（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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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少年时期的杀手开始相互慰藉（五）
雨是入夜后落下来的，起初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不多时便成了瓢泼之势，砸在据点新装的木窗上，噼啪声混着远处滚过的闷雷，将暗河的阴冷暂时隔绝在外。木榻上铺着苏昌河重金购置的蚕丝软垫，盖在身上的锦被绣着暗纹，触感绵软——这是从前啃着麦饼蜷缩在稻草堆上时，两人从未敢奢望的安稳。
苏昌河依旧固执地睡在外侧，手臂紧紧圈着苏暮雨的腰，掌心贴着对方温热的脊背，指腹无意识摩挲着他后颈的发丝。苏暮雨侧躺着，右手搭在身旁的玄铁伞剑上，鲛绡伞面被夜风扫过，泛着淡青色微光，伞柄上的无剑城云纹硌着指尖，是苏昌河耗三月心思为他打造的印记。鼻尖萦绕着清晰的气息，是苏昌河身上未散尽的任务残留血腥味，混着雨夜的湿冷，还有一丝浅淡的苦香——那是傍晚他给苏昌河敷的金疮药，对方肩头被长刀划开的伤口，还贴着他亲手换的药布。
两人紧贴着彼此，能清晰听见对方的心跳，与雨声、雷鸣交织成曲。这些日子苏昌河搜刮了不少钱财，把破据点打理得渐渐有了暖意，可暗河杀手的底色终究是孤独，唯有这般相拥时，才能从彼此身上寻得片刻喘息。沉默在雨夜中蔓延，直到苏昌河忽然动了。
“暮雨。”
他微微倾身，手臂收得更紧，将苏暮雨往自己怀里带得更深，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鼻尖几乎相抵。下颌抵着苏暮雨的发顶，温热的呼吸穿透发丝，喷在对方的唇瓣上，带着雨夜独有的沉郁，更藏着难以按捺的疯狂兴奋——那是对这份禁忌亲近的渴望，是隐忍多年后的失控前兆。
他身上的气息愈发浓烈，血腥的冷冽、雨水的潮湿与金疮药的微苦缠绕交织，钻进苏暮雨的鼻腔。苏暮雨的指尖微微蜷缩，攥紧了玄铁伞剑的剑柄，却没有推开他，只是肩线几不可察地绷紧。
“你说我们这种人，双手沾满鲜血，连鬼都要怕三分，谁敢碰？”
苏昌河的声音压得极低，混着雨声像蛊惑的呢喃，眼底借着窗外漏进的微光，只映着苏暮雨一个人的身影，偏执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说话间，他的手顺着苏暮雨的腰缓缓下滑，指尖隔着单薄的夜行衣，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腰线流畅紧实的弧度，每一寸触感都让他心神激荡，指尖忍不住微微用力。
苏暮雨的身体僵了一下，喉结无意识滚动。他不是不懂苏昌河的心思，从洛河城的相互兜底，到岭南的倾力付出，再到如今这般事事迁就，这份情谊早已越界。心底的戒律在叫嚣，可身体的诚实却骗不了人——他没有推开，甚至下意识地往苏昌河怀里靠了靠，这无声的默许，被苏昌河瞬间捕捉，眼底的疯意愈发浓烈，像暗夜里燃起的野火，肆无忌惮地蔓延。
“不如我们互助？”他的声音更轻了，像毒蛇吐信，带着致命的诱惑，“反正你从来不去秦楼楚馆，男女都喜欢你的名声在外；而我，从始至终，只要你一个。”
“轰——”
窗外突然响起一声惊雷，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整个据点。苏暮雨藏在长发后的脸被照得一清二楚，耳尖泛着淡淡的绯红，褪去了往日所有的清冷疏离，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渴望，像沉睡了许久的火山，终于等到了喷发的契机。那些藏在刀光剑影里的在意，那些欲言又止的亲近，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情愫，此刻都无需再掩饰。
呼吸骤然一滞，苏暮雨先开了口，声音清冷如浸过雨夜的寒玉，没有丝毫波澜，却字字清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我存了什么心思。” 话音落，他缓缓闭上眼，长睫垂下，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肩线的紧绷渐渐消解，连攥着伞剑的指尖都松了几分——这是无声的纵容，是坦然的默许，默许苏昌河跨越那条早已模糊的界限。
下一秒，他不再犹豫，反手扣住苏昌河的后颈，指腹摩挲着他颈侧的肌肤，用力将他拉近。这个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像是要把这些年的隐忍、思念、依赖，全都融进这一瞬的贴近里。
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僵了一下。苏暮雨的唇很凉，带着雨夜浸润的温度，却异常柔软；苏昌河的唇上还留着方才任务时咬开的伤口，渗着淡淡的血腥味，混着金疮药的微苦，在舌尖缓缓蔓延。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只有压抑多年的汹涌情愫，冲破了所有戒律与禁忌。
苏暮雨的舌尖撬开对方的齿关，带着几分笨拙却坚定的力道，像是要在这一吻里，确认彼此的归属，把这些年独自承受的黑暗与孤独，都交付给眼前之人。苏昌河瞬间反客为主，收紧手臂将他死死抱在怀里，锦被滑落肩头也浑然不觉，牙齿轻轻咬在他的唇上，留下浅浅的齿痕，带着偏执的占有欲，又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雨声、雷鸣都成了背景音，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喘息与交缠的气息。苏暮雨松开了紧握的玄铁伞剑，双手顺着苏昌河的脊背滑落，指尖抚过他后背的旧伤疤——那是洛河城被困时，为了护他而添的印记，每一处伤疤，都是两人并肩同行的证明。苏昌河则抬手抚过苏暮雨的长发，动作温柔得与平日挥刃杀人的狠戾判若两人，指尖擦过他泛红的耳尖，感受到那细微的颤抖，心底的疯狂渐渐被滚烫的温柔取代。
惊雷渐远，闪电褪去，夜色重新笼罩据点。两人缓缓分开，唇瓣都泛着红肿，呼吸依旧急促。苏昌河低头，鼻尖抵着苏暮雨的鼻尖，眼底的疯意未消，却多了几分笃定的温柔，指尖轻轻擦去他唇角残留的血迹。
“暮雨。”他的声音带着吻后的沙哑，语气却无比认真，“我没骗你，这辈子，我只要你。”
苏暮雨靠在他的怀里，脸颊泛着红晕，耳尖依旧滚烫，却没有避开他的目光。他伸手，指尖轻轻按在苏昌河的心口，感受着那有力的跳动，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异常坚定：“我知道。”
苏昌河重新将锦被拉上来，裹紧两人，手臂依旧牢牢圈着苏暮雨的腰，像要把他融进自己的骨血里。雨声渐缓，木榻上的呼吸渐渐平稳，软垫与锦被带来的暖意，远不及身边人的体温实在。
作者有话说
第162章 番外：少年时期的杀手开始相互慰藉（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