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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番外:少年时期的杀手美其服(七) ...

  •   番外:少年时期的杀手美其服(七)
      入秋后的暗河据点愈发热闹,往来杀手谈及“送葬师”苏昌河时,语气里总裹着几分忌惮与艳羡。自岭南任务后,苏昌河的狠戾利落被暗河管事看在眼里,递来的活计愈发密集,且尽是暗杀截货的棘手差事,可他总能孤身一人圆满收尾。归来时腰间布袋从不空着——不是劫掠的金银珠宝,便是从目标处搜来的珍稀物件,转头便一股脑全堆到苏暮雨面前,半分也不留。
      “又去出任务了?”苏暮雨坐在木榻旁,指尖蘸着布巾擦拭玄铁伞剑,见苏昌河推门而入,玄色外袍沾着夜露与淡得若有似无的血腥气,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眼底藏着归巢似的雀跃。他搁下布巾起身,要去拿墙角的药包,手腕却被苏昌河快步上前攥住,力道大得不容挣脱。

      “小伤而已,不碍事。”苏昌河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锦盒,语气里的邀功意味藏都藏不住,“你先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不由分说拽着苏暮雨坐回榻上,指尖利落掀开锦盒——两匹莹白真丝卧在盒中,质地薄如蝉翼,在灯火下泛着细腻柔光,触手微凉又绵密,是极难得的上等江南真丝。

      “这是?”苏暮雨指尖轻触布料,眼底掠过一丝讶异。暗河杀手向来只重实用,衣物尽是耐造的粗布,针脚潦草,穿久了磨得皮肤发疼,这般矜贵的真丝,于他们而言是逾矩的奢侈。

      “里衣啊,不然还能是给你的剑做衬布?”苏昌河拿起布料往苏暮雨肩头比划,语气理所当然,指尖还蹭了蹭他的脖颈,“我问过绸缎庄的老板,这真丝最亲肤,软乎乎的还透气。咱们以前穿的那粗布衣裳,磨得你后背都发红,现在有钱了,自然要穿最好的。”他顿了顿,又补了句,“我订了两件素色的,你穿不扎眼,合你那清冷性子,另一件我也订了同料的,咱们凑一对。”

      苏暮雨没应声,心底却泛起暖意。他自然记得,从前穿粗布衣裳时,后背被磨得泛红,夜里辗转稍一动作便疼,他从没说过,却被苏昌河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上次苏昌河途经江南城镇,特意绕路去了最有名的绸缎庄,软磨硬泡才定下这两匹真丝,还反复嘱咐绣娘只缝极简暗纹,不添多余装饰,既保舒适,又不违杀手潜伏的隐秘性。

      除了真丝里衣,苏昌河还寻了擅长制衣的匠人,为两人定制了外层玄色杀手袍。不同于寻常暗河服饰的粗制滥造,这袍子用鲛绡混纺布料制成,雨水落在上面只凝成水珠滚落,半点不浸透衣料,且轻薄得贴身,不影响身形舒展,最适合夜间搏杀与潜伏。

      取衣那日,苏昌河拽着苏暮雨在榻边试穿,指尖仔细抚平他肩头的褶皱,得意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你看,又防水又轻便,以后雨天出任务,再也不用冻得缩成一团。”说着便故意泼了杯水在苏暮雨袍角,水珠顺着布料滚落,果然半点没渗进去。苏暮雨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无奈摇头,却还是抬手理了理他歪掉的衣领,指尖蹭过他下颌,将松开的衣襟摆正。

      最让苏暮雨动容的,是那只定制的牛皮剑匣。他的玄铁伞剑虽锋利,却一直缺个合宜的剑匣,从前只用粗布裹着,既不护剑,携带时还硌得腰侧发疼。苏昌河记在心里,寻了上等牛皮,找了城中最好的皮具匠人,照着伞剑的尺寸改了三回,还缠着匠人非要刻上极简的无剑城云纹,与伞柄纹路相呼应。剑匣内垫着柔软绒布,能妥帖护住剑刃,腰间束带也做得宽大,系上后不硌腰,行动起来愈发顺畅。

      “试试?”苏昌河捧着剑匣递过去,眼底满是期待,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我跑了三趟皮具铺,磨得匠人都烦了才肯刻云纹,就怕不合手。”苏暮雨接过剑匣,重量适中,贴合腰线,将伞剑放入其中严丝合缝,取用也顺手。他抬手抽出短剑,刃光映着牛皮质感,眼底的清冷泛起一丝柔和。

      “很好。”他轻声赞许。苏昌河立刻凑过来,胳膊肘蹭着他的胳膊耍赖:“那要亲我一下当奖励!”见苏暮雨挑眉看他,又立刻垂下眼,鼻尖一抽,声音裹着委屈鼻音,“我为了这剑匣,连最爱吃的桂花糕都没顾上买,你就奖励我一下嘛,不然我就坐在这儿哭,哭到你心软。”

      苏暮雨看着他拙劣的撒娇伎俩,终究是妥协了,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苏昌河立刻笑逐颜开,伸手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身上的血腥气混着真丝布料的淡香,形成奇异的和谐。外头人都怕他“送葬师”的名头,怕他刀下无情,可唯有在苏暮雨面前,他才会卸下所有狠戾,只剩满心满眼的黏人与在意。

      往后几日,两人出任务时,皆是外着防水玄袍,内穿真丝里衣,苏暮雨腰间的牛皮剑匣利落挺拔,衬得他身姿愈发清俊。雨夜潜伏时,玄袍挡去湿冷,真丝里衣贴着肌肤,软绵暖意从脖颈漫至腰腹,再无往日粗布磨肤的灼痛;搏杀时,剑匣护剑、取用便捷,两人配合愈发默契,再也没因衣物不便吃过亏。

      一次任务归来,两人坐在屋顶歇脚,晚风拂动玄袍下摆,苏昌河顺势靠在苏暮雨肩头,指尖摩挲着他腰间剑匣,声音软下来:“以后我再给你置备护心镜,再寻些软绒给你做枕芯,让你睡得安稳。”他顿了顿,眼底泛着偏执的光,“哪怕‘送葬师’的名头再响,我也只想把最好的都给你,旁人半分沾不得。”

      苏暮雨低头看他,月光洒在两人身上,真丝里衣的光泽在衣料下隐约可见,牛皮剑匣泛着沉稳微光。他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握住苏昌河的手,指尖相触时,能触到对方掌心常年练武的薄茧——粗糙坚硬,与真丝里衣的细腻、自己肌肤的温润形成极致反差。这双手能挥刀斩敌,能制出合宜的剑匣,也能在夜里温柔抚过他的肌肤。

      ·····

      等两人回到据点时,天已近深夜。苏昌河拽着苏暮雨洗漱,催着他换上新制的黑色蚕丝里衣。衣料贴肤的瞬间,苏暮雨不由微怔——比预想中更柔软,薄而不透,裹着肌肤时似被温热的风拥住,腰间、后背的肌肤贴着蚕丝,再无半分摩擦的灼痛感。苏昌河盯着他换好衣服,眼底亮得惊人,几步凑上前,什么也没说,只定定望着苏暮雨的眼。

      昏黄灯火落在苏暮雨脸上,苏暮雨独有的清疏眉眼被黑衣衬得愈发夺目,眼尾微扬的弧度藏着不自知的勾人,白皙肤色透着瓷感,连垂落的长睫都缀着细腻的光影。

      苏昌河喉结轻滚,伸手勾住他的衣摆晃了晃,目光仍牢牢锁在苏暮雨眼底,声音带着点沙哑的雀跃:“我就说舒服吧,这黑色最衬你。”两人静静对视着,一眨不眨,苏暮雨眼底的清冷渐渐漫开柔和。他们向来如此,太多情愫都藏在这无声对视里,无需开口,便懂彼此心底的缱绻。

      入夜后,苏昌河熟门熟路地蜷进苏暮雨怀里,手臂紧紧圈着他的腰,脑袋抵在他肩头,鼻尖蹭着他颈间的蚕丝衣料,呼吸均匀地洒在上面。他向来黏人,自突破界限后,更是非要抱着苏暮雨才能入睡,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这人在自己身边。苏暮雨无奈却纵容,抬手顺了顺他的头发,指尖掠过他后颈,任由他缠得紧实。

      没一会儿,苏昌河的手掌便探进苏暮雨的蚕丝里衣,粗糙指尖贴着他的腰腹肌肤轻轻摩挲。这是他的习惯,夜里抱着苏暮雨时,总爱这样触碰——指尖的薄茧蹭过细腻肌肤与柔软蚕丝,两种触感交织,让他心头发烫。他动作极轻,顺着腰线慢慢往上,掠过腰侧、后背,再轻轻绕回腰腹,像是在摩挲稀世珍宝,又藏着本能的依赖。摩挲间,他微微抬头,鼻尖仍蹭着苏暮雨的颈窝,视线却往上抬,牢牢锁在苏暮雨眼底。

      苏暮雨垂眸迎上他的目光,两人的视线在昏暗灯火里交织。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彻底放松,抬手轻轻拍着苏昌河的背,指尖顺着他的发丝往下,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对视中,苏昌河眼底的偏执与欢喜直白袒露,苏暮雨则用眼底的纵容一一承接,有苏昌河掌心的温度,有蚕丝的柔软,还有这无声对视里的缱绻,让他连周身的清冷都化作了暖意。

      苏昌河埋在他颈间轻喘了口气,又立刻抬眼与他对视,眼底满是得逞的软意。他清楚苏暮雨在纵容他,纵容他的黏人,纵容他的触碰,纵容他所有在外人面前不敢展露的模样。这世上,唯有他能碰苏暮雨这样柔软的地方,唯有他能与苏暮雨有这般直白炽热的对视,这份独一份的专属感,让他心头发烫,指尖摩挲的动作愈发轻柔,目光黏在苏暮雨眼底,不肯移开半分。

      “暮雨,”他含糊地嘟囔着,声音裹着睡意,却依旧黏着苏暮雨的眼睛不肯移开,“这蚕丝里衣真软,以后我再给你做几件换着穿。”指尖轻轻蹭过苏暮雨后背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磨痕,语气里的心疼藏都藏不住,“再也不让你被粗布磨得疼了。”

      苏暮雨低头,在他额前落下一吻,指尖顺着他的发尾轻轻捻了捻,不再是被动纵容,反而主动收紧手臂,将蜷在怀里的人往心口又带了带,让他彻底贴紧自己。下巴轻轻抵在苏昌河的脖颈处,清冷却温柔的声音裹着月光落在他耳畔:“好。”

      这一主动的拥抱,像给苏昌河吃了定心丸。他愣了愣,随即眼底炸开细碎的欢喜,笑得眉眼弯弯,收紧手臂反客为主似的缠得更紧,脑袋在苏暮雨颈窝蹭了蹭,把脸埋得更深。粗糙的手掌依旧贴在苏暮雨腰腹,却不再刻意摩挲,只是稳稳贴着,像是要把这份温度刻进骨子里。

      苏暮雨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的雀跃,也能触到他掌心常年握刀的薄茧——那是染过血、沾过命的痕迹,是“送葬师”最鲜明的烙印。可他没有半分迟疑,掌心覆上苏昌河的手,指尖与他的薄茧相扣,连带着那双手沾染的戾气与狠戾,一并纳入怀中接纳。无剑城覆灭后,他以为自己只剩冰冷的剑与孤寂,直到苏昌河闯进来,带着偏执的黏人与滚烫的心意,让他甘愿卸下所有防备,沉沦在这份偏爱里。

      他纵容苏昌河的黏人,接纳他的偏执,包容他对外的狠虐与对内的乖顺,甚至接纳他指尖那抹洗不掉的血腥气。眼前这人,是他暗河岁月里唯一的光,是他愿意打破所有规矩、放下所有清冷去疼惜的人。苏暮雨微微调整姿势,让苏昌河靠得更舒服,掌心顺着他的脊背轻轻摩挲,动作里满是全然的接纳与珍视。

      他主动拥着怀里的人,接纳他的一切——他的黏人、他的偏执、他的狠戾、他的柔软,接纳他带来的所有烟火气与牵绊。暗河的夜再冰冷,只要怀里有这抹滚烫的身影,便有了安稳的归宿。苏昌河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的掌心,眼底满是依赖,心底只剩一个念头:他的暮雨,彻底属于他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4章 番外:少年时期的杀手美其服(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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