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番外 如何成为全暗河最嫌弃的人 番外如何成 ...

  •   番外如何成为全暗河最嫌弃的人

      唐怜月一直记着,和苏昌河第一次交手时,对方甩下的那句狠话 ——「是我的寸指剑更厉害,还是你的指尖刃会更致命?」

      这日月影阁的蛛网还沾着晨露,苏昌河的寸指剑已经抵在了唐怜月的喉间。彼时唐怜月刚追着偷了他指尖刃的慕雨墨闯入暗河地界,玄铁刃还松松垮垮插在腰间,刃柄刻着的「月」字被晨光照得发亮 —— 那是他特意照着慕雨墨的名字改的,连刃身都淬了她最喜欢的兰花香。苏昌河的剑刃薄如蝉翼,却带着能洞穿铁甲的寒气,嗤笑一声,把三年前的话原封不动甩了回来:「是我的寸指剑更厉害,还是你的指尖刃会更致命?」

      唐怜月握着暗器匣的手紧了紧,指尖刚凝起内力,就瞥见慕雨墨从苏昌河身后探出头,鬓边别着的,正是自己昨晚遗失的银蝶发簪。那瞬间他刚提起来的内力直接泄了半分,银针在匣中轻轻震颤,愣是没敢发一枚。苏昌河的剑又往前送了半寸,刃尖堪堪擦过他的脖颈,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唐门百年难遇的天才,连拔刀都要先看女人脸色?」

      围观的暗河弟子瞬间炸开了锅,交头接耳的声音压都压不住。负责喂毒蛛的阿六撇撇嘴:「这就是传说中能定住暴雨梨花针的主儿?咱们暗河入营考核第一条就是出手无回,他倒好,搁咱们这儿连入营考核都过不了,我养的毒蛛扑食都比他果断。」慕家的侍女捂着嘴笑:「哪是不敢出手啊,怕是舍不得伤着咱们家主头上那支发簪吧?」

      三年后,暗河总坛的桃花开得正盛,落英铺了满院。唐怜月踩着一地花瓣闯进议事厅时,苏昌河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腰间的寸指剑。唐门内乱平定后,唐怜月继任了门主之位,闭关三月练出了雷火淬针的新招,此刻玄色门主袍上还沾着闭关室的烛灰,指尖凝着淡淡的雷火气息,抬手就将腰间的指尖刃拍在案上,声线沉稳:「苏大家长,今日再分高下。」

      话音未落,苏昌河已挑眉起身,剑随身动,一道寒光直刺面门。唐怜月手腕一翻,「火凤来仪」的雷火骤然在厅内炸开,金红的火浪裹挟着凌厉的针风直逼苏昌河心口,却在触及他衣襟前硬生生拐了个弯,只燎焦了他鬓边几缕发丝,连半分皮肉都没伤到。守在门口的苏家家将阿武差点把手里的刀鞘摔在地上,脱口而出:「见过留手的,没见过把唐门杀招玩成烟花的!」

      缠斗不过十数息,唐怜月扣动了腰间的暗器匣,「千鸟惊鸣」的黑羽针铺天盖地飞出,暗河弟子瞬间屏息 —— 这是唐门失传的杀招,沾血即封喉。可下一秒,所有人都傻了眼:那些黑羽针没一根带毒,反倒在半空齐齐一转,拼出了「唐门无恙」四个大字,轻飘飘落在了案上。

      苏昌河趁机一剑挑飞他的暗器匣,剑刃抵在他心口,怒极反笑:「你闭关三月,就练出这种给心上人送信的把戏?」「不是把戏。」唐怜月稳稳接住坠落的匣子,指尖再凝内力,七枚银针骤然悬在苏昌河头顶,正是暴雨梨花针的起手式 —— 这招一出,向来避无可避。可那些银针在他头顶转了三圈,竟轻轻巧巧落在了案头的茶盏旁,连半分杀气都没泄。「我练新招,是想让雷火只烧敌人,让羽翼能传信号,让这针…… 能护着想护的人。」

      这话刚落,议事厅外突然传来侍女的低呼。一只通体漆黑的幽冥蛛不知何时爬了进来,正对着苏昌河案头的茶盏吐着毒丝 —— 方才慕雨墨来送茶,逗完随身带的小家伙没留神,让它顺着门缝溜了进来。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唐怜月已甩出一缕银丝,轻轻巧巧把幽冥蛛缠在了廊柱上,没伤它半分腿足。苏昌河见状,手里的寸指剑差点捏碎,笑里全是火气:「护敌人的毒物?唐怜月,你今天是来跟我比武,还是来给慕雨墨当护院的?」

      这场比试最终以苏昌河摔碎茶盏、拂袖而去告终。消息传到杂役房时,老张正给毒蛛换食,听完差点把手里的毒饵泼在地上:「咱暗河杀手讲究一击必杀,他倒好,暴雨梨花针能当摆件,火凤来仪能演杂耍 —— 这要是去执行任务,怕不是得先给目标递杯热茶再动手?」

      慕雨墨的贴身侍女抱着绣筐路过,听见这话忍不住插了嘴,笑得直不起腰:「更可笑的是,家主后来去找他,问他为啥护着那只幽冥蛛。你们猜他说啥?他说‘那蛛腿上沾着你的胭脂味,怕伤了它你会生气’!」灶房里的王婶笑得直拍大腿:「我的天爷,暗河上下谁不知道家主最疼那只蛛,可也没见谁把唐门杀招改成护蛛术啊!」

      更让暗河人诟病的,还在后面。苏昌河本想借着这次比试,和唐门定下结盟盟约,联手应对天启城的风波。可唐怜月临走前,对着盟约条款提笔就改,临走前撂下话:「若要结盟,需答应我三事:不伤老弱,不毁民居,不许用毒蛛涉险执行任务。」送他出门的阿武回来时,脸都绿了,对着议事厅里的众人哀嚎:「大家长差点把寸指剑当场折了,说从没见过把结盟谈成善堂规矩的门主!」

      暮色降临时,杂役房的灯又亮了。阿六抱着刚孵出来的小毒蛛进来,摇头叹气:「现在暗河弟子赌钱都不赌任务成不成了,全赌‘唐门主下次出手要迟疑几息’。上次有人赌三息,结果他看见家主发簪歪了,愣是停手帮着理了理 —— 赌输的那几个兄弟,现在还在洗毒蛛笼呢!」

      远处的月影阁传来慕雨墨清脆的笑声,大概是又在调侃唐怜月那套「护人武学」。杂役房里的众人对视一眼,纷纷摇头叹气:「全暗河最嫌弃、最不待见的人,非他莫属。毕竟哪有杀手比武先护敌人、暗器当信物、杀招变情诗的?也就唐门主能把顶尖武道,练成哄姑娘的笑话了!」

      而此时被全暗河嫌弃的唐门主,正站在暗河边界的桃花树下。他指尖刃上缠着一缕黑羽 —— 那是「千鸟惊鸣」的残片,也是慕雨墨偷偷塞给他的定情信物。他摩挲着刃柄上的「月」字,忽然低笑出声。被全暗河看不上又如何?被苏昌河嫌弃又如何?只要他的雨墨喜欢,别说把杀招玩成笑话,就算把唐门绝学全改成护她的招式,也心甘情愿。

      风卷着桃花瓣落了他满身,远处月影阁的灯亮了起来。他掂了掂手里的银蝶发簪 —— 那是慕雨墨落在他那里的,转身又朝着暗河总坛的方向走了回去。

      至于全暗河的嫌弃?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