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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三十三章 天启城的大战 第三十三章 ...

  •   第三十三章天启城的大战

      天启城的长街上,血月悬顶,猩红的光浸透了断壁残垣与遍地尸骸,风卷着血腥气灌进喉咙,又腥又涩。

      我手持断剑,单膝跪地,断裂的肋骨随着每一次呼吸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鲜血从嘴角不断滴落,砸在开裂的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面前的浊清公公气息平稳如渊,半步神游玄境的威压如山岳般死死压在我身上,虚怀功第九重的恐怖威力,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与绝望。

      他刚才那一掌,裹挟着吞噬一切的紫色罡气,不仅震碎了我相伴二十年的伞剑,也震断了我三根肋骨,连丹田内的十八剑阵内息都被震得散乱不堪。

      "苏暮雨,你还有什么遗言?" 浊清的声音阴冷如冰,刮过耳膜时带着刺骨的疼,"半步神游之下,六掌可杀 —— 你是第一个能在我手下撑过五掌的人。"

      浊清公公掌心翻涌的罡气骤然铺开,虚怀功第九重如无形的巨网,将我死死困在其中,周遭的空气都被这股吞噬万物的力量搅得扭曲,连我散逸出的微弱剑气,刚离体就被巨网吸得一干二净,连半点波澜都掀不起来。

      掌风扫过的地方,坚硬的青石板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碎石被罡气绞成齑粉,簌簌落在我的肩头。我的伞剑早已碎成十八截,寒芒黯淡地散落在脚边的血污里,像我此刻摇摇欲坠的防线。

      “苏暮雨,没了剑,你还剩什么?” 浊清的笑声里满是戏谑与轻蔑,枯瘦的身影一步步逼近,脚下的石板随着他的脚步寸寸碎裂,掌心凝聚的紫色真气越来越盛,几乎要凝成实质,“暗河的‘执伞鬼’,也不过是只快死的蝼蚁。”

      我咬着牙,用断剑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断裂的肋骨却让我眼前阵阵发黑,丹田内的真气像被冻住的河水,流转滞涩。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突然瞥见长街尽头 —— 一袭黑袍被血浸透,苏昌河跌跌撞撞地奔来,他刚解决掉影宗围堵的余孽,整条右臂都被刀气划开了深可见骨的口子,右手垂在身侧,指节泛白到近乎透明,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如虬龙,显然是刚用阎魔掌硬接了数招,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可他的目光穿过漫天血雾,死死锁在我身上,嘶吼着朝我冲来,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慌乱与恐惧:“暮雨!撑住!”

      不等我回应,苏昌河已纵身跃起,足尖在断墙上连踏三下,身形如黑色的闪电掠过长街,双掌带着毁天灭地的黑色真气,朝着浊清的后心狠狠拍去:“阎魔九重天!”

      黑色的真气如怒海狂涛般席卷而出,带着阎魔掌独有的暴戾与吞噬之力,竟硬生生撕裂了虚怀功的气网,打断了浊清锁定我的攻势。

      浊清猛地回身格挡,枯瘦的肉掌与苏昌河的双掌轰然相撞,震耳欲聋的气浪瞬间炸开,整条长街的石板都被掀飞起来,碎石与血沫漫天飞溅,我也被这股无匹的气浪掀得后退数步,重重撞在断墙上,喉间又涌上一股腥甜。

      "昌河……" 我扶着墙站稳,轻声呼唤,喉间的血腥味挥之不去,心中百感交集。我们已经多久没有这样并肩作战了?从鬼哭渊闯出来后,我们一个成了暗河大家长,一个守着苏家,隔着立场与权谋,竟再也没有过这样毫无保留、将后背交给对方的时刻。

      "暮雨,我来晚了。" 苏昌河几步冲到我身边,不由分说将滚烫的手掌按在我的后心,霸道却温和的阎魔掌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我的体内,替我理顺散乱的内息,护住受损的经脉,"你放心,有我在,今天谁也动不了你。"

      我感受到体内真气的流转,知道这是苏昌河用阎魔掌的本源功力在为我续命,他渡过来的真气里,还带着难以掩饰的反噬紊乱。

      他的手很温暖,就像当年在鬼哭渊,我们被困在尸山血海里三天三夜,他把唯一的薄毯分给我一半时,那只攥着我的、暖得发烫的手。

      "准备好了吗?" 我握紧手中的断剑,压下喉间的腥甜,侧头看向他,断剑的寒芒映在我的眼底。

      他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豁出一切的坚定光芒,与二十年前炼炉里,那个把半块发霉的饼子塞给我的少年,一模一样:"当然。我们生死与共。"

      这一刻,仿佛时光倒流。

      那些被我们刻意遗忘的回忆,那些藏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牵挂,突然如潮水般涌来。三丈之内,他护我无虞;三丈之外,我守他周全。

      这是我们刻在骨血里的默契,二十年从未变过。

      我深吸一口气,将断剑往地上重重一顿,丹田内被苏昌河理顺的真气骤然爆发。

      十八根伞骨从血污中应声飞起,在我身侧飞速旋转,寒芒四起,剑气冲霄,在我身边形成一个巨大的剑阵,剑鸣之声响彻整条长街。这是我的成名绝技 —— 十八剑阵。

      "去!" 我一声低喝,指尖掐诀,十八道剑气裹挟着必死的决心,如暴雨梨花般朝着浊清倾泻而去,每一道剑气都锁死了他周身三十六处死穴,前十七道剑气佯攻扰乱,最后一道剑气直取他丹田气海,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杀势。

      与此同时,苏昌河也动了。

      他的阎魔掌已经修炼到第九重伪境,此刻为了护我,更是不惜催动心脉精血,将功法催到了极致。

      他双掌连挥,一掌拍出,空气中顿时响起雷鸣般的炸响,黑色的真气化作一条狰狞的恶龙,朝着浊清咆哮而去,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技 —— 阎魔九重天。

      "哼,雕虫小技!" 浊清冷哼一声,脸上不见半分惧色。虚怀功骤然运转到极致,他身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十八道剑气撞进去,瞬间被吞噬得无影无踪;就连阎魔掌的恶龙,也被这股吞噬一切的力量死死缠住,龙身不断被绞碎,前进不得半步。他竟硬生生接下了我们二人的全力联手一击,脚下的石板却连半分裂痕都没有,半步神游的底蕴,恐怖如斯。

      我和苏昌河心意相通,二十年的生死相伴,不需要任何言语交流,就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这是我们在无数次生死战斗中培养出来的默契,是刻在灵魂里的同频。

      我变招如电,指尖剑诀翻转,十八剑阵瞬间从攻击转为防守,层层叠叠的剑气如钢浇铁铸的盾,将我们两人护在中间,死死挡住虚怀功的吞噬之力,同时剑阵边缘不断衍生出细碎的剑气,如同附骨之蛆般朝着浊清周身大穴刺去,牵制他的注意力。

      苏昌河则借着剑阵的掩护,身形如鬼魅般欺身上前,双掌连挥,掌风如刀,招招直取浊清的面门与丹田要害,阎魔掌的黑气缠上了浊清的衣袖,要将他的血肉与真气一同吞噬。

      “苏昌河?你倒是比这废物识相,可惜 ——” 浊清冷笑一声,掌风突变,虚怀功的内劲顺着阎魔掌的真气,反向缠上了苏昌河的手臂,如同跗骨之蛆般往里钻,“阎魔掌虽烈,却撑不住虚怀功的内压,你再撑下去,不用我动手,你的经脉会先一步爆体而亡!”

      我瞳孔骤缩。

      果然,话音刚落,苏昌河的嘴角就开始疯狂淌血,黑袍下的肩膀剧烈起伏,手臂上的青筋越绷越紧,像是随时会撑破皮肤,皮下的经脉因为真气逆流,鼓起一道道骇人的青黑痕迹。他的阎魔掌本就是邪功,需以自身精血为引,每一次催动都是在透支生命,此刻强行与半步神游的虚怀功对拼,无异于饮鸩止渴。

      “昌河!撤手!” 我嘶吼着想要冲过去,剑阵瞬间转为攻势,剑气朝着浊清狂劈而去,却被他散出的气劲死死挡在外面,根本无法近身。

      苏昌河却只是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惧意,只有玉石俱焚的决绝,还有藏在最深处的、化不开的温柔。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声音被震得支离破碎,却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暮雨,暗河不能没有你 —— 今天,我替你挡着!” 他猛地催动心脉,一口精血喷在掌心,黑色的阎魔真气瞬间暴涨,竟硬生生将浊清逼得后退了半步。可他自己的身体却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全身骨骼发出 “咯吱咯吱” 的哀鸣,七窍都开始渗出血丝,显然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不行!我不能让他死!

      脑海中闪过杂役房的冬夜,他把薄毯分给我时冻得发红的指尖;闪过鬼哭渊里,他替我挡下致命一击时溅在我脸上滚烫的血;闪过南安城的夏夜里,他笑着把热乎的桂花糕塞给我,说 “哥,咱们还得一起建新暗河”;闪过无数个生死关头,他永远把我护在身后,哪怕自己坠入深渊,也要给我铺好一条生路。

      这些画面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心口生生发疼。我握紧手中的断剑,指腹狠狠按在剑刃的缺口上,锋利的刃口割破皮肤,鲜血顺着刃身滴落,融入脚下的青石板。

      那门被我封藏了十几年的禁忌武学心法,在脑海中疯狂翻涌 —— 七杀六灭剑,那门会让人入魔的剑法,此刻成了唯一的生路。

      “暮雨,别!” 苏昌河似是察觉到了我的意图,眼睛瞬间红了,声音里带了从未有过的哀求,“别碰那禁术!会入魔。”

      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将断剑狠狠插入地面,双膝跪地,双手在胸前结出繁复的剑印。

      体内的真气如挣脱枷锁的疯兽,疯狂冲撞着全身经脉,每一寸筋骨都在叫嚣着撕裂般的疼痛。我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力正顺着剑印飞速流逝,可我没有半分犹豫。漫天风雪,突然从天而降,天启城的血月之下,鹅毛大的雪片裹挟着凛冽的剑气,铺满了整条长街。

      青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从发梢到发根,尽数化为霜白,瞳孔被血色彻底浸染,周身的剑气狂躁得几乎要撕裂空气,境界从大逍遥境初期,一路拔升至与浊清对等的半步神游。“七杀六灭 —— 开!”

      凛冽的剑光冲天而起,竟将天启城的猩红天幕,生生劈出了一道惨白的裂痕。我感觉意识正在被无边的黑暗吞噬,耳边只剩下无尽的剑鸣与杀意,只剩下一个清晰到极致的念头:杀了浊清,救昌河。

      剑光落下的瞬间,我看见浊清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浊清疯了一样运转虚怀功,身前的黑洞扩大了数倍,想要挡住这毁天灭地的一剑,可他的吞噬之力,在献祭了神魂的七杀六灭剑面前,竟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更重要的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昌河用尽了自己最后一丝力气,将全身的阎魔真气,不要命地尽数灌入了浊清的体内。霸道的真气在浊清经脉里疯狂乱窜,彻底打乱了他的内息流转,他嘶吼着想要甩开苏昌河,可苏昌河像疯了一样,死死抱着他的胳膊,哪怕被他的掌风震得口喷鲜血,也没有半分松手。

      “暮雨!动手!” 苏昌河朝着我嘶吼,笑得惨烈又张扬。

      “轰!”

      剑光与掌气轰然碰撞,巨大的冲击波将长街两侧的店铺尽数掀翻,烟尘与雪雾混在一起,遮天蔽日,连血月的光都被彻底遮蔽。碎石飞溅,墙体坍塌的轰鸣声不绝于耳,整条长街都在这股力量下瑟瑟发抖。

      烟尘散去时,浊清直挺挺地倒在雪地里,胸口被剑光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紫色的真气散得一干二净,气息已然断绝。

      可我却停不下来了。

      入魔的快感与杀意,像潮水一样冲刷着我的神经。

      眼前的世界变成了一片猩红,耳边只剩下无尽的嘶吼与杀戮的本能,周身的剑气不受控制地狂舞,周遭的积雪被绞成齑粉,但凡靠近我三尺之内的活物,都会被瞬间绞碎。我茫然转头,看见一个模糊的黑色身影,正艰难地朝着我一步步走来。是谁?是敌人吗?是来杀我的吗?

      而此刻,在我模糊的视线之外,苏昌河正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一步步朝我走来。

      他看着我满头霜白、周身魔气滔天的模样,看着我眼底毫无理智的猩红杀意,心脏骤然缩紧。

      苏昌河太清楚七杀六灭剑的禁忌了,以身饲魔者,剑开之后便会彻底失去神智,眼中只剩杀戮,会无差别地斩杀眼前一切活物,哪怕是最亲的人。

      他看着我手中凝聚的、足以毁天灭地的剑气,看着我死死锁定他的、如同看死物一般的眼神,知道这一剑下来,他绝无生还的可能。

      可他的脚步却没有停。

      二十多年了,从炼炉里的半块饼,到鬼哭渊的生死与共,再到天启城的风雨飘摇,他这辈子,所有的疯癫、所有的野心、所有的执念,从来都只系在我一个人身上。他护了我一辈子,到头来,就算是死在我的剑下,好像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苏昌河停下脚步,缓缓放下了抬起的、想要唤回我的手,周身的防御尽数散去,甚至微微张开了双臂,任由我的剑气划破了他的黑袍,在他皮肤上割开细密的血痕。他看着朝我冲来的、满眼杀意的我,唇边扯出一抹释然的笑,极轻地、带着无尽温柔地低喃了一声:

      “也罢。”

      能死在你手里,也算得偿所愿了。

      敌人!

      我嘶吼一声,握紧手中由纯粹剑气凝成的魔剑,纵身跃起,朝着那道身影狠狠刺去。剑光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直指他的胸口,那是我曾经无数次用身体掩护过的位置,是我刻在心底、绝不能伤分毫的地方。

      “不要!”

      一声惊呼突然从斜刺里响起。白鹤淮拼尽全身力气冲了出来,她手中紧紧攥着一个白玉瓷瓶,不等我反应过来,便将瓶中的药水尽数撒在了我的脸上。

      清凉的药气瞬间钻入鼻腔,不是温和的抚平,而是像寒泉撞进了滚沸的油锅,在我经脉里掀起了一场剧烈的对冲。

      方才还在体内横冲直撞的魔气与剑气,像是被这股清冽的药力狠狠攥住,疯狂地反扑、挣扎,我握剑的手不受控地剧烈颤抖,指尖的青筋暴起,剑尖凝聚的剑气忽明忽灭,在半空中发出刺耳的嗡鸣。最终,那股要刺穿一切的力量骤然一滞,魔剑死死顿在半空,剑尖离苏昌河的心口,只有寸许的距离。

      凌厉的剑气已经先一步划破了他的黑袍,在他心口的皮肤上割开了一道浅浅的血痕,殷红的血珠正从那道细痕里慢慢渗出来,落在雪白雪白的里衣上,像雪地里开了一朵刺目的红梅。

      苏昌河看着我,眼中满是疼惜,却没有丝毫责怪。他慢慢抬起手,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指尖带着他独有的、阎魔掌残留的滚烫温度,轻轻抚上了我染血的脸颊:“你回来了。”

      我浑身一颤,眼前的猩红血雾,终于从中心开始,一点点碎裂、消散。

      血色从瞳孔中褪去些许,混沌的意识渐渐回笼,我看着他胸口被我剑气扫破的黑袍,看着他嘴角未干的血迹,看着他眼底还未散去的后怕与温柔,才惊觉自己刚才差点杀了他。

      剑 “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我踉跄着后退,双手捂住脸,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声音里满是后怕与崩溃:“昌河…… 我刚才…… 我刚才差点……”

      “没事了。” 他几步冲过来,不顾自己经脉尽断的身体,一把将我揽进了怀里。他的怀抱滚烫,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还有他独有的气息,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把所有的杀意、恐惧、黑暗,都隔在了外面。

      白鹤淮站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中的空瓷瓶从指尖滑落,摔在雪地上碎成了两半。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看着我们,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声音轻得像风中的絮:“还好我带了压制心魔的‘清心散’…… 苏暮雨,你刚才入魔的样子,真的很吓人。”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晃了晃,眼前骤然发黑。为了炼制这瓶能压制七杀六灭心魔的清心散,她早已耗尽了毕生的药道修为与本源元气,刚才拼尽全力冲出来撒药,已是她最后的支撑。此刻危机解除,那股强撑着的力气骤然散去,她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摔在厚厚的积雪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白神医!” 我心头一紧,刚想迈步冲过去,经脉里却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强行催动七杀六灭剑的神魂反噬、入魔后的真气紊乱、清心散带来的剧烈经脉对冲,还有之前被浊清震断的肋骨带来的剧痛,全部在这一刻毫无预兆地爆发开来。丹田内的真气瞬间溃散,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耳边的声音也变得模糊遥远,我浑身脱力,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只感觉到一双熟悉的、滚烫的手臂稳稳接住了我,耳边是苏昌河惊慌失措到变了调的呼喊,他一遍遍地喊着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恐惧与颤抖。

      等我再次陷入黑暗时,只隐约感觉到,苏昌河一手揽着我,一手扶着气息微弱的白鹤淮,跪在漫天风雪里,用自己的身体,替我们挡住了穿堂的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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